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看了一眼章孟。
「拿多少錢,辦多少事兒。他既然會一副替老闆操心的樣子,肯定是從其他地方得到了操這份心的錢。」
章孟冷汗都快下來了。
說話聲音都不太利索了,「冤、冤枉啊!大人,冤枉啊!我為了銀月閣兢兢業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您不能這麼冤枉我啊!」
但卓施然對他的喊冤充耳不聞,順手就翻著桌面上那幾個賬冊。
應該是章孟拿來給殷澤安的,也就拿過來給他打個樣,然後告訴他其他的做不完。
卓施然隨意翻著。
看著她翻賬冊的時候,章孟都快嚇尿了。
但是很快,看到她翻賬冊的速度和動作,如此快速!
章孟就知道,她多半是看不懂,瞎翻翻呢。
真要懂看的人,肯定會細看,哪可能這樣走馬觀花地翻看呢?
卓施然一邊翻看賬冊,一邊繼續淡聲說話,模樣看起來甚至有些心不在焉的。
「既然從其他地方得了這些操心的錢,又不願讓人查總賬的話,大概是因為屁股還沒擦乾淨。」
聽著她說到這裡,章孟心裡又慌,又要強裝鎮定。
因為他覺得,卓施然並不一定就是真的發現了什麼。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虛虛實實假假真真,故弄玄虛一下,恐怕就能詐出些什麼來。
所以章孟只能強裝鎮定!
卓施然依舊在像剛才一樣,以一種平均的速度,翻看著一本賬冊。
看起來的確像是走馬觀花似的。
殷澤安問了她一句,「那我這幾日再去找幾個賬房回來,把這些賬給理清楚。」
聽到殷澤安這話,章孟默默鬆了一口氣。
再找幾個賬房?那不怕。
以他章孟銀月閣總賬的名頭,在這京城裡,和所有賬房都熟得很。
誰都會給他些面子!
如果在京城裡找別的賬房過來查他的總賬,他就不慌了。
可是就在此時,章孟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落回原位的心臟,又頓時給提了起來!
因為就在此時,他只見那個先前一直以一種勻速在翻看著賬冊的女子。
動作倏然停了下來!
纖細的指尖,在賬冊的一頁紙張上點了點。
「喏,這裡的賬目就動過,還挺隱蔽,難怪敢把這一本拿出來應付你。」
卓施然將賬冊推到殷澤安面前。
一聽到卓施然這話,章孟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面如死灰跪在那兒,抖若篩糠,連一句話,一個字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因為,從卓施然剛才手指停下的那個時刻開始。
章孟就知道,完了。
她拿著的那本賬冊,是他覺得最穩妥的一本,就算改動了一兩個小地方,但根本看不出來。
可是,哪有什麼根本看不出來的。
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麼既然他覺得最穩妥的一本,她都一眼就看出來了。
其他的根本想都不用想。
還有那些他連做都不知道該怎麼做的只能和殷澤安拖延的那些。
章孟根本不敢想。
殷澤安的臉色有些冷。
卓施然看向他,她倒是沒生氣,表情看起來還笑笑的。
「是我幫你解決這事兒呢,還是你自己解決?」卓施然問道。
殷澤安深吸一口氣,「我先自己來吧,你都五年沒回了,我弄成這個樣子,哪裡有臉見你你都不生氣?」
卓施然輕輕拍了拍他肩膀,「我有什麼好生氣的,說白了,我也只是在這些生意里占比而已,這些年來,操心的是你們,勞累的也是你們。」
「我一個吃閒飯的,沒付出什麼,著實也沒什麼好生氣的。」卓施然看向他,「不過你生氣我倒是很能理解。」
「你理解?」殷澤安側目看向她,目光里似笑非笑的。
卓施然笑著點了點頭,「理解啊,你這邊弄成這樣,大概是要輸給蔣天星了吧?」
她還真特娘的理解!殷澤安聽了她這話,在心裡怒吼著。
終於沒忍住,張口直接低咒了一句,「娘的!」
他和蔣天星這些年反正就一直是這樣,處於一種良性競爭狀態。
兩人誰贏了對方一次,都得嘚瑟一陣兒。
上次還是自己贏,這次就輪到蔣天星了。
按說應該也挺公平才對。
但殷澤安還是很生氣,公平什麼?哪裡公平了?
這次可是在卓施然的面前!
施然都五年沒回來了!
殷澤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原本應該留你好好吃一頓的,但現在這情況」
「算了吧,我什麼好吃的不會做啊。倒是你,自己整頓家門,別忘了吃點好的。」卓施然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我就先走了,還要去蔣天星那邊看看。你也別太上火,興許他那邊也和你這邊一樣呢?對吧?人總要往好處想嘛。樂觀點、」
卓施然像是在安慰他,但是殷澤安一點沒被安慰道。
笑得更加無奈,「行行行,你快去忙吧,我等我這邊處理好了,調查明白了,過幾日再去你府上找你。」
卓施然沒什麼意見,甚至臨走之前,還囑咐他不用著急,慢慢來。
「我沒那麼快趕著走,所以你們慢慢來就行。」卓施然從銀月閣離開之後,就直接朝著天星閣而去。
五年過去,三閣這邊看起來發展得越來越好了。
卓施然其實心裡的印象並不深,只是有個模模糊糊的大概畫面,記得三閣這邊好像不是這樣的。
還沒走到天星閣門口呢,就看到有兩架馬車開到了天星閣。
天星閣外頭有人嚴陣以待地守護著馬車。
然後有人從馬車上,將一個個鎖得好好的木頭箱子搬下來,運進天星閣里去。
「嗯?那是什麼?」卓施然倒是有些感興趣,邁步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跟前呢,就被幾個守衛持刀攔住了。
「閒人免入!」
但兩個守衛又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因為這個女子長得也太漂亮了。
不似凡人般的漂亮。
不僅如此,她還一身火紅色的衣裳。
非常有指向性的外貌。
兩個守衛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越來越慌,越來越慌。
然後眼看著,雙腿一軟,就差點要跪到地上去!
但是他們膝蓋半彎著,卻怎麼都跪不下去,就像有無形地絲線,拉扯住了關節,不讓他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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