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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獎。一筆閣 www.yibige.com」賀表妹捧起兩盞茶,親手呈送到客人面前,鄭歸音笑納了這一盞春花綻,錢二娘子有意一試身手,但又深知這時爭強好勝太過浮躁,時機不妥當,便也輕起身雙手接過了另一盞柳間鶯,那茶沫刷出來後竟是只枝頭小鳥的模樣。茶道里的高手才有這樣的手藝。
「我這回來,也是因為狀元局上的事。」她笑著,話沒說完,就聽得腳步聲響,本來三女飲茶的靜謐地氛圍在尉遲香蘭闖進來後,就開始成倍地加速。
「什麼事?」她不客氣地用眼神催問著鄭歸音,搶著道:「狀元局?那是士子們的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賀表妹深知有關係,拉了她一把,笑道:「白饒了你改姓參選,居然這都不知道。將來一頭撞進宮裡,有你吃的苦頭。」
「我的名字過幾天就沒有了——」她哀嘆著,「大堂哥來了,罵了我一頓。我不敢說是二堂哥幫著我寫名字上去的。反正他這幾天日日找了你們范家的傅公子吃酒攀交情。要把我名字劃下去。」
聽得傅映風之名,鄭歸音心中微微一跳,錢二娘子這時也察覺出這尉遲香蘭是個真爽性子,賀娘子是個有分寸的人,便也笑著開口道:
「趁著名字還在選女冊上。聽說我們家裡都要捐些錢給狀元局,幫著把狀元遊街辦宴的事辦熱鬧了,才好借著這事和宮裡各局司的人打交道?」
看了鄭歸音一眼,笑著推她,
「今日她就向我要錢,又糊弄我,說咱們和名冊上的選女一比,我們容貌普通、家門也尋常,進宮未必就有受封做娘娘的好運。還是早早尋個差使拿餉更妥當。說選女人家有這個門路的,先捐了錢送了女兒在狀元局裡辦點差事,遇上了宮裡各局的值司,混個臉熟。將來進宮也不會兩眼一抹黑了。我還鬧著,哪裡有這樣便宜的事?錢丟進水裡聽不到一個響頭哩……」
「這話不虛呢。」
賀娘子笑著解釋狀元局負責安排狀元中榜後的遊街、狀元宴,還有朝中各衙門、殿中省各衙門助捐狀元局的舊例。
「聽說不僅是各衙門助捐,但凡是小民們也想沾點文曲星的光。更何況我們?」
鄭歸音早就拿了帳冊子出來,把手一伸,笑道:「我們也助捐,我來做個捐錢的小局主,你們捐出去的錢一一記明。必不胡亂用的。」說罷,又從頭上撥了一支四兩重的鑲珠金釵子下來,壓在了桌上,「這是我的例了。」
「我也來!」尉遲香蘭一聽攢局,絕不肯落了人後,當時就從腕上退鐲子,賀娘子攔不住只能無奈說她:「你必是要被划去名字的了。花這個錢豈不是冤枉。」鄭歸音卻是趕緊收在了手上,記上了帳冊,又笑嘻嘻:
「平常咱們攢個茶會、七寶會、詩社、佳肴社,老夫人們的佛會、經會、齋會、孩兒會。外頭公子們攢個馬會、球會。老爺們的酒社、釣魚社哪一處都少不了這點花銷呢。就當踏青結個社一起樂樂罷!」
於是,她在靈山寺里攢起了選女局,請了賀娘子和錢二娘子充了司帳的正副手,一個管進帳,一個管出帳,把她們的大名也寫上了帳冊子上,請了尉遲香蘭做了司庫,把四女捐的金銀首飾都給她保管,各自畫了收押。這局就粗粗建起。
「家裡還有幾位娘子等著我呢。她們不是選女,但都是財主。少不了也叫她們為狀元公捐上一點。你們等我的信,下貼子來請你們參加狀元局。叫狀元公給你們作揖。」賀娘子和尉遲見她這樣幹練,皆是好笑,連忙起身一路送局主出靈山寺,她聽得絲弦之聲,止步回頭看這兩女,笑嘻嘻指了指隔壁聽真客院,小聲問著:「理國公府里的娘子?」
賀表妹一聽就知道沒好事,卻不怯,笑道:「馮四娘子要嫁了。剛從理國公老大人手上得了嫁妝,我和香蘭去跑一回。」
鄭歸音還沒有誇獎、鼓勵、拍馬屁,賀雙卿眼睛就掃到了錢二娘子腰間金香球絲帶上繫著的銀挑耳挖子,方才這位錢娘子很是大方,捐了隨身三兩重的刻縷金香球並球中名香一段,她見她這一套金香球、銀挖耳、包金小剪刀筒的隨身三事精緻,請到手上仔細看過。銀耳挖上面刻著的「素手揭簾」幾字,她分明記得。這是從趙若愚的詩上來。
她瞬間 掃了錢二娘子一眼,兩人的視線一觸互相避開。這娘子攢局的意圖恐怕是和她一樣。賀雙卿心裡有這個念頭,但她為了親事敢求到范相公跟前去,自不怕有美人來競爭,落落大方抿唇笑道:「局主放心。我們也湊個趣,去請請馮四娘子。必不會空手而回。」
尉遲香蘭連忙叫好:「對。叫她也捐點!她是個大財主!指逢里漏點下來,指不定就頂得上我們十個了。」
極滿意地差派了任務,鄭歸音風風火火帶著錢二娘子回去,報恩寺里的趙慧兒和汪雲奴萬萬沒料到她們在鄭歸音眼裡早成了財主之一,成了被遊說捐錢的目標。
傅映風差了人在報恩寺,轉眼就聽說鄭娘子最近不忙著複習考試了,開始忙著到處攢局弄錢。他剛要打發著人去查查她和什麼人攢局,好見上一面,反倒在自己家裡聽到了鄭歸音的名字。
范老夫人打發了人,叫外孫子回家。他下馬進府,步進相府內堂前,正看到了弟弟妹妹們一群人。走得最近的還是賀雙卿幾個。
賀雙卿私下裡正和尉遲香蘭說話,輕聲道:「這位鄭娘子好生厲害。上回在宮裡范表哥就說鄭家和平寧府里不和。我聽說侯府的盧四夫人和宮裡有一批女官關係密切,就是十多年前攢局時認識的呢。」
「十多年前哪裡還有餘錢攢局?那時候不是在打戰,窮得很嗎?」
「也是。」賀娘子微怔後,笑了更輕聲,「你說得沒錯。難怪我聽說真正的關係是賣爵。裡面摻合多的是貴檔太監。偏偏只提了女官們。如今想來非要這樣說不可了——」
叫外面以為是有舊交情。
尉遲香蘭被誇了心裡歡喜,看看她:「你要打聽這事?那我幫你問——」她半點也不客氣一扭頭,順手抓著了路過的范小學士悄悄問這事,范小學士牙痛地看賀表妹,用眼神示意聰明人之間說閒話為什麼一定要告訴尉遲這樣的傻瓜呢?
賀表妹忍笑想解釋,傅映風的聲音響起:「在說鄭娘子?她怎麼了?」
鄭二娘子艷名洗白生涯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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