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雅手上的兩袋東西早已經被體貼的大媽「奪」了過去,嘴上說著:「來就來嘛,幹嘛那麼破費每次都帶那麼多東西呢?!」眼睛卻已經忍不住往袋子裡面張望。
看大媽如此猴急,李清雅又忍不住數落起來:「大媽,這個兩袋是給外婆的,那邊兩袋才是給你們的!」李清雅指指余慧麗手上的兩袋東西,意思是不是你的東西你就別瞎操心了。
顧麗梅有點尷尬得笑笑:「哦,那大媽幫你拿進去給外婆哦!」
已經都在大門口了,要不是急著想看媽媽帶什麼東西來了,她會這麼好心得來幫忙拎東西?李清雅在心裡嘲笑道。
「進去吧,到裡面去,外面多熱呀!」趙振秀抬頭看看九月上午十點多的太陽已經開始發出毒辣辣的光芒,忙叫她們進去,把她白嫩的寶貝曬黑了可不好。
舊式的兩層樓房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李清雅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抬頭望了一下四周的牆壁,原本應該是白色的牆面,大概因為長時間積壓的灰層,已經變成了灰色。
走進堂屋,堂屋中央放了一張橙黃色的四角方方的桌子,四面圍著同色系的四張長凳子。看起來髒兮兮的,其實李清雅也知道只是用的時間長了,舊了而已。
轉身望了一眼廚房,還是舊式的灶台。正面有一副招財進寶的圖案,灶台上面放著一個香爐,香爐後面貼著灶神。一張小方桌靠在灶台邊上,幾根木頭橫七豎八得躺在灶肚後面。
李清雅一下子就來勁了,她是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灶了。還記得外婆家後山上番薯成熟的時候,外婆會撿一些小個的番薯放進剛燒完的灶肚裡,過個一個小時左右拿出來,就是香噴噴的烤番薯了。這樣想著,便不自覺得咽了一下口水。
「外婆,現在番薯可以吃了嗎?」李清雅突然開口問趙振秀,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
「啊呀,我剛才拿著籃子就是想去你二伯家挖幾個番薯給你們嘗嘗鮮的呢!」剛還在跟余慧麗聊家常的趙振秀一聽李清雅的話,才想起來剛才她就是拿著籃子想去柏忠家挖番薯的。
「外婆,要不我們現在再去二伯家?」李清雅挑著可愛的小眉毛對趙振秀提議道,眼睛一掃到桌上的袋子,上前一步馬上問余慧麗:「媽媽,你拿來的那袋東西是給二伯家的呀?」
「你們還給他二伯拿東西的呀?!」大媽有點酸酸地問,還靠近點想看看余慧麗手上那個袋子裡裝得是什麼。
「大媽,二伯家的跟你們的東西是一樣的,就是一些大核桃和紅棗!」李清雅說著一手接過余慧麗手上的袋子,一手牽起趙振秀的手,「外婆,我們現在就去吧,順便把東西給二伯他們送去!」
「這孩子,什麼時候見你這麼著急過!」趙振秀笑呵呵地,很享受被一隻軟軟的小手牽著的感覺。
「媽,柏泉今天中午也要回來,要不我和慧麗去市場買點菜,你讓二伯他們也過來一起吃飯吧?!」顧麗梅對正往門外走的祖孫倆喊。
趙振秀想了想,回頭道:「也好,不過你們要快點了,你看都十點多了!」
李清雅記得離外婆家不到兩百米就有一個菜市場,這是鎮上最大的菜市場,周圍五六個村的人都是去這個市場買賣的。不知道這個市場在十年前是怎麼樣?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去二伯家挖番薯。
趙振秀一手提個籃子,一手牽著李清雅,從家裡走出沒幾步,就低下頭來問李清雅:「寶貝,你跟外婆說說,爸爸媽媽是不是吵架了呀?」
剛才還在蹦蹦跳跳的李清雅,一聽到外婆提起爸爸媽媽的事,就像瞬間被放了氣的自行車胎,跨不動步子了。
「我就知道,振軒不會無緣無故不來!」趙振秀把李清雅的表現看作是默認了。
李清雅想到剛才媽媽的話,扯謊道:「沒有吵架,就是爸爸公司有點事情,所以抽不出身!」
一個慌言得找很多個慌來圓,李清雅這麼一說,趙振秀又開始緊張起女婿的公司來:「什麼?是公司有事情嗎?問題大不大?」
「當然不大嘍,看,要不然你怎麼還能看到丫丫這麼高興呢?」李清雅故意搖晃一下趙振秀的胳膊,笑嘻嘻得說。
趙振秀看看笑得一臉燦爛的李清雅,還是放不下心來:「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爸爸媽媽為了不讓你擔心一定會說問題不大呀,可是要是問題不大怎麼今天沒送你們過來?以前再忙不是也會把你們先送過來再回去處理嗎?」
李清雅低頭吐了吐舌頭,外婆太聰明,她根本應付不過來,還是讓媽媽去應付外婆好了,於是又是一臉無害的微笑道:「不信,你等會自己問媽媽吧!」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走到了李清雅二伯家的院子裡。李清雅記得十年後,二伯家還是這樣一幢房子,只不過外面圍了一圈圍牆。二伯和二媽兩個都是老實的農民,大概兩個人也沒有賺多少錢,或者覺得只有一個女兒,到時候女兒大了出嫁了就沒有必要建新房了。
「看什麼呢?不認識二伯家了?」趙振秀扯扯怔在原地發愣的李清雅問。
李清雅回過神來,看看緊閉的大門,回頭跟趙振秀說:「表姐不在家呢!」
趙振秀也不理李清雅,放下手上的籃子就對著二樓喊:「安安,你在家嗎?」
安安?對了,表姐的名字叫余安怡。「安安表姐,丫丫來了!」李清雅也跟著喊。
趙振秀摸摸李清雅的頭,這丫頭好像變得活潑可愛多了,振軒跟慧麗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不然這小丫頭也太沒心沒肺了點。
不一會兒,二樓左邊房間的門就開了,圍欄的中間探出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小腦袋,李清雅眼尖得在圍欄的紋路間看到她手上還拿著一本書。
李清雅沒記錯的話,余安怡比自己大三歲,這會應該是小學一年級還是兩年級的學生,她手上拿著的應該是她的語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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