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楊永仙喚了楊若晴一聲。
楊若晴卻打斷了楊永仙的話,盯著他的眼睛道:「若是三嫂母子平安,這自然千好萬好,倘若當真遇到一些棘手的事兒,大哥,你切記一定要讓他們先保大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楊永仙用力點頭,「你放心,我一定說這話!」
楊若晴感激一笑,「那我替三嫂先謝過大哥了。」
楊華忠自始至終都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突然,他說話了。
「這話題先打住,你們爺過來了。」他提醒道。
楊若晴和楊永仙默契的不提這個,都站在屋門口。
老楊頭過來後,看到楊若晴也在,眼睛一亮:「晴兒你來得正好,一塊兒去鎮上!你去了,剛好把你四嬸給替換下來,她去了也是添亂!」
楊若晴想了下,點了點頭:「好!」
自己親自去,才能放心。
很快兩輛馬車便停在屋門口,楊永智進了產房,將趙柳兒抱了出來。
趙柳兒的頭上早就被孫氏和鮑素雲幫著綁了擋風的頭巾,她眼睛是半閉著的,臉色蒼白無血,就連唇都是白的。
「馬車裡面已經鋪好了,快,把三嫂抱上來。」楊若晴站在馬車旁,撩起了車廂帘子。
楊永智趕緊抱著半昏迷狀的趙柳兒進了車廂,讓她靠著車廂內壁半躺著。
「娘,你和五嬸也進去,我來趕車!」楊若晴道。
「晴兒你趕車成嗎?讓你三哥他們趕車吧?」老楊頭問。
楊若晴道:「我能的,若是再添加三哥,人太多了,我擔心這馬兒扛不住。」
老楊頭便不吱聲了,徑直去上了後面那輛馬車。
「智小子,你來趕後面這輛車。」老楊頭探出頭來跟楊永智那道。
楊華忠道:「讓永智和永仙陪爹你坐車廂吧,我來趕車,永智熬了一宿,這心力憔悴的待會趕車容易出岔子,讓他進車廂去閉上眼養養神,等會到了鎮上醫館還有得忙!」
兩輛馬車開始啟程上路,劉氏扶著譚氏快步出了屋子。
她屁顛著跑到老楊頭的馬車跟前:「梅兒爹,先前我跟你說的話,你得放心上,不到萬不得已不得說,記住沒?」
老楊頭撩開車廂帘子跟譚氏那道:「曉得了曉得了,你趕緊回去吧,莫要耽誤了時辰。」
譚氏這才往後退,馬車從她面前經過的時候,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嘴裡還在念念有詞:「菩薩保佑,保佑我老楊家再添個男丁,男丁,男丁……」
楊若晴儘量讓馬車走起來四平八穩,車上有個產婦,當真得小心再小心。
可是這個時代的大路就是這樣,清一色的土巴路,幸好沒下雨,不然全是泥濘,顛簸到讓你想死的心都有。
「娘,五嬸,這路面會有些顛簸,你們護著點三嫂。」楊若晴邊趕車邊抽空朝身後的車廂里叮囑。
「晴兒你專心趕車吧,你三嫂這會子昏迷著呢,我們護著她不讓她磕著碰著。」車廂里傳來鮑素雲的聲音。
昏迷著……
楊若晴眉頭更加皺緊了幾分。
馬車快到清水鎮附近的時候,趙柳兒又醒了。
醒了之後就開始叫喚:「疼,好疼啊……」
孫氏忙地道:「柳兒,撐著點,很快就到鎮上醫館了,到了就好了……」
趙柳兒搖頭:「三嬸,我不想生了,我真的不想生了,嗚嗚嗚……」
「哎呀柳兒,你可千萬別說傻話,力氣得留著等會生娃,咱女人可不就是這樣麼,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你莫慌啊……」
「是啊柳兒,我那會子生大寶,也是生了快十二個時辰呢,人都要虛脫了,」鮑素雲也趕緊順著孫氏的話往後安撫趙柳兒。
「之前生不下來,那是時候還沒到,下面還沒全開,等到時候到了那孩子嘩啦一聲就下來了,下來了你就輕鬆了,沒事兒的啊……」
車廂里不停的傳來趙柳兒的哀嚎聲,孫氏和鮑素雲的勸慰聲。
路邊遇到的其他行人都朝這邊車廂投來好奇的張望,大家估計也都猜出來是誰家媳婦要生孩子了,於是前面走路的也自動讓到一旁,好讓楊若晴他們的馬車順暢通過。
楊若晴沉住氣,穩穩駕馭著馬車在鎮上的大街上穿梭,往怡和春醫館趕去。
總算是到了鎮上的醫館,楊若晴率先跳下車進去找到醫館的掌柜,跟他也算是老熟人了。
楊若晴給掌柜的說了這個情況,讓掌柜的趕緊把醫館裡這方面有經驗的大夫全都集合道一起,要了後院一間單獨的病房給趙柳兒生孩子。
但凡今天召集過來的對這塊有經驗的大夫,以及這附近有經驗的穩婆,楊若晴都許諾完事後每人二兩銀子的紅封。
其他的出診費還不算在其中。
所以掌柜得到這話,趕緊去安排去了。
很快,趙柳兒就住進了後院的一間病房,掌柜的帶著兩個中年大夫過來,後面還跟著兩個穩婆。
「這兩位大夫一位是專治婦人之症的,還有一位是攻克小兒疾病這塊,我把他們兩個都召集過來了,以備不時之需。」掌柜的介紹道。
楊若晴認識其中那個攻克小兒疾病的大夫,因為前幾天峰兒就是他給治好的。
「這兩位穩婆都是鎮上出了名的,這位擅長調轉胎位,另外這位是她的妹妹,天生一雙小手,又小又軟,不管多難生的孩子,只要姐姐推,妹妹再把小手伸進去,就能給拽出來。」
聽到掌柜對這兩位穩婆的介紹,楊若晴的目光都亮了。
這老姐妹倆好技藝啊!
而身後的老楊家其他人也是重拾信心,一個個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老楊頭迫不及待的衝上前來,握住其中一個大夫的手,對他們四人激動的道:「有你們這四位高人助陣,老漢我這心就不懸啦,裡面的那個是我家孫媳婦,這是懷的頭胎,這就把他們母子交給你們四位高人了!」
楊永智直接上來給這幾位大夫和穩婆鞠躬:「我媳婦就託付給諸位了,等到他們母子平安出來,我再給諸位磕頭,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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