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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鶴道士輕輕地放下茶杯,露出一絲得意地微笑,道:「這是我徒弟,王程,道號元鼎……你們應該知道。」
王程對三人再次抱拳致意。
那看起來和長鶴差不多年紀的老道士也輕輕點頭,看著王程,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微笑道:「的確,我們肯定知道名滿天下的王程,即將成為天下第一高手。我想,全天下沒有人不知道的,現在不知道多少人想拜師在王程的門下。」
王程嚴肅地抱拳道:「不敢當。」
老道士當即收斂了微笑,看著王程點頭道:「不,你當得起,你現在不只是代表你個人,也不只是代表你武聖山。你代表的是我中華大地的所有練武之人,你是天下第一,所以,你要站直了,必須當得起。」
王程眼中精光一閃即逝,嚴肅無比地看著這老道士,點頭道:「不錯,前輩說的是,是晚輩思考不周。」
比武大會是官方政府舉辦的,召集天下高手共聚一台比武。代表的就是整個中華大地練武之人的水準,所以王程此時肩膀上的責任的確不只是個人和師門的,而是代表了整個中華大地千千萬萬武者的顏面。
如果他在國外被其他國家的高手擊敗了,別人必定會瞧不起整個華夏大地的練武之人。想到這些,王程感覺心中更為沉重了。
長鶴目光掃過三人,道:「王程,這是武當山的華辰道長。」
果然是武當山的,王程擠出一絲微笑,收斂了身上的氣息,道:「武聖山元鼎見過華辰道長。」
華辰老道士又恢復了笑呵呵的樣子,搖頭道:「你我都是道門中人,就是一家人,不需要這麼多禮節。這是我師侄神夜,你們都是年輕人。多走動走動。」
華辰老道士身邊的年輕道士對王程微微點頭,然後抱拳平靜地道:「貧道神夜。」
神夜!
王程眼神瞬間凝實,身上猛虎氣息本能的爆發出來。這個名字他聽過,乃是武當山第一年輕高手。實力極其強悍,遠遠超出神機道士。
只是神夜因為一些個人原因而沒能參加比武大會。
所以,武當山的一些人對王程有些不服,因為神機道士並不是武當山第一弟子。
「見過神夜道兄。」
王程也對神夜抱拳輕聲說道。
「虎形大成,可喜可賀。不過。元鼎,你莫要過於沉溺與虎形真意當中,迷失了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華辰老道士瞬間感覺到了王程身上強勢至極的猛虎氣息,皺著眉開口嚴肅地說道,眼神很是清明,好像在提點自己很關心的晚輩一般。
王程心中的疑惑一閃即逝,不知道這武當山的老道士為何這麼關心自己?
難道這位老道士不是武聖山的敵人?
武當山和武聖山不是爭鬥了幾百年了麼?
王程對華辰老道士微笑著點頭答應了一聲,當即也不再多說,急忙收攝心神控制呼吸,平息自己身上的猛虎氣息。安靜地站在師傅身邊。
長鶴老道士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知道王程練猛虎九式估計是出了岔子,身上的猛虎真意有點無法壓制的樣子,當即心中有一絲擔憂,皺眉道:「好了,各位,今日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華辰老道士和神夜道士都同時站起身來向長鶴告辭,並沒有多呆片刻,也沒有對王程有什麼敵意,雙方很是和諧的樣子。這讓王程心中更為迷惑起來。他可是一直將武當山當做大敵的。
「兩位慢走,最近我都會住在這裡,有時間可以來喝杯茶。」
長鶴道士對兩和同道態度和善地說道,起身和王程將兩人送下樓梯。然後看向坐在那裡一直不曾說話的獨臂日本老者。
閣樓的氣氛也馬上變得極其壓抑起來。
王程能清晰地感覺到獨臂老者堪稱恐怖的內家修為,那看起來有些消瘦的身體內隱藏著巨大的力量。
即便是一條胳膊,也是天下絕頂高手的行列。即便現在王程經過猛虎九式的突破,實力大增,也絕對不是這位獨臂老者的對手,能在其手上走過三招就不錯了。
「那我也告辭了。長鶴,恭喜你收了一個好徒弟。」
獨臂老者很坦然地喝完一杯茶,然後起身對長鶴老道士輕鬆地說道,目光掃過王程的時候,也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和一絲羨慕。
王程這種傳人弟子,誰不想要?
可惜,天下間就只有一個王程。
長鶴老道士也神色得意地點點頭,隨後感嘆地說道:「老傢伙,希望你能活著回日本。」
獨臂老者神色很輕鬆地笑了笑,道:「無所謂了,就算我這條老命留在這裡了,活到這一把年紀,我也無憾了,就當是給你們還債了。」
「你不欠我們的。」
長鶴老道士搖搖頭,極其嚴肅地說道,語氣之中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獨臂老者走到樓梯口,腳步停了下來,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長鶴老道士,嘆了口氣,繼續下樓,留下一道聲音:「不,我也欠你們的。尤其是我的國家,我的民族,欠你們太多,我能還多少就還多少,老道士,後會有期……」
說完,獨臂老者的身形就消失在樓梯口。
王程心中思緒敏銳,身上猛虎氣息再次爆發,急忙轉頭看向大門口,果然就看到那獨臂老者幾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出現在大門口,然後身形幾個閃爍,就消失在視野里,沒入昏暗的夜色當中。
長鶴老道士走到欄杆旁邊,默默地坐下來,又繼續喝了一杯茶,看著外面逐漸漆黑下來的天空,輕聲說道:「他叫豐臣陽二。」
王程心道果然,神色之中沒有一點意外。一開始他看到對方是個日本老者,內家修為也堪稱恐怖,並且還只有一條胳膊,心中其實就已經猜測到了。
符合這種條件的日本老一輩高手,估計就只有幾十年前的日本第二高手豐臣陽二了。
只是。此時他看師傅的樣子,似乎這豐臣陽二也有些不簡單,或許不只是當年的日本第二高手那麼單純。
長鶴老道士看了王程一眼,問道:「你是不是奇怪我沒有和豐臣陽二一見面就打打殺殺。你死我活?」
王程沒有掩飾地點點頭,道:「嗯。」
長鶴老道士笑了笑,神色有些緬懷地看向外面,又問道道:「那你可知道,當年豐臣陽二少了一條胳膊。為什麼還能安然回國?」
看到王程思索的神色,長鶴老道士又點頭輕聲說道:「不錯,就是我們放他走的。因為他在戰場上沒有殺過一個中國人,甚至還救過不少人,已經得罪了日本軍部的狂熱分子。當時他也已經被德川家族和腹部家族的人排斥,如果我們不讓他回國,估計他就要死在服部劍雄的劍下。」
王程心中有一絲驚奇,然後又疑惑地問道:「那他這次來是為什麼?」
根據上次得到的消息,豐臣陽二不是和羅清盛合作,要一起劫獄?
長鶴道士長出一口氣息。無奈地道:「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原因。服部劍雄死了十年了,他現在是日本第一高手,伊賀長生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他有必須來的理由,還要上龍虎山一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回國。」
王程心中也瞬間變得沉重起來,對那身形如松柏一般挺拔的獨臂老者不由自主地升騰出了一股敬意。
任何一個民族,不管這個民族之前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其中肯定都會有一些值得尊敬的人。
人性終究是向善的。
一時間。長鶴道士也沉默下來,再次喝了兩杯茶,似乎將這茶水當做了酒水,竟然喝的面色微紅。這才看著王程開口道:「你的猛虎九式是不是練出了問題?」
王程點點頭,毫不避諱地回答道:「嗯,也不算是出問題,就是突破了之後,有點過於強勢。我現在還沒辦法完美地控制,我決定過兩天還是要把拳法真意散掉。等以後再說。」
長鶴道士伸出手,一把捏住王程的手腕脈搏查看起來,立即就感覺到那強有力的脈搏和特殊的韻律,眉頭也直接皺起,神色變得極其嚴肅,眼神驚異不已,沉聲道:「的確過於霸道強勢了,也就是你的地煞拳法和龍象拳法都有所成才能安然站在這裡,不然你的身體早就堅持不住了。」
如果不是地煞拳法和龍象拳法將王程的身體都錘鍊過一遍的話,突破之後的猛虎心跳帶動的沸騰氣血能讓王程的身體變成一個氣球,分分鐘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王程苦笑著點頭,道:「就是這樣,所以我想等比武大會結束之後,就先暫時放下猛虎九式,專心修煉地煞拳法和龍象拳法,等這兩門全菲那再有所突破的時候,再找機會領悟練這門虎形拳。」
長鶴道士收回手掌,仔細地凝視著王程的全身上下,以他的精氣神自然不懼王程的猛虎氣息,可是在心中也極其驚訝。他很難想像,王程這種年紀的心境竟然能完全掌控如此強勢的猛虎氣息精氣神。
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別。
王程能練拳三四個月就領悟道門心境,他練拳一輩子都不能入門。
人比人,差距不可計算。
「嗯,你心中有數就好。」
長鶴道士對王程的拳法修煉沒有多說,現在王程的練武之路已經走上了自己的道路,他橫加干涉反而不好。當即語氣一轉,他說道了剛才的那兩個道士:「剛剛的華辰老道和神夜小道,是這次武當山派來和你比武的,你不要大意了,神夜小道士在武當山閉關兩年,實力不可小視。如果你輸給了神夜,這次去大雪山的人就不是你了。」
王程心中再次疑惑,剛剛他沒有感覺到華辰老道和神夜的敵意,感覺好像對方不像是來比武挑戰的,而是來串門的客人。
「華辰牛鼻子當年和我有些交情,所以你也不需要顧忌什麼。」
長鶴老道似乎看出王程的想法,開口繼續說道:「神夜的師傅也是正大光明的人,你和神夜交手的時候,點到即止就好。」
王程恍然,嚴肅地答應道:「好,我知道了,師傅。」
「嗯,就這樣,你去吧,小心控制自己。這次對你也是一次磨練,不只能錘鍊你的氣血和身體,還能錘鍊你的精氣神和道門心境」
長鶴老道士揮揮手,對王程嚴肅地說道。
王程恭敬地抱拳答應下來,就轉身走下了閣樓。
楊青語還坐在書房內看書,張紹雲和剛回來的劉詩成都在外面院子裡練拳,三人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
看到王程下樓了,楊青語立即放下手中的道門典籍,道:「王程,餓不餓,我去做飯了。」
王程走到書房內坐下來,笑了笑,道:「好,多做點飯,我餓壞了。」
猛虎九式如此強勢,讓王程實力暴漲,代價就是消耗更多的能量。而些能量的來源就是食物,所以王程的胃口再一次增大,現在估計相當於十五個人的飯量了,說是大胃王都不足以概括了。
楊青語笑了笑,很喜歡這種家一般的感覺,起身朝著後面很少用到的廚房走去。
而王程,就拿起了自己帶來的道門典籍看了起來,想要以道門心境來對抗身體的猛虎氣息,不至於讓自己的身體失控。
可是,在已經大成的猛虎氣息壓制下,王程的道門心境也無法維持完整。
不論是道門純陽,還是無為心境,都有點無法對抗的樣子,剛剛形成就被壓制的破碎。
畢竟,王程的道門純陽和無為心境都沒有達到大成的境界,剛剛領悟出來不久。他之前也沒有將道門心境當做一回事,只是認為是一種輔助的意境,在這種意境下修煉道門拳法更為容易一些。
在猛虎九式大成之後,他知道,拳法真意一旦大成,威力就不可思議。所以,他此時也想著以後將兩門道門心境修煉到大成境界。
就如師傅長鶴老道士說的,王程知道現在這也是一個錘鍊道門心境的機會,所以當即不斷的誦讀道門典籍,逐漸控制呼吸來維持道門純陽,體內氣血一片火熱,心中一輪烈陽升騰,不斷的和猛虎氣息碰撞,破碎之後立即再次重組。
如此循環仿佛,也是讓他的純陽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凝練,的確是一種上佳的修煉方式。只不過,每一次破碎重組,都會對他的精氣神有一絲打擊,如果不是他經歷過諸多痛苦的磨練,估計心中也無法一直堅持。
所以,這種方式也只有他能適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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