農最終還是接受了,因為他的話里已經說得很清楚,這次手術已經是勢在必行。就算農拒絕,以老子為首的人族高層依然會毫不猶豫的將手術進行下去,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也是為了人族的未來而做出的選擇……
為了人族,為了億億萬的人族……而做出的選擇!犧牲掉一個無辜嬰兒的選擇!
農可以為自己的選擇找很多理由,例如這最終的選擇是老子他們下的,與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例如無論如何手術都必須實施,由自己進行的話,孩子的生還幾率還會大一些;例如為了人族的未來……等等等等,如果農想要找理由的話,他可以找出千萬個理由。
沒有任何人會責怪農,他以後依然是那個受萬千生物敬仰的「神農」,甚至手術成功以後,他的名氣就會變得更大,他會成為人類之中的英雄。
儘管有千萬個理由,儘管無論如何都怪不到他的身上,儘管這是為了人族的未來,可是……
他騙不了自己的心,騙不了自己的道,騙不了自己曾經發下過的大願啊!
農此時已經是度過心魔,擁有心靈之光,更將自己凝聚出來的道,性命,力量貫穿合一,即將踏出最後一步,成就聖人。而他的道就是不要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拯救的生物,不放棄任何一個需要拯救的生物,即便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亦然。
但他如果真的做了手術導致那個被奪走智力的孩子死亡,就一定會違背自己的道……
「所以說,我還是太弱了……弱小,是原罪啊!」
明天就是那兩個孩子出生的日子,而農卻徹夜難眠,最後只好坐在房頂之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思考著。
這個世界是沒有所謂救世主的,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去努力,去奮鬥,去拼搏,得到多少就要失去多少……
力量,力量,力量……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足以拯救每一個人的力量!
沒有人會哭,沒有人會死,沒有人會被犧牲,大家再也不用面臨著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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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已經生下來了啊。」
第二天,一間房屋之外,農和一眾人族高層聽著屋內接生婆的匯報。老子道:「農,你一定要成功,人族的未來……」
「好了,我知道了。」
還沒等老子說完,農就冷冷的打斷道,看也不看他周圍的人族高層們一眼,直直推門進入了房屋,只留下滿臉尷尬的老子。
「他怎麼……」原始想說什麼,卻被老子搖手止住。
「原始,不用說了,這次的事情恐怕讓他很不高興,畢竟是違背了他的道……」老子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這次的事情是我們有愧於他,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農可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因為在他踏入房門的那一剎那,眼神就緊緊的盯在了兩個嬰兒的身上。就像老子之前說的那樣,生下來的孩子是一對龍鳳胎。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農盯著那個熟睡中的小女孩,手上亮起了綠色的光芒。
「……以我『神農』的名字,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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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很成功。
農成功的把女嬰頭腦中的智慧轉移到了男嬰的身上,雖然不能夠做到百分之百的轉移,不過百分之九十還是能夠做到的。
而且手術後,農還發現兩人之間竟然有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好像在手術的過程中,兩人的部分靈魂連在了一起。
不過農已經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了,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女嬰的身上。
轉移智慧這種手術,只能夠對剛剛生下的,大腦還未完全發育的嬰兒所使用。這種手術的實用性一向很低,原因無他,嬰兒能夠有多少智慧?而且在轉移過智慧之後,被轉移智慧的嬰兒大腦則會快速萎縮,甚至由於某些不知名的原因,連靈魂都會從本源開始逐漸崩解,這也是為何農會對老子說十死無生的原因。
而現在,農面前的女嬰就面臨著這種情況,雖然農已經努力的輸入能量來維持住她的生機,但是一旦女嬰的靈魂開始崩解,那麼真是神仙難救了。
看著眼前的女嬰,農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村子裡的人們一個一個的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
「我絕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了……」
「這也是選擇,而我的選擇是……就算犧牲自己,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拯救所有我能夠拯救的人!」
「我把我的生命因子給你,這可以升華人類最基礎體質與潛力的生命因子……」
「我把我的心靈之光本質分一半給你,這凝聚了無數生命力的心靈之光……」
「我把我的劍給你,這是所有信仰我的生物的信仰源泉……」
「我把我的氣運都交給你,從此之後,你將會在這村落中安安靜靜的待上五十年,保持著幼兒的思想與狀態。五十年後,你的智慧將會逐漸復甦,你將點燃人類的希望,與你的哥哥一起改變人類的未來……
「你,將站在這世界的巔峰!」
當農抱著兩個嬰兒走出房門之時,天已經全黑了。
「怎麼樣了?」老子連忙迎了上去。
「手術成功了,智慧已經完全轉移。」農回答道:「或許是奇蹟吧,這個被轉移走智慧的女嬰並沒有死去,不過恐怕以後她將永遠保持幼兒的思想,無法長大了。」
「是鈞殘留的氣運保住了這個女嬰嗎……」聽了農的話,老子愣了愣。
「或許吧,我能拜託你們兩件事情嗎?」農微笑道。
「沒問題,儘管說!」老子立刻滿口答應。
「第一件事情,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在洪荒大陸繼續遊歷。至於我的妹妹,就交給你們照顧了。」
「啊,這個沒問題,不過你不考慮一下留在人類反抗軍中,與洪荒萬族作戰?要知道,我們……」
「不了,我還是一個人比較好……」農拒絕道:「而第二件事情……我能給這兩個孩子起個名字嗎?」
「當然可以。」老子道。
「那麼,男孩就叫伏羲,女孩就叫女媧……如何?」
而就在農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一道紫光猛然閃過,籠罩了天地萬物,將一切都遮蔽了個乾淨。而在這紫色洪流中,有一道金光劇烈顫抖著,似乎承受了極大的傷害與負荷,幾秒鐘後,便直接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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