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位父親對孩子的期待都很大,即使並不期望她有多優秀?這兩者之間似乎有些矛盾,不過陸爸爸就是這樣的。
他並沒期望她名列前茅,可到了期末考時還是很看重,禁止她再碰電腦,禁止她進維思殿堂,但衣服照樣讓她洗,照樣虐待。
「陸朔,專心吃東西。」期末考的一早,陸龍讓食堂為她準備了豐盛的早餐,呵止跟部下說話的女兒。
不敢違逆的陸朔只得乖乖吃,最後碗一丟嘴一抹背起書包跟他屁股後面。
「東西都帶齊了?」發動引擎的陸龍看著她,再三尋問。
陸朔新奇的看他。「爸爸,這個問題你問我三遍了。」
陸爸爸臉一黑,驅車前往學校。
看她下車準備關門時,不放心講。「少了什麼給爸爸打電話。」
受寵若驚陸朔重重點頭,轉身進去時又返頭瞅了他眼,想著爸爸今天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被女兒反應怪異到的陸龍,調整後視鏡看臉。英俊年青,沒什麼不好,很完美。想到自己一手帶大的娃,現在她正一步步成長,這次期末考就讀六年級,緊接初中、高中、大學,再後面就又有個小娃叫自己爺爺
嗯除去後面的爺爺,他的一生算是完美無缺。
看看時間,沒什麼事的陸龍乾脆不走了,有些雀躍的在車裡等她考完,比以前他自己期末考還要興奮緊張。
「小朔,考試的時候,你能給我傳紙條嗎?」
桌子拉得很開,左邊一個小男生小心翼翼地問。
陸朔沒記住他是誰,雖然同學了這麼久,她記憶力也非常好。「不能。」不假思索。
「啊?為什麼?」小男生非常失望。
陸朔這才偏過頭看他,當看到個小小軟趴趴的男孩,她想起來了。如果自己是頭號被同學欺負的人,那麼他就是二號。
一種惺惺惜惺惺的情感從陸朔胸口蹦出來,她想了想折中的講。「我不能給你傳紙條,但是我做完可以移你這邊,你自己抄。」自己寫的時間都很緊張,哪有空給他小抄?
「好,謝謝你。」軟趴趴小男生露出個甜膩的笑,看著讓人想掐他的臉一把。
「各位同學都坐好坐好,考試開始了。」兩個監考官進來,讓他們把桌上的書都收起來,只留一支筆在桌上。
有了答案的陸朔毫無壓力,領到試卷便開始寫。當然她不是一味的把答案寫上去,在一些應用題上稍有改動,不然這麼長的題答抄得一字不漏,會讓人起疑。
一刻不停把題全做完,陸朔發現還有些時間,便把試卷移了移,裝無辜的望黑板。
兩個監考老師一前一後坐著,不時後面那個走動下。當他走到陸朔身邊時,看了眼她寫的,略有些驚訝的走上講台,跟另個老師說了什麼。
現在是四隻眼睛盯著自己,陸朔把卷子扯過來些,瞪著漂亮無辜的眼睛望天花板。我沒到處亂看,你們別看我了吧,我旁邊還有位同學等著抄呢。
「這裡有位同學做得挺快的,粗略看了下答案,沒錯。」監考老師一號。
監考老師二號看向他望的人,不意外的講。「她是陸龍中校的女兒,這學期的機械新概念賽知道不?她的高能感知機器人,可是引得許多人垂青,是個小天才。」
「聽過聽過,這下是看到真人了。」監考老師一號。「看著挺呆的一個孩子,沒想到在機械方面這麼有天賦。」
「呵呵,人家基因好,你看陸龍中校,還不是年紀青青就是一個軍團的指揮官了?」
豎起耳朵聽的陸朔,用筆尖戳桌面。軍團指揮官?可是血刺總共就一百多個人,實際跟個連差不多。不過血刺待遇好,條件不是一般軍團能有的。
「看她好像做完了,讓她交卷吧。」監考老師一號。
二號監考老師點頭走向她。「同學,如果做完了可以提前交稿的哦,這樣你就可以為下個科目做準備了。」
陸朔抬頭無辜的望他。「我不想交稿。」小軟還沒抄好。
考生不願交,監考老師也不好強求,只得走開看其他同學有沒有不安份的。
大睜著眼看他走開,陸朔鬆口氣,偷偷朝小軟咧嘴笑。
小軟不勝感激,朝她抱了下拳頭便趕緊抄。
「小朔,謝謝你!」當考試結束後,小軟過來跟她道謝。
陸朔心裡特高興。「小軟啊,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小軟?」
看他迷惑的眼神,陸朔更加覺得他可愛的緊,真應該把他拐去基地,讓周佳佳他們瞧瞧。「嗯。看你軟趴趴的,小軟貼切。」
「我叫傅子沬。」傅子沬很慎重的講出自己名字。他才不是小軟。
「傅子沫?名字挺好聽的,不過還是小軟好記。」瞧著被自己欺負的傅子沫,陸朔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同時又覺得自己跟著周佳佳他們呆久,也變壞了。
傅子沫哀怨的瞧她,思及下堂考試還要靠她,硬氣的忍住不跟她爭論。
於是,一朝被欺,一世被壓,從此以後陸朔便叫他小軟,從未改過口。
上午考完第二堂,就該去吃中午飯了,正要跟傅子沫結伴同行的陸朔,意外接到皇上的電話。
「皇上?」傅子沫看到來電名有些驚訝。
真如見到皇上的陸朔,誠惶誠恐接起,完全忽視身邊還有個人。「爸爸?」
聽到爸爸還是一慣簡潔的出來兩字,陸朔下意識腰杆一挺。「是!」
而聽她這短短三個字,就猜到情況的傅子沫主動說。「小朔,你去吧,我自己去食堂。」
陸朔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明明都答應跟他一起吃飯了。「小軟,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我爸爸會喜歡你的。」
「可以嗎?」傅子沫怯生生問。
看他畏怯又嚮往的望自己,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的陸朔沒法狠心,拉起他就走。「當然可以,我爸爸會很高興看到你的。」
然而事實是,陸龍再次看到被女兒帶出來的男生,眉尾忍不住抽搐,想到基地里的蕭郝。
「您、您好,伯父。」傅子沫看到巍然屹立又嚴肅的陸龍時,緊張的說話都打哆嗦。
陸龍瞟了他眼,看向陸朔。「上車。」
簡潔得不能再簡潔的兩字,更沒有自稱。陸朔心裡沒底的看他冷酷側臉,想自己是不是哪裡惹他生氣了?
「小、小朔,我還是不去了。」看到陸爸爸明顯不喜歡自己,傅子沫說完就跑。
陸朔看一遛煙跑掉的傅子沫,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他。
「爸爸,你不喜歡小軟?」
「沒有。」
「就是不喜歡他,我看出來了。」
陸龍開車去最近的飯館,沒有回答她。
知道爸爸對於不喜歡或是心情不好時,就會懶得理人。陸朔垂頭,感覺爸爸很奇怪。是他讓自己來學校的,讓自己交朋友,可是他對幫助自己的蕭郝也說不上好,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個能欺負的,他又生氣。
車裡氣氛有點沉。
想到她下午還有考試的陸龍,看她情緒低落,醞釀了下,以天下父母心的語氣講:「大學才准談戀愛。」
陸朔眨巴眨巴眼睛困惑瞧他。「戀愛是什麼?」「小軟抄我作業,我覺得好欺負,才想跟他做朋友。」
陸龍:
「作弊不好,你是陸家千金,所交朋友必然都是天之驕子,剛才那個不行。」
陸龍其實也沒有這些觀念,他也有身份低的朋友,可這就是父母吧?總覺得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會帶壞孩子,雖然他們明知道自己孩子比他們還壞。
陸朔聽完心裡很不是滋味,悶頭更加不樂了。
她覺得小軟很好啊,為什麼你們喜歡自己,就不能像喜歡自己一樣喜歡小軟?
腦容量思想單純的陸朔,想不通這個問題。
對此,她再次跟爸爸鬧彆扭,幾天不理他,睡覺不往他懷裡鑽反而離得遠遠的,不過這次她沒有衝動的搬出去睡。
弄巧成拙的陸龍,因從小沒有姐姐妹妹,就連小女朋也沒有,不知道怎麼跟女兒勾通,整天有空就愁著還在鬧彆扭的人。
袁帥撐下巴瞧他們兩,突然笑道,語出驚人。「你們覺不覺得,長官跟朔朔像吵架的情侶啊?」
此話一出,立即被所有人封殺。
梁柯把他踹凳子下面。「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袁帥硬氣翻身坐起,臉上掛著痞笑:「你嘴裡就能吐出象牙?」
「滾!」
看他們打鬧把那句話當生活調劑品,蕭郝卻在意起來。情侶嗎?如果不是因為身份,還真像情侶。
忽略這幫年青什麼都敢想的新兵,莫默他們回來聽到陸朔告狀,個個笑倒肚子疼。
「長官也真是的,小美人你別跟他計較,看你這呆樣,不是跟自己鬧彆扭嗎?」周佳佳笑著搖頭,意外的想原來長官也會說這樣的話。
蘇仲文拍她肩膀。「小朔朔,你爸爸是到更年期了,別理他,你想跟誰做朋友就跟誰做朋友。」
「更年期?」陸朔疑惑的瞪大眼。「男人沒有更年期吧?」
「噗」「不知道怎麼說你好。」看她這麼嚴肅念叨更年期,冷焰差點笑叉。
看他們一個個只顧自己樂,不知別人憂,白小冰轟走他們,把她叫身邊,跟她說點實質性的東西。
「陸小姐,其實你爸爸也挺不容易的,一個人把你帶這麼大。」已身為父親的白小冰語重心長,說話很有魄力。
不過他說這話陸朔不信服。爸爸哪有帶?都是讓自己自生自滅,扛的比抱的多,擰的比扛的多。
看她神情,白小冰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她都不會信。「我打個比方吧,陸小姐你從小養了只狗,你很喜歡它,它也很喜歡你,可有天它又喜歡上別人了,你覺得你會開心嗎?」
「不開心,它是我養的,只能喜歡我!」
「現在長官的心情就跟你一樣。」聽她這篤定又霸道的話,白小冰想她跟長官還真像。
陸朔想了許久,五官皺得快成團了,在她冗冗久久的思考後,抬頭望著白小冰傷心悲壯的講:「原來我就是爸爸養的狗。」
白小冰:
「陸小姐,做父母擔心的遠不止這些。長官說是等你大學再談戀愛,其實還是擔心你男朋友對你好不好,有沒有被欺負。」白小冰想到自己的女兒,突然覺得扯遠了,換種方式來講:「就像你無法再養那條狗,把它送去新的主人家,還是會擔心它、牽掛它。」
聽他說得自己都想哭的陸朔,當即拍桌子。「那我不談戀愛就好了嘛!不把狗送人。」
「呵呵我想這話你爸爸聽了一定很高興。」「不過狗可以繼續養,女兒總是要嫁人的。」唉,他女兒才三歲呢,弄得他也傷感了。
「那我嫁給爸爸。」這樣問題不就解決了?
還真是小孩說的話。白小冰無奈搖頭,笑著講:「行,那你就嫁給長官,所以不要跟他鬧彆扭了,你爸爸也很難過呢。」
「嗯!」想到爸爸那麼強大偉岸的人,在因為自己傷心難過,陸朔十分後悔,跟白小冰道完謝就跑去找陸龍。
瞧著標杆似跑遠的人,莫默懷疑的問。「長官真的在難過?」
白小冰攤手。「誰知道,除了余長官那次,我好像沒見他什麼時候難過。」
「那你還這麼說?」騙小孩子不好呀,小孩子最愛記仇了。
「我只管勸,長官的命令。」
莫默:
長官手段真高!聽了小白一席話,陸朔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爸爸,不僅交了他不喜歡的朋友,還不理解他一番苦心,自己真是糟透了。
嗯,見到他自己要怎麼說呢?說爸爸我不喜歡別的狗不對,別的人了,就喜歡他,然後我們和好吧?
滿懷期待,陸朔克制不住激動,一路傻笑跑到總指揮室時,卻被阻在門外。
陸朔皺眉,安慰自己:沒事沒事,爸爸肯定在生自己的氣呢,她多捂捂就好了。「爸爸、爸爸,爸爸!」
這門厚實著,不管她叫再大聲裡面的人也聽不到。
管家看不過去,提醒她:「陸朔小姐,陸龍長官正在與重要人物會面,在這期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他是我爸爸。」
「任何人。」
「我是他養的狗。」
管家:
結果是,不管是人是狗,都不可以進去。陸朔不想就這麼無功而返,便在門外蹲著等。
這一等,便是大半天。
在快天黑時,緊閉的門終於打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出來,陸龍尾隨其後,態度恭敬。
「陸龍中校,這事就麻煩你了,請你一定要出面。」頭髮用髮膠梳得一絲不苟的西裝革履男人,跟陸龍握手。
「應該的。」陸龍跟他握手後,撇了眼坐地上的人兒,禮貌的送他從專用通道離開。
男人轉身看到睡在門口的女孩,正欲發問,看到他伸手示意自己走,便含笑什麼沒問離開。
反回的陸龍蹲她面前,洞察一切的講:「起來吧。」
陸朔偷偷睜開眼睛,看到他平靜冷峻的臉,心想爸爸看起來一點沒有難過,還和那人談這麼久的事,又極有禮貌的送他出去,他哪有空為自己這點事難過?
看她眼睛不住轉遛,陸龍把她拉起來,帶進門裡。「知道剛才那個是什麼人嗎?」
陸朔搖頭。
等門關合陸龍才講。「閣下身邊的秘書之一。」
總統閣下?他剛才說到麻煩「他想讓爸爸辦事?」
「嗯。」陸龍坐椅上,看著她沉了沉才講。「陸朔,源代碼研究的怎麼樣了?」
跳躍性真大。陸朔愣了下才回。「毫無進展。」黑盒子只能終止,想要破解它自己還沒找著下手的地方。「不過那些半機器人的代碼破解了,沒多大用處,還不如小呆。」
「嗯。那就不用管了。」
「為什麼?」
陸龍伸手招她過來,瞧著回來沒多久就又白了許多的女兒,把剛才的事透了個大概。「有人提出建立機器人監控國人安全的國土安全部門,如果提議通過,我們都會生活在國土安全局的視線下。」
「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為什麼要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下?
對她無知又樸實的回答感到喜悅,陸龍揉著她毛茸茸腦袋。「再想,用你這顆超級大腦,還有哪些不好。」
唔,她沒有超級大腦,就是有個維思殿堂。陸朔沒有反駁,而是進入維思殿堂,把機器人、監督、國土安全局等字樣演化無數條線,列出它的壞處與好處,在看到最後結果時嚇了跳。
「這是想要瓦解總統閣下的權力!」
陸龍點頭。「此事不得透露,把它藏在你的殿堂里。」
「是。」「可是爸爸,為什麼總統閣下找你?」
「自己想。」
她就是想不到嘛。「那跟我研究黑盒子有什麼關係?」
「如果我反對建立機器人國土安全局,就必須抵制機器人,包括毀滅行動。」
「是因為我們這麼久還是沒斗過毒鴆嗎?」如果人的力量不能勝過機械,便只能藉助機械去解決,如果血刺自身都依賴機器人,又憑什麼去反對建立機器人國土安全局?「我們就真這麼停止追擊毒鴆?」
陸龍皺眉。「怎麼一下變笨了。」
「爸爸你剛才就是這樣的意思。」陸朔為自己辯解,她才不笨。
「想想血刺是做什麼的。」「你爸爸我又是做什麼的?」
陸朔瞅著他,仔細分析他剛才這兩句話的意思。血刺是專門執行特別行動的部隊,比一般的特種部隊還要神秘,而且沒有直接的
想通的陸朔眼睛一亮,又愁起來。血刺不歸屬誰,它只對五大行政區的將軍共同下達的命令進行執行,意思就是連總統閣下也沒權力要他做不願意做的事,所以只要爸爸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只要不被別人知道就行。「雖然如此,但我們的行動還是會受到牽制。」
「過個幾年,等國土安全局的風頭過去,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那毒鴆又不知道造多少恐怖的機器人了。」
「自己慢慢想。」陸龍推開她,起身往外走。
見他不擔心,陸朔又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最後想通了。
爸爸之所以答應那個秘書是因為也不贊同這個提議、但因為這個提議而放過毒鴆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第一步是想借幫總統閣下之名打壓機器人、從而抑制毒鴆那個恐怖的計劃、而自己被勒令不再追擊毒鴆實際只是表面、舉國打壓機器人卻是對毒鴆最好的破壞!
爸爸你好深的計謀!
「爸爸,我們和好吧。」看到已經走出門的陸龍,陸朔喊著跑出去就抱住他精壯的腰。唔,抱不攏。
陸龍反手撈過她,唇角微揚。「好。」
「爸爸你也不要難過了,以後我誰都不嫁,就嫁給爸爸,那樣誰也欺負不到我了!」天真的陸朔喜哄哄的講。實際等你長大,誰還敢欺負你呀,就你老子欺負到你。
「嗯,爸爸保證不欺負你。」白小冰這事做的不錯,一下就搞定了。
陸朔大大的點頭,又搖頭。「不對,爸爸現在就在欺負我!讓我幫你洗衣服,還有內唔唔」
還沒吼完就被捂住嘴的陸朔,直接被陸爸爸擰走。
「陸朔。」
「到!」
看著從實驗室嘩一下衝出來的女兒,陸龍下頜微揚。「帶你出去走走。」
仰望倨傲冷俊的陸龍,陸朔才不信只是單純的走走,但還是挺腰杆精神倍兒好的吼道:「是!」
想要阻止國土安全局這個提議,不是件簡單的事,再者參議員已提出來,必然有足夠說服大家的提綱,因此在那天之後,陸龍非常忙碌,連過年都未回家。
過年了,白小冰跟莫默還袁帥他們幾個人休假,基地清冷的可憐。不想離開爸爸的陸朔,默默的呆實驗室里玩弄黑盒子,就在她快要生鏽的時候,陸龍說帶她出去走走,她能不高興嗎?
坐車裡的陸朔,看窗外帝都璀璨的夜景,雀躍如第一次飛出籠的小鳥,對世界的嚮往、渴求、探知,一切都讓她新奇。這還是她第一次跟爸爸來繁華的地方玩。
「想去哪兒?」陸龍開車,看了看時間問興奮的女兒。
陸朔猛扭頭看他。「可以去嗎?」
「嗯。」
這個得好好想想。「我想去遊樂園。」
「不行。」
「後海。」
「不行。」
陸朔套下頭。「爸爸你去哪裡就去哪。」都不去還問人家!
「嗯。」似本該這樣的陸龍一直往前開,最後將車停進地下停車廠,帶女兒上街。
王府井步行街,帝都有名的街道之一。
陸朔看著五光十色、車水馬龍的街,想到那次長安街的事,心裡頓時更不是味兒。
一身便裝的陸龍佇立人海,堅定的目光、像白楊一樣的脊樑、深色量身裁剪的高領長風衣、露在衣袖外修剪乾淨整齊的手甲、就連休閒褲都筆直鮮少有皺褶、鋥亮短靴,他即使什麼不做,回頭率都是倍兒好。
看到許多扭著頭看陸龍的美女,陸朔危機突生,炸毛的大叫。「爸爸!」
此話一出,無數少女扼腕嘆息,傷心離去。
陸龍側頭看她,掃了她眼便邁動腳步。「走吧。」
陸朔趕緊的跟上,看著他有力的手指,想握上去,又不敢。在這掙紮下,即使走過繁華夜景的街道,都無心觀之。
直到撞上前面的陸龍,才停下冥想,抬頭看他。
牆上畫著彩色噴字,頹廢的房子及坑坑窪窪許多坑的水泥馬路,看著都不像衣著光鮮身份不低的人來的地方。
「陸大少,許久不見。」戴校彬笑著伸手。
陸龍跟他握了手便收回,不冷不淡的講:「換個順眼的地。」
戴校彬卻看向陸朔。「陸朔同志,你是讓我稱讚好呢?還是說你狡詐呢?你是算準我破解不了才給的這麼大方吧?」
「你想要,就給你。」陸朔偷偷瞧了眼陸龍,笑著精短極少透露信息的講。
「確實是。行吧,給我找點事干也好。陸朔你想去哪裡?」這時戴校彬似是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人,準備去她想去的地,就是不如陸龍的意。
陸朔又瞅了眼陸龍,朝戴校彬講:「遊樂園。」
「那個要白天去,晚上關了。」
「後海。」「我還沒去看過海。」
戴校彬皺眉。「太遠,冬天不適合看海。」
聽到這話,陸朔還是看向陸龍,見他眺望遠處連眉毛都沒動下。「那隨便去個地兒吧,我對這裡不熟。」
「不是吧?帝都人居然說對帝都不熟?」戴校彬帶著她往外走,不禁想她是怎麼長大的。「陸大少,該走了。」
陸龍反過頭看他們,又看了眼幽暗的路頭,轉身跟上。
戴校彬沒走多遠,帶他們進了家比較難找的茶館。
茶館除了大堂有幾張桌子,其它都是雅間。
戴校彬輕車熟路帶他們上去,進了間特定的包廂,看得出來他經常來這裡。
「你常來這裡?」陸朔打量四周,對這古香古色的茶館很喜歡。
戴校彬叫來服務員點了茶水,才看她。「算是吧。」
穿著旗袍的服務員,很快送來茗茶及精緻的點心。
待她出去後,戴校彬手法純熟的給他們兩沏了茶,才看著陸龍講:「陸大少有什麼事就說吧。」
陸龍看了下煙霧寥繞的茶,視線輕一轉望向他。「我想請你幫我做一份對機器人的評估。」
正喝茶的戴校彬聽到這話,頓了下便又繼續喝。「陸大少你什麼時候也參與政界的事了?」
「不久。」
「這事我沒法幫你。」戴校彬放下茶杯為難的講:「如果你想參於,一定是否決吧?」
陸龍不置可否。
「很不巧,我是機械部的頭,陸大少你這是為難我。」
「這事關係重大。」
戴校彬笑了道:「我們所做的哪件事不重大?關於機器人保護人類所設的國土安全局,不覺得聽起來很不錯嗎?」
「戴先生這是不願幫。」陸龍不意外,雖然是求人辦事,可依舊是你愛幫不幫的語氣。
戴校彬看他,沒回話。
等了三秒,陸龍起身走人。
還沒將點心吞下的陸朔,灌了杯茶追上。
看他們走掉,戴校彬又給自己沏了杯茶,自斟自品起來。
「爸爸,一定要是戴先生的評估?」陸朔跟在後頭,仰頭望他。
雙手揣口袋的陸龍邁著長步子,一言未發。
後面的陸朔只有費力小跑追上,坐進車裡發現爸爸臉色很嚴肅,頓時不敢發話了。
回基地的陸龍,讓陸朔自己進去便又再度離開。
看爸爸車子滑出大門,遠遠只能看到他的車燈在黑暗裡前行,皺著眉頭兒回寢室。
戴校彬做為機械部的頭兒當然是希望國土安全局提議通過、但如果通過就如爸爸所說、國內所有人都生活在安全局的掌控之下、還要不要總統都無所謂、可戴校彬即使知道最後結果會這樣他也是無能為力的。
但爸爸好像非常需要他的評估。
「戴先生。」不管怎麼樣,都試一試吧。
接到她電話的戴校彬毫不意外。「陸朔,如果是關於剛才的事,我還是剛才的答案。」
「我告訴你破解方法。」
「如果我站在反對方,就已經不需要高能感知或是半思想機器人。」「陸朔,時間不早了,小孩子別想這麼多,早點睡。」
那邊說完就掛了電話,陸朔看著手機發呆。什么小孩子,我智商比你們都高,混蛋!都不幫爸爸!
機器人的誕生已有差不多半個世紀,它的好處深入科學家及戰場幾十年,現在有人提出建立一個機器人安全局,想反駁的難度很大。
陸龍及反立方聯手忙碌周轉了三個多月,最終還是在一年後暫定通過,但要求是在某個城市投放機器人,三年確定方案可行才能正式通過。
又經過幾次會議修改,最終將目標城市選定離帝都最遠的川西。
議員對這個問題倒都是十分贊同,想來他們也是怕發生什麼不可測的事,危機到自身生命安全。
結束議會後的一年,陸龍只是偶爾帶袁帥他們這批新人出出任務,不然一般都是莫默他們幾個老部下去辦。
總的來講,少了毒鴆這個最大對手,血刺這兩年過的平平常常,任務鮮少有掛彩的,這倒讓血刺聲名大噪,讓指揮官直想把說這些話的人都拉出去斃了。
而國土安全局的問題,在經過一年的試用,沒有任何問題,倒減少川西的犯罪案,曾經的反對聲音漸漸小下去,有種無聲的默認。
「爸爸,真的要這麼放棄嗎?」已是豆蔻年華的陸朔,趴桌上不甘的問他。
陸龍抬簾瞧了眼懶洋洋的女兒,靠椅上同樣沒什麼精神。「試用時間不是還沒到?」
陸朔搔了掻懶得綁起的長髮,有些懊惱的講。「只有一年了。」
「最大的不急,你這個小太監倒是急了。」
「爸爸,嚴肅點。」
「沒有對手的日子,真寂寞。」
陸朔:
爸爸,你不要再毀我心中的形像了。
其實光總指揮室這兩個的狀態,就可以猜測到整個血刺軍團的一個氣勢了。他們都在共同的渴望,快來個有難度的任務吧!他們不怕流血!
恰在陸朔乾脆想趴桌上睡覺時,最高指揮官的桌面的全息投影亮了起來。
是七處的。
張陽看到桌上似沒骨頭的妙年少女,靠椅上有些頹廢之氣的長官,忍不住笑道:「至於嗎?」
陸龍換了個翹腳的姿勢。「至於。」
「誰讓你們名聲這麼大,行內人聽到跑還來不及,我記得上次那個就是吧?貨都不要了,直接跳海。」「還有上上次,就一顆子彈把老大幹掉,你們不用為部隊省子彈,整個軍隊就你軍團武器最全。」
陸龍:
「如果你是來講這些的,立即從我眼前消失。」
「別急別急,這次是來給你送大禮的。」
「不用大,只要他們不跑。」陸龍面無表情的講。
張陽不解釋,把信息發到全息上面。「武力型機器人。」
「機器人?」陸龍坐起身,陸朔嘩長出骨頭站直。
張陽得意的點頭,一臉得瑟勁。「一夥私採礦鐵的團伙,上面要求三天內清除。」「還不止這些,至於其它的,我等會用陸朔給編寫的代碼編程,編寫代碼發給你。」
簡短的結束通話,正當陸朔猜想會是什麼事時,陸龍的私人手機上就收到串代碼。
陸龍把手機給陸朔。
陸朔用了十分鐘破解完數字代碼。
當看到說的是什麼時,陸朔先是驚訝後是驚喜,接著迅速跟陸龍耳語。
「看來可以好好活動一下了。」陸朔的懶筋全跑掉,眼裡閃著熠熠光輝。
陸龍冷峻甚稱優雅的頷首。「是份大禮。」
「爸爸,還等什麼,我們快走吧!」
相比女兒的毛躁,陸龍平靜淡然似什麼沒發生。「三天內,不急。」
看爸爸思考算計什麼,陸朔眼睛一轉,乖乖的什麼不問,靜候指揮官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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