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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夏6望身影山崖邊消失,可落山澗底下只有幾塊碎石,根本不見夏6望掉下去。
而此刻,夏6望他人可正穩穩噹噹站一個漆黑洞口,沒錯,這邊山崖下居然隱藏著一個大概一人高山洞,洞口還有些草木樹枝遮掩著,角度和視角造成偏差,讓你站對面山上恐怕也瞧不出奇怪之處。
之前情形便是夏6望跳下去瞬間輕巧地轉了個身,剛好踏上山壁一塊凸起岩石,接著順手拉住了幾根垂下藤蔓緩住了速度,定睛一掃馬上找了身旁這個掩飾住洞口後,手臂一用力就盪了進去,站定後還有閒情拍拍身上沾到灰塵和葉子。
蹲下身借著光了看看地上,不出預料,夏6望發現了腳印,而且還是屬於不同人一深一淺兩種印子。深那個痕跡清晰,應該是近才留下,從形狀深淺來看似乎並沒有功夫身,步子也很隨意。淺那個就只有薄薄半個印記,每個步子間距離也很大,靠近洞口一兩個大約因為風吹日曬已經消失。
夏6望倒沒有意自己會留下腳印,他甚至不用身法故意胡亂地用腳掌掃了掃地面痕跡,接著從身後背著包里取出一支探險用熒光發光棒,折了點亮之後扔向前方。發出熒紅色亮光短棒地上彈跳了幾下落了好幾米開外,看得出來這是一條直路,短棒敲擊地面發出響聲洞中沒有驚起任何反應。
極目望去通道狹長,裡面很乾淨甚至可以說乾爽,石壁上既沒有奇怪暗器埋伏也不存打鬥痕跡,可以說連青苔之類東西都很少長。夏6望將頭髮一挽塞了外套里,望了一眼身後確認沒有其他聲音便慢慢向洞中進發。
之後山中隧道慢慢有向下傾斜趨勢,夏6望覺得自己所處位置大概來到了半山腰,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意外,甚至於順利得讓人感到有點疑惑。
等掏出第四根發光棒扔出去,夏6望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面積有將近五十平米大小山洞,而正對著自己通道來方向有兩條岔路,夏6望停了下來,目光兩個大小差不多,也瞧不出其他差異岔道間來回巡視。兩條岔路都有那四道一深一淺來回進出腳印,分毫不差。岩壁雖然存有人工開鑿痕跡,可沒有留下任何符號字跡,這讓夏6望根本無跡可尋,當他決定先選一條探查一下時,隱隱聽到了有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眼神一冷,夏6望迅速靠了旁邊石壁上隱藏行蹤,默默將手放腰間,眼神幽暗難測,臉上表情是冷酷。
那道腳步由遠至近越來越清晰,夏6望凝神,憑藉步伐聲勾勒出對方身形,計算出了行走速度。那人沒有掩飾呼吸聲越來越近,來到了夏6望右手邊靠後位置,還差幾步才要走出岔道,謹慎夏6望沒有選擇馬上下手,即使這個時候不能給他太多猶豫機會。
但夏6望準備一擊致命時,響聲突然停止了。
夏6望屏住氣息,那人進來也好,不進來也好,只要一動,他不會給對方留下機會。
原先扔石洞熒光棒還發著光,岔道中腳步聲又開始響起,對方居然不退反進,連速度都跟剛才差不多。夏6望腳下一發力,閃身搶先來到對方跟前,手裡轉瞬即逝寒芒正是一把匕首。
眼前除了一個模糊人形輪廓,腦袋偏下位置還飛著一個忽明忽暗紅色光點,夏6望也就是這一瞬間看到了對方樣貌。那人五官雖然只是模糊中驚鴻一瞥,然而夏6望卻是眼瞳一縮,心臟一緊,瞬間急急收勢,匕首上輔著真氣也被他自己再打出一道震散。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剛夏天翌壽宴上一別秦王府小王爺——秦琰川!
相對於夏6望驚訝,秦琰川很淡定,他嘴裡叼著那根煙都沒有掉一絲灰,哪怕剛才夏6望表情陰狠地手持匕首突然飛身出現跟前,一看舉動就是要刺死自己也沒有改變臉色。等對方去掉攻勢,秦琰川才慢吞吞一步上前,拉住夏6望還沒有把匕首收起來手臂,一幅我擋住你了表現。
「小王爺!?」夏6望真是震驚了,他萬萬沒有想居然會此時此地會遇到對方,腦中各種設想雜亂紛陳,臉上表情難掩失態,可注意到秦琰川舉動時,他顧不得失禮慌忙收回自己手,把手裡匕首放好才道歉,「下不知竟是小王爺您……您沒受傷吧。」
「有緣千里來相會。」秦琰川淡定地把空了手揣回口袋,表情淡然地說道。
牛頭不對馬嘴回答讓夏6望緩過神,卻不知道應不應該開口打探對方來此地目,他原來認定秦琰川至少現還沒有攪合進自己那樁破事了,可對方人這裡,夏6望無法強迫認為這是一個巧合,那也太湊巧了。
「不知小王爺為何此?」夏6望覺得十指漸漸發涼,他緊張時候就有這個習慣。
秦琰川將嘴中煙從左邊慢慢移到右邊,夏6望覺得自己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這個小紅點移動了過去,這種有限度微光中對方嘴唇特別顯眼。
「……很好看?」還含著煙,秦琰川也就這樣一字一頓地問道。
這是個無論怎麼回答都感覺有點奇怪問題,夏6望選擇了忽略,「小王爺還沒有回答下問題。」心平靜氣地再度問道,夏6望情緒放變得平穩起來,手指不再僵硬。
「剛剛,要殺我?」秦琰川還是沒有正面回答,又自顧自問了一個其他問題。
夏6望強迫自己笑了笑,「小王爺說笑了,剛剛只是……誤會一場罷了。」眼神誠摯地盯著秦琰川雙目,不過他本來說也是事實。
「不殺我?」秦琰川似乎笑了笑。
「……恩……」這聲是夏6望從喉嚨硬擠出一個聲接著通過緊閉雙唇發出來。
「有緣。」秦琰川點點頭,像是想肯定自己說出詞,「是吧?」然後反問了夏6望。
接著除了菸頭火光忽明忽暗,其他仿佛都安靜下來,夏6望想做些什麼打破沉默時秦琰川取下嘴裡吸完煙,隨意往石壁上按了按,熄滅火後伸手取另一支煙同時,他也把原先菸頭放好。隨後啪地一聲響,對方手中竄起了一道火苗,是秦琰川點燃了打火機。
盯著對方難得行雲流水一般動作,夏6望放棄了應有試探不再拐彎抹角,「看來,小王爺您也知道山洞裡東西,正為此而來?」
秦琰川撇了撇嘴角,想上前一步般抬起腳。發覺對方這個趨勢夏6望完全出於發射條件地緊張戒備,可對方卻並沒有這麼做,秦琰川後只是抖了抖腳,依然站原地。
「什麼?」秦小王爺頓了頓,「東西。」
沒有相信對方回答,夏6望考慮起是否先和對方聯手時,意外情況再度襲來。
從腳步聲聽來這次可不止一人了,甚至還要算上會有武道修為不錯之人夾雜其中可能性。
此時反應先卻是秦琰川,他對夏6望點點頭,「跟我來。」
哪怕這種情況下,夏6望還故意落下觀察了秦琰川步子,和他猜測一樣,果然之前那一道深腳印是對方近留下。
神情不變夏6望這次跟了上去。
「小王爺,我們應該選哪條?沒有時間了。」來到岔道前,看到秦琰川停下後,夏6望語氣似是有些焦急。
「你說呢?」秦琰川話讓夏6望扭頭望過去,發覺好像不是跟著自己說話,秦琰川眼睛正對著舉起到齊胸高手中。定睛一看,夏6望這才發覺秦琰川空著右手手指上竟停有一隻很小土灰色蟲子,不知道是一直帶身邊,還是剛剛才隨手捉住,至少夏6望之前竟沒有發覺這個生物存。
令人驚奇正是秦琰川一手舉著打火機,一手抬著蟲子,嘴裡咬著煙還滿臉正經。
「唉……走吧。」這麼說罷雙手一收,秦琰川便朝著右邊走了進去,還不忘揮揮手招呼夏6望。
後面腳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夏6望卻不想和那些人打照面,對著秦琰川說了一聲得罪,便抄手將人帶上,運用身法加了速度,轉眼間岔道那就不見兩人身影了。此刻那第二波來人進入了這個大洞,先一步進來兩人還打著手電,手電筒帶來光亮照射下,石洞一覽無餘,而那後一個進入石洞人正是佟文海!
不知身後人有沒有繼續追來,秦琰川沒有出聲夏6望便腳步不停,終於來到岔道頭,減慢了速度後他發覺這還是一個跟前頭大小差不多石洞。
一樣沒有任何值得探尋詭異之處,夏6望忍不住看向還跟自己緊緊靠一塊秦琰川,對方才慢吞吞地走開兩步,左右望了望後向前走了幾步,夏6望跟了上去,他先開口詢問之前,秦琰川盯著一處尋常至極地方低下頭,「恩,就是這裡……」
夏6望眼中精光一閃而過,手指乾脆掰下一塊碎石點了過去。
「……不要碰。」秦琰川後半句話才剛剛脫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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