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曹小天被咳嗽聲和議論紛紛叫醒。頭部觸碰的,分明是很軟的東西,手指動了動,發現沾滿了液體,在一個軟軟的地方,有種被吸的感覺。
率先醒來的,是蘇青悽厲的聲音,「啊!哎呀,糟糕,老大不會說我玩忽職守吧!」神經大條的她,這時候想的是工作!
第二聲慘叫來源於曹小天,他的手指剛剛被蘇青掇在嘴裡,如今蘇青一說話,首先咬到手指。
現場氣氛很凝重,因為現在曹小天和蘇青的造型太過別致,蘇青躺著,曹小天跪在地上,頭頓在蘇青肚皮上,而手,一雙上著手銬的手,正正放在蘇青胸牌上!
曹小天在三秒之後印證了蘇青跆拳道黑帶的事實,被一記連環踢掀翻在地。
「曹小天!你果然是慣犯,大壞蛋!怎麼能跪在我面前?要是大家誤會你在求婚怎麼辦?」蘇青的點跟別人不一樣,真不一樣。
曹小天躺在地上不想起來,剛剛的柔軟如此真實,雖然隔著胸牌,還是讓他臉紅心跳。這時,一個中年員警清清嗓子,「行了行了!大家回去上班!小蘇,你不哭著喊著要值班,要是咱們這遭賊,就鬧大笑話了!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以後都不用你值班了!快去洗漱,回家休息吧!」
「孔叔。。孔副!是!悄悄跟你說,可不准告訴老頭子!」蘇青一個標準的敬禮,大概這是她最專業的地方。
那中年員警揮揮手,表示同意,轉頭看著曹小天,「他是怎麼回事?你小男朋友?小蘇啊,手銬是裝備,不是戀愛工具,都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年輕哪裡學到的歪門邪道!下不為例啊!」
「你,你,你!我不理你了!他是昨天抓回來那群人中的一個,一直睡著,凌晨才醒,我都剛認識呢!」蘇青有些不知如何解釋。
「哦?這樣啊,交了罰款就放人吧,不大點事!就剩他一個了吧?」中年員警看來是長官,本來就沒準備怎麼著。
蘇青趕忙去拿了自己做的筆錄,邀功似的遞給中年員警,「孔叔,這是我給做的筆錄,你看看,怎麼樣?我就說我有天賦吧!」
換來中年員警一頭黑線,也是被小楷本震住,見蘇青期待地盯著自己,敷衍地表揚了幾句,「嗯,是有天賦,行了,你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
蘇青歡快地沖曹小天比了剪刀手,嘚瑟無比,「曹小天,就這樣吧,改天記得把我的零食還我,還有,別在讓我在這見到你哦!再見!」說完小跳著走開了。
曹小天伸手在中年眼前晃了晃,「大叔,沒我事了吧?」
卻換來中年一個犀利眼神,有鄙夷有厭惡,關鍵還有殺氣!將手中「筆錄」隨手扔給一個員警,「小趙,重新列印一份讓他簽字,然後讓他滾蛋,罰款別忘了收!」
「是!」
中年走出幾步後轉回來,瞪著曹小天說道,「小子!警告你,不要打小蘇的主意,不要狗命你儘管接近她!你,珍重吧!」說完不再停留,回了辦公室。
曹小天丈二和尚般,不明所以。好在接手的趙員警效率不錯,很快將手續辦完,扔給曹小天一張處罰決定書,銀行交款。曹小天看了一下那些新制的文書,果然專業,人家已經進入模板化時代,加上曹小天的名字列印出來就搞定。
曹小天拿到了自己被收去的財物,唯獨少了鑰匙!曹小天大急,「筒子!我還有一把鑰匙,電動車的!」
「什麼東西!至於嗎?你覺得我們會貪墨你一鑰匙?說話可得負責!」趙員警怒視曹小天,很不忿。
曹小天覺得鑰匙是自己的幸運物,還是未知大能,哪能弄丟,汗水都急出來。渾身上下找遍還是沒有,人就是這樣,失去才知寶貴!
「曹小天!別找了!鑰匙沒丟,也丟不了,快出來吧,還捨不得小女警嗎?」靚坤繼續用延遲這種方式讓曹小天吃癟。曹小天也顧不得不自信能問到豪哥等人的下落,衝出了局子。
一出門就看到靚坤風騷地「站」在路旁,昨天的打鬥並沒有讓它失色,一如既往的帥氣。曹小天上去就急切地追問,「鑰匙怎麼回事?事實上是不見了!」
靚坤呵呵兩聲,「你走狗屎運!你知道嗎?你昨天打架飆血,竟然讓鑰匙老大跟你融合!法寶聽過沒?法寶認主後,當然不會繼續以世俗的方式姿態存在,所以,現在鑰匙就是你,你就是鑰匙!」
曹小天被一連串的黑科技風格台詞炸暈,呆呆地看著靚坤,「那總得讓我看見吧?心裡空落落的。」
「這個我幫不了你,怎麼和鑰匙老大溝通得看你自己,現在去哪?」靚坤每次提到鑰匙都顯得小心謹慎,生怕說錯話。
「找那豪哥幾人,於林的下落就指望他們了,你聞聞氣息,看能不能找到?」曹小天覺得很累,昨天的打鬥耗費了他太多體力,傷口也只是隨便處理過,這是才覺出疼痛。
「你當我是狗嗎?你聞給我看看!不過算你好運,你知道那衛晨是誰嗎?」靚坤簡直對曹小天無語。
「你認識?」曹小天沒想到靚坤如此給力,聞氣味什麼的,都是開玩笑。
「衛晨,就是我傳說中的前主人!意外吧?不巧,我正好知道他住在哪!」靚坤得瑟起來。
曹小天滿頭黑線,太過巧合!不過很喜歡這個信息,拍了靚坤坐墊一下,「那還不趕緊的走!先找衛晨!」
曹小天在車上閉目感受著所謂和自己融為一體的鑰匙,屁都憋出來了,鑰匙沒找到,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觀想。路人見一個「瞎子」竟然嫻熟地騎車走在街上,紛紛避讓,曹小天要火!已經有人拿手機錄下了第一手資料!
衛晨住的不錯!這是曹小天的第一感覺,一個入住率不到一半的新小區,靠近郊區卻不是郊區。
敲門半天沒有絲毫反應,附近也沒有住戶可以問詢,曹小天已經準備放棄,依舊採取自己的笨辦法,到於林經常活動的地方去問豪哥的下落,既然他們知道於林,於林的圈子也應該認識他們。
可是當曹小天最後看了門鎖一眼,意外的事發生了,那很新的防盜門,竟然開了!曹小天只是在腦海中有那麼一點「開鎖」的念頭!門直接給開了!
來不及考慮其中的科學道理,曹小天只有一個念頭,「進?還是不進?」對於林境況的擔心,使曹小天下定了決心——進!也許有線索呢?
這是一個精裝修的三居室,所謂精裝修,就是拎包即可入住,但是衛晨顯然違反了這一原則,別說包,就是塑膠袋也沒見到一個,客廳中心唯一的擺設只是一個地鋪!客房什麼的,空無一物!
地鋪很乾淨,沒有邋遢沒有齷齪的感覺,附近也沒有捲成團的衛生紙。只是枕頭上一張a4紙,有些不合時宜。
上面霸道的字體寫著「於林,城東雲龍客運集團!」曹小天甚至沒有躬下身子就看的一清二楚。
衛晨在曹小天心目中的神秘加深了幾分!這算什麼?裡應外合還是吃裡扒外?目的呢?陷阱?還是指路明燈?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這衛晨怎麼知道有人會看到這張紙,這張紙是什麼時候放的?昨天以前,還是今天早上?
曹小天巡視了一圈,沒有在發現其他線索,默默地退出屋子,隨手帶上門。出門看見靚坤和旁邊一輛很秀氣、粉紅色的電動車挨的很近,剛剛停車的時候明顯有一段距離,沒猜錯的話,這傢伙又在泡妞了。
顧不得打擾人家的好事,曹小天直接跨上去,「靚坤,雲龍客運集團知道吧?走!」
「曹小天!你丫有病!你談情說愛的時候我有沒有打擾過你?沒見哥們正忙呢,我準備帶這小妹放飛理想,一邊玩去!」靚坤激烈地掙扎了幾下。
「靚哥,坤哥,急事,於林可能就在雲龍客運集團,泡妞,以後機會有的是!」曹小天發現靚坤屬於那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格,決定以後必須得治!
「好吧!有正事當然兩說!等會,再給我三分鐘,我跟我女票話個別。」靚坤看來真能讀懂曹小天內心,從曹小天不悅的臉上感受到了危機。
死磨硬泡,靚坤終於不舍地載著曹小天離開,曹小天想多了,靚坤的告別方式挺正規,黃閃開啟,與粉紅小電動車的黃閃呼應了一陣子,完全沒有身體接觸。
「曹小天,你知道雲龍客運集團是什麼地方嗎?」靚坤情緒調整很快,出了它女票的視線,就跟曹小天討論大事。
「我哪知道?我又沒出過遠門,客車都沒坐過,客運集團就更沒打過交道了!」曹小天不知靚坤想說什麼,還是如實說道。
換來了靚坤的巨額鄙視,「切!虧你還說跟於林是生死之交,你不會不知道於林所在社團叫什麼吧?」
「廢話!當然知道,雲龍幫!呃,雲龍幫,雲龍集團?難道?」曹小天結果話茬才發現二者之間好像真的聯繫不淺!
「回答正確!雲龍客運集團,就是雲龍幫的主要營生,也是雲龍幫的辦公地點,現在你知道了,還去不去?」靚坤對內情的了解完全超越了曹小天的想像。
「去!必須去!刀山火海也要去!」曹小天堅定地回答,「不過我有個問題,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你那前主人衛晨,究竟是什麼人?我有被你們合夥算計的感覺!」
「你這算一個問題?欺負我讀書少?我的前身,作為衛晨的交通工具,經常出入雲龍客運集團,耳濡目染下,你覺得我是瞎子還是聾子?就回答這麼多,愛信不信!」靚坤的突然發火,讓曹小天有了直觀感受。
「哎喲我次奧!那是機動車道!」曹小天悟了,得罪誰,也不要得罪交通工具,分分鐘帶你通往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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