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野今天白天都在自己家裡,傍晚等老許回來,他就開車去紅葉山莊接上陳青青後,就徑直往遇見音樂酒館去了。
上大學之後,許野跟裴幼薇還有過幾次聯繫,大抵都是口頭上的客套,裴幼薇問許野在大學裡怎麼樣,而許野也關心過裴幼薇店裡的生意怎麼樣,但每次也都只是聊上幾句就不了了之。
車子停在路邊,陳青青下車後沒有直接往酒館那邊走過去,而是等許野下車繞過來,才一起走到了酒館門口。
臨近年底,又是冬天,店裡的生意很是冷清,許野推門進去的時候,坐在收銀機後頭的張小暖還有些意外,他探頭往門口看了一眼,或許是第一眼沒認出來許野,她還說了句:「歡迎光臨。」
許野趕緊笑道:「小暖姐,這才幾個月不見啊,你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
等許野走到燈泡底下,張小暖仔細看了一眼,才驚訝道:「許野,原來是你,天吶,你上大學後變化好大,老闆娘!老闆娘!」
「叫什麼叫,叫什麼叫,我又沒聾。」酒館倉庫里傳來裴幼薇那熟悉的聲音。
張小暖很快喊道:「老闆娘,許野過來了。」
「許野?」
只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裴幼薇很快就從倉庫里走了出來,看到許野後,她臉上立馬露出了和張小暖一樣的表情。
「我的天,許野,你好像比暑假的時候更帥了。」
許野哈哈一笑:「這都被你給發現了。」
許野自己沒覺得自己變化很大,但對於很久沒見過他的人來說,他確實有很大的變化,這種變化是整體性的,衣品、髮型、神態、氣質…雖然每樣變化都不大,但合在一起就給人一種時隔三日刮目相看的感覺。
裴幼薇圍著許野轉了一圈,嘴裡嘖嘖道:「不錯不錯,人倒是跟之前一樣,還是那麼的不要臉。」
「老闆娘,我女朋友在這呢,你說點好聽的行嗎?」
裴幼薇咯咯一笑,拉著陳青青的小手說道:「你們兩個果然在一起了,其實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來來來,隨便坐,反正現在生意不行,正好我們可以聊聊天,我可羨慕你們了。」
裴幼薇拉著陳青青在店裡坐了下來,許野也在對面坐了下來。
張小暖看沒客人過來,端了三杯茶過來後,就也在旁邊坐了下來,饒有興趣地聽著他們說話。
「許野,大學生活怎麼樣啊?」
「還行吧,認識了一些逗比朋友,在班上還當了班長,自己也做了一點小生意。」
張小暖驚訝道:「你這樣的人能當班長?」
許野正要解釋,裴幼薇一副過來人的架勢說道:「小暖,這你就不懂了吧,在大學裡臉皮越厚的人越吃得開。」
許野順嘴問了一句:「怎麼沒看到周瑩啊?」
「她離職了,家裡給她介紹了一個對象,今年過年好像就要訂婚了,店裡下半年也不忙,我就沒再招人。」
「就訂婚了?家裡逼的?」
「不是啊,男方家條件還可以的,長相也湊合。」
許野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沒上過大學的人普遍結婚都比較早,周瑩的年齡也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地步,這沒什麼值得追問的。
裴幼薇主動問道:「你剛剛說你在大學生還做了點小生意?」
「嗯。」
「做什麼?」
「開了家水果店,然後又弄了家商貿公司,都是跟室友朋友合夥的,不過我是大老闆。」
裴幼薇將信將疑道:「真的?」
「這有什麼好騙人的。」
「那我現在是不是該叫你許老闆了?」
「也不是不可以。」
「瞧把你給美的。」
許野指著旁邊的空位置說道:「老闆娘,你這店裡的生意這麼慘澹,還能掙到錢嗎?」
裴幼薇正要說話,張小暖搶先說道:「都連虧三個月了。」
「啊?」
許野納悶道:「既然這樣,那為什麼還一直開著啊,這一年房租都要不少錢吧?」
裴幼薇嘆了口氣,說道:「我開這家店本來就不是為了賺錢的,就是找點事做而已,只是開店前兩年都還能做到收支平衡甚至能小賺一點點,後面就一直是在小虧了。」
「開店不是為了賺錢,老闆娘,你腦子有坑吧?」
「你腦子才有坑。」
裴幼薇開店確實不是為了掙錢,如果沒有這家店的話,裴幼薇就會經常想起她那位已經意外去世的未婚夫,她之前甚至因為這件事,而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後面是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建議裴幼薇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做,這才有了這家店。
裴幼薇並不缺錢,他父親是體制內的老領導,雖然已經退休了,但人脈通天,哥哥也是警局裡的二把手,這也是為什麼她一個女人能一直在這安安穩穩開店的原因。
她本來想著只要這家店不會虧錢,自己就會一直開下去,但是接連三個月,每個月都是淨虧,其實也讓裴幼薇萌生了退意。
只是她一個女人,在面臨抉擇的時候,總是會猶豫不決。
「其實這種清吧面向的顧客群體都是年輕人,你要是在大學裡開一家這樣的店,或許生意會挺好的,但是咱們江州市大學都沒有幾所,這樣下去,你只會越虧越多。」
裴幼薇看許野說的頭頭是道,就順嘴問道:「那你覺得我現在該怎麼辦?」
「當斷則斷,要不然就乾脆倒閉,你如果還想繼續開店,那就換個賽道。」
「換個賽道?」
「嗯,選一個能掙錢的行業。」
裴幼薇來了興趣,追問道:「現在什麼行業能掙錢。」
「這個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
許野清了清嗓子,有條有理地說道:「在國內想要掙錢,就得向女人賣美麗,向富人賣時間,向老人賣健康,向小孩賣教育,向男人賣」
「賣什麼?」
「賣…壯陽。」
許野說完,坐在旁邊的三個女人立馬就都賞給了許野一個白眼。
裴幼薇倒是覺得許野說的有幾分道理,她喝了口茶水,笑道:「你說的還挺像會兒事的,那你覺得我現在該轉行做什麼?」
「我覺得,只是我覺得啊,成人用品這個行業以後會火起來,現在進場,大概率能掙到錢。」
許野這話並沒有說錯,隨著時代在發展,這個行業從14年開始就一直在走上坡路,18年之後那更是進入到了爆發期。
可是,裴幼薇很快就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不可能去做這個。」
「為什麼?」
裴幼薇嗔了許野一眼,說道:「因為我要臉。」
許野啞然無語,也沒有再說什麼。
但很快,裴幼薇又說道:「我大學學的是服裝設計,我對這個還挺感興趣的,你說我要是做這一行,能行嗎?」
「那你就把自己的愛好跟我剛才說的結合起來,做泳衣或者是情趣內衣,你只參與設計和經營,其他的可以請別人來干。」
「聽上去有點意思。」
「你要是確定做這個,我可以投資的。」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許野站了起來,同時把陳青青也拉了起來,然後一臉嚴肅地說道:「重新介紹一下,我是青野投資的負責人許野,這是我的合伙人陳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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