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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沒錯,眼下處於這種境地有一部分是下錯,但小王爺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很從容地說出這句話,要清楚夏6望此前多番忍讓除了對方身份外,那時候自己出手問題也得算一檔原因,雖然怎麼想都覺得這是個笑話,可這不代表夏6望會一直容忍對方胡鬧作為。
夏6望不是十幾二十歲小年輕,可他原先訂好計劃被打亂不說,先前那種死亡再臨錯覺已讓夏6望精神受到刺激頗為疲憊,跟著和對方一起困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鬼地方就足夠糟糕了,而秦琰川竟還有心情老神地隨意開玩笑,一點沒有把事情放心上,夏6望可不是什麼心軟好脾氣人,種種原因累積強壓下來負面情緒瞬間有了爆發危險,語氣和所說內容發差越大,代表之後怒火越可怖。
秦琰川這時候安靜了,夏6望卻不想就這麼算了,他一步步走了過去,臉上神情實陰沉。夏6望五官本來就生得凌厲,臉一板起來很是嚇人,只可惜是現他渾身濕透,臉色還有點蒼白,使身上氣勢減了幾分。
秦琰川眉頭都不皺一下,盯著對方靠近,可當兩人距離近到彼此眉宇間細微神色都一覽無餘之際,夏6望腦袋一下子冷靜下來。
不是他心軟了,湊近以後夏6望發現秦琰川嘴唇比剛才白得嚇人,明明身上又濕又冷,還選擇躺冰涼地面上,也許所謂神情不變大概只是沒精神去想東西了,只是那深邃雙目深處神采並沒有失去,從頭至尾帶著幾分慵懶以及淡然,使他這樣情況下都留幾分會讓心懷不軌之人遲疑怯步特殊氣質,至於剩下,夏6望不清楚,他現也懶得弄明白這些無關緊要東西了。
「手。」不再打太極,夏6望乾脆地半蹲秦琰川身側,簡明意賅地說出了自己要求,抬起右手就伸秦琰川眼前,兩個人一躺一跪地較勁起來。
夏6望語氣和表情無一不會讓人乖乖把手遞過去,但秦琰川還保持著雙手枕頭悠哉樣子,明確說明了他拒不合作行為。
「小王爺。」夏6望放棄似把手放下了,百般無奈地輕聲嘆息後語氣一轉,「……那下只好得罪了。」
夏6望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對秦琰川動手,不過眼前情況緊急,對方要面子程度和同自己作對態度讓夏6望藏著一點私心出手了。這一招來得又又急,和之前幾次被攔著不同,秦琰川毫無反應地就被夏6望擒住肩膀拉起,他動作敏捷地一手將人牢牢扣住,另一隻手直接貼上對方背脊。
原先心下想只是輸一點真氣過去,至少是足夠幫助驅寒燠暖了,片刻,夏6望卻訝異地發覺自己輸過去內力就像石入大海般沒有丁點回應。
本想再多輸一點試試,一隻手適時伸過來將夏6望胳膊拉開了,心神不寧地夏6望側頭就看見秦琰川面無表情樣子,夏6望奇妙地明白對方臉上多了淺淺無奈,但並沒有氣惱和反感。
與秦琰川平靜態度不同,夏6望內心有點不可置信,他強硬地揮開對方手,再次貼上掌心輸入內力,這回是毫無保留地用心起來,只不過情況依然如故。
夏6望半晌後主動收回手,原來他以前想法對了一半,秦琰川是個沒有修煉過武道人,確切說,對方連修煉武道資格都沒有,用修者話來說就是個……
廢人。
怎麼可能?
秦王府唯一嫡系傳人,修者界無不敬一聲秦閻王之子,那時親手了斷自己性命秦琰川,竟然是個經脈不通,永遠無法修煉武道廢人。
夏6望道不出自己是個什麼心情,說實話,這件事明明跟現自己沒有多少關係,不管對方是武道出神入化絕世高手,還是天生無法習武廢物,跟自己何干?
事實卻是,那之前怒氣,焦慮都不見了,夏6望只餘下眼色複雜地慢慢盯住秦琰川,對方剛才不許自己碰,是源於這個原因嗎?
也對,如果是自己也決計不想被人知道這件事,要說秦琰川是個普普通通不知武道或修者為何物人也好,不能修習算得了什麼,無奈秦琰川身份天生註定了他會走路肯定不凡,哪怕他不想這麼走。而此事就是他今生無法抹去痛苦和心魔,秦琰川都這個歲數了,要是能改變體質,秦王府怎麼可能不傾全力去完成呢?
雖然望著對方,夏6望卻覺得自己眼下根本無法讀懂對方眼神,移開視線,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幾次口依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嗓子就好像被東西死死堵住,除了呼吸什麼都做不到。
夏6望心中苦笑幾聲,他是要安慰對方嗎?怎麼安慰?安慰什麼?自己拿什麼立場去說三道四?指手畫腳?身為夏家家主大兒子,以武道修煉天賦出名,年紀輕輕就實力不菲,他現恐怕無論說什麼話都會讓秦琰川以為自己是可憐他吧。
可事實上又要可憐什麼?!天賦絕倫如何?實力高強怎樣?後還不是生不如死,被迫苟延殘喘……
到頭來,要是沒有這次重生,他夏6望還能再算計什麼?爭取什麼?報復什麼?
他比秦琰川可悲多了,而且可悲又可恨。
夏6望無聲地笑了一下,既是自嘲也是感慨。
「很好笑?」這靜極環境中,秦琰川話就像平靜湖面上投下一塊石子,把沉浸過去中夏6望從所思所想中猛然震醒。
霍地扭過頭,發覺秦琰川似乎從剛才起就一直注視自己,夏6望頓時真徹底清醒,「不、不是,我、下並沒有……」怕秦琰川誤會自己剛才笑聲是因為對方身體情況,夏6望連連否認,可一著急卻連句完整話也說不出口,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想趕解釋點什麼。
秦琰川卻淡淡地笑了,這個笑容和之前那些表情都不同,夏6望根本沒心情去分析,而笑過之後秦琰川揉揉脖子,「……那就對我好點。」
夏6望僵住了,秦琰川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站了起來,夏6望跟著一起站立,覺察對方邁開腳步向前走去,夏6望趕忙阻止,「小王爺,您這是?」
「下水,出去。」被攔了也就停了下來,秦琰川態度沒有改變,和夏6望對話語氣同之前一樣,這讓夏6望暗暗鬆了一口氣,至於對方話,夏6望追問道,「這齣路水下?」夏6望本來計劃先試試能不能用身法從水上撩去對面,秦琰川說法讓他心底一動。
秦琰川點點頭,又要往前走。
「還是下來吧,這水有點古怪。」
夏6望覺得自己語氣很真誠,並且就算不知道秦琰川實際情況,夏6望這時做決定也不會變,他可不放心讓對方孤身行動,當然,先前原因可不會包括多少擔心對方安危,不過現夏6望自己也不敢輕易確定了。
秦琰川有點不放心地上下掃了夏6望兩眼,意思似乎是覺得對方情況跟自己半斤八兩,夏6望不給對方開口機會,他將地上背包和外套拿起塞入秦琰川懷裡,「小王爺請靜候佳音吧。」說完沒等秦琰川回答就轉身潛入寒水中。
秦琰川站岸邊,一手拎著夏6望外套,一手拎著包,表情古怪,可沒過幾秒卻再度發笑,「……還挺可愛。」
夏6望要是場能聽到對方這句莫名其妙評價,肯定不會再考慮那麼多,一拳揍過去吧。
速度不慢夏6望已經游開距離,一入水瞬間襲來刺骨森寒真讓人從心底暗暗發冷,不過夏6望卻考慮是水中沒有生物存活,水也沒有結冰跡象,這裡到底是什麼古怪之地,自己從山外探查時根本就察覺不到特殊。
手裡帶著光源,可能看到距離還是區區幾步之遠,夏6望計算著要回到一開始掉入水中位置,他沉思幾秒驟然浮出水面,深深吸入一口氣猛然沉身往下面水域探去。
阻力越來越大,夏6望潛了幾米還沒有游到底,正當他要放棄時,眼前忽然閃出一處顯眼之地。
正當夏6望為尋找出路費心費力時,秦琰川早就重坐下,一開始他還挺安靜,一動不動地坐著,全神貫注地盯住已經安靜好幾秒水面,還沒多久,他撐著地手鬆開,整個人居然選了一個舒服姿勢側躺下來。
手邊是夏6望放他這外套,秦琰川無意識地用手隨意摸了摸,卻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物件,根本沒猶豫半秒,秦琰川就好像取自己東西一樣熟稔把手探進了口袋,掏出來一看,居然是一隻手機。
秦琰川本來只是順手按了按鍵盤,當屏幕發出白光照亮他臉龐,秦琰川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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