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離開酒樓之後,秦少陽和胡飛兩人沿著街道向前走著,可能是因為喝過酒的原因,胡飛的臉上泛著紅光,看起來興奮異常。秦少陽也喝了不少酒,雖然也有些頭暈,但他還算是比較清醒的,只是不知道胡飛是要把他帶向哪裡,前面的街景越來越陌生,顯然這一帶已經遠離了國士府的範圍。
「胡大哥,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秦少陽問道。
胡飛依舊紅光滿面,笑道:「秦兄弟,不要問了,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不久之後,胡飛停下了腳步,秦少陽抬頭一看,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座叫紅香雅圩的精緻樓閣,濃濃的香味散發出來,沁人心脾。不時有穿著性感的性感女子進進出出¤¤¤,≮☆←,樓閣的二樓更有艷麗女子在招風引蝶,嬌聲軟語地招呼著客人。看到這一幕,秦少陽總算是明白眼前這樓閣是什麼地方了,分明就是妓院啊,不,在這裡應該會被稱為青樓。
「胡大哥,你跟我說的好玩的地方不會是這裡吧?!」秦少陽轉身看向胡飛,很是懷疑地問道。
胡飛哈哈一笑,伸手拉著秦少陽便往裡面走,還念念書道:「秦兄弟,人生得意須盡歡,莫辜負少年身啊!」
在胡飛的牽扯之下,秦少陽無奈地被拖進「紅香雅圩」,心裡卻是暗暗道苦,要是讓他認識的那些紅顏知己們知道他現在置身在青樓妓院,那他當真是再無顏面活於世啊。秦少陽心裡也是篤定,進青樓而不辦事,他一定要守住最後的底線,也算是對得起那些曾經對他傾心的紅顏知己。
「胡爺,您可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來我們這裡了,快請進!」剛剛走門,迎面便走來一個年近四十有餘的女子,那妝容塗抹的足足有三四層粉,看一眼便令秦少陽差點沒把剛才聽過的菜餚給吐出來。
胡飛卻絲毫不介意,道:「今兒個我是帶著我兄弟來的,他可是頭一次來這裡,你可得給他安排個最好的姑娘,聽到沒?」
老鴇的目光極為老練,她上下打量了秦少陽一眼,便笑嘻嘻地說道:「好說好說,胡爺您儘管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地招待好這位小兄弟的。」
胡飛似乎是這紅香雅圩的老顧客,得到老鴇的應承之後,他便將秦少陽給留了下來,獨自朝著二樓走去,絲毫不理會那些糾纏睛為的艷麗姑娘。
老鴇貼到秦少陽的身旁,笑道:「小兄弟,你不用擔心胡爺了,他有個老相好的在二樓,那是被胡爺花大價錢給包下來的呢。」
秦少陽不解地問道:「既然胡大哥那麼喜歡那個姑娘,為什麼不幫她贖身呢?」
「嘿嘿,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呢,這男人的心思就是這樣,最是厭惡被管束……」老鴇語氣老練地說著,但她很快便意識到不該說這事,立即轉移話題,道:「好了小兄弟,不說這事了,我見你氣質不凡,定然是對這些胭脂俗粉不感興趣,我帶你去見一見我們紅香雅圩的鎮院之寶。」說著,老鴇也不理會秦少陽是否願意,強行拉他走上三樓。
整個三樓的氛圍格外的冷清,跟下面的吵鬧喧譁比起來,這裡簡直冷清的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老鴇拉著秦少陽來到三樓一間房屋的門前,她輕輕地叩著門,道:「女兒,有貴客造訪,今天能不能接待下啊?」
「嬤嬤,我的古箏弦已斷,不便獻藝,還是請幫我推了吧。」柔軟的女子聲音從門後傳了出來,卻是清晰地響在兩人的耳畔。
當聽到這女子的聲音時,秦少陽的心頭一震,雖然他沒有看到女子的容貌,但是僅憑那聲音,他便能夠斷定,門後的女子絕對有著美麗無比的容貌。而且秦少陽的心底還有一種莫名的衝動,他想要見到這個女子,十分的迫切。
老鴇似乎對門後的女子十分順從,不敢逆其意,於是轉身看向秦少陽,苦笑一下,道:「看來公子今天的運氣不太好……」
秦少陽沒有理會老鴇,而是看向房門,笑道:「琴弦斷,心弦續,既然姑娘的琴技超凡脫俗,我想即便是無弦之琴,姑娘亦能彈奏出美妙之樂。」
門後久久沒有回應,老鴇暗中拉了下秦少陽的胳膊,示意他還是離開為好。
「公子請進。」正待秦少陽也覺得沒有希望的時候,卻是突然得到門後女子的邀請。
老鴇臉色微變,似是沒想到門後女子會突然轉變心意,於是朝著秦少陽笑道:「公子真是厲害,我這女兒極是任性,但凡她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改變過,今日公子竟然能夠令她轉變心意,相信定中命中注定,公子請吧。」
兩扇精緻的房門緩緩地被人打開,一陣白色的霧氣自裡面涌散出來,令灼熱的氛圍泛起陣陣涼意。秦少陽先是應了一聲,而後邁趟走進女子閨房,卻見房間布置的異常的低調,地面上冒著白色的霧氣,宛如仙境。前方有著一張半透明的屏風,屏風之後隱約可見一個女子坐在那裡,她的面前似乎是擺放著一張古箏,不時響起聲聲清脆的弦聲。
「公子請坐。」不等秦少陽開口,屏風後面的女子便是先招呼了下。
秦少陽見四周並無凳子,索性在屏風前盤腿而坐,笑道:「謝謝姑娘相見之意,剛才說話有些唐突,還望姑娘不要介意。」
「公子哪裡話,能夠懂得無弦之音的人,公子可是第一人,豈有唐突。」女子柔軟的聲音幽幽地傳了出來,看似無力,卻是令秦少陽聽得清清楚楚,「敢問公子貴姓,為何會來這紙醉金迷之地?」
秦少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我叫秦少陽,剛剛來燕都不久,我有一個兄長叫胡飛。今日和兄長飲酒慶祝,無意當中被兄長拉到了這裡,又不便留兄長一人,只得跟了進來。」
「原來你是胡爺的朋友……」屏幕後面的女子竟然識認得胡飛,很是欣賞地說了句,「在我所認識的人當中,唯獨胡爺算得上一位英雄,可惜胡爺心性豪邁不受拘束,但他對我那姐妹倒是一往情深,也實屬難得。」略微停頓下,女子又問道:「敢問秦公子是否有家室?」
秦少陽沒料到女子會這樣一問,他頓時有些征住,只得說道:「在下尚未婚配,何來家室。」
「甚好!」屏風後面的女子如此說了句,而後便是長時間的沉寂。
看上去雖然是沉寂,但是秦少陽心裡的那根弦卻好似被人撥了起來,他甚至感覺到他的心弦被續到那張斷箏之上,一曲無聲勝有聲的樂曲被彈奏起來。他緩緩地閉上眼睛傾聽著那樂曲,感受那些樂曲在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跳動著,甚至是體會到某種難以描述的親近感。
突然間,樂曲停了下來,秦少陽也猛地睜開眼睛,緊緊地盯著屏風後面的女子,不解地問道:「姑娘為何停下?」
屏風後面的女子久久沒有回話,只是靜坐在那裡。
秦少陽感覺氛圍有些尷尬,於是他站起身,道:「叨攏姑娘休息,在下告辭了下。」說罷,秦少陽轉身走向房門處,伸手拉著門栓。
但秦少陽並沒有立即開門,而是停頓了片刻,見身後再無動彈,他才拉開房門,又重新將房門給關閉,神情有些失落地下樓。剛才那道無聲之曲依舊響在他的腦海中,只是樂曲未終而停,這令他有些鬱悶。
老鴇見秦少陽走下來,她趕緊迎上去,笑著問道:「秦公子,你跟我家女子交談的感覺如何呢?」
秦少陽實在是沒有心情談論這件事,而是問道:「胡大哥,他在哪裡?」
「胡爺還沒有出來呢。」老鴇回道。
「勞煩嬤嬤待會告訴胡大哥,我先去外面透透氣。」秦少陽交待了老鴇一句,轉身便毫無停留地離開了紅香雅圩。
待走出紅香雅圩之後,秦少陽感覺眼前的事情都有些縹緲,腳步也有些虛浮,應該是酒意泛上來。他搖搖晃晃地沿著街道向著前方走去,不時跟迎面來人碰撞一下,而秦少陽卻沒有跟人道歉,而是徑直地朝著前方走去。
兩個被秦少陽撞過的男子並沒有離開,他們相視一眼,目露殺意,悄悄地跟在秦少陽的身後,而秦少陽由於醉意洶洶,並沒有感覺到身後有兩個男子正不懷好意地跟在他的身後。
走出街道之後,前方出現一片樹林,秦少陽一頭栽了下來,跌靠在一棵樹身上,卻是看到身後赫然出現兩個男子。
「你就是秦少陽,對不對?」兩個男子冷言冷語地問了聲。
秦少陽的眼前儘是朦朧,不時打著酒膈,笑道:「沒錯,我就是秦少陽,你們兩人又是什麼人?!」
話音未落,其中一個男子立即伸出右掌,右掌湧起藍光,冷聲笑道:「我們是落水宮孤鶩峰的外派弟子,今日受首座之令,前來要你的命!」說罷,那男子便朝著秦少陽的胸口拍出一道元氣掌。
秦少陽雖然醉意洶洶,但是他的意志還算是清醒,憑著僅有氣力扭動著身體,驚險避開,而身後的那棵樹卻是被轟得粉碎,碎末飄然落下,如同雪花一般。
「哼,想不到你這個樣子還能夠躲開,不愧是秦少陽!」男子步步逼近,冷酷的聲音雖然有稱讚之語,卻是殺意濃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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