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玉蝕 第269章 你是乞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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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哥哥...歡哥哥...」

    東方玉扯著季歡的衣袖輕輕拉著:「你跟我說句話嘛。」

    季歡從剛才進房開始又一屁股坐在地上，雖說沒再趕她走但也不說話，臉色陰鬱頭也不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搞得東方玉又慌又怕，平時季歡若是有機會和她單獨在一起肯定輕浮無比動手動腳動嘴哪兒都不閒著，可現在...

    「玉兒，你別管我了...」季歡痛苦道:「你就算愛我，不一樣要離開我嗎？」

    我...

    東方玉蹲在季歡身邊，難過低下了頭。

    「早知如此，你當初就讓我死了，不是更好嗎？」季歡指尖撫上東方玉的臉頰，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那麼絕望，受傷:「六年前的那個夜晚，我就該死去了不是嗎？」

    六年前？

    東方玉呆住了，這一幕好熟悉，這眼神好熟悉！

    「你，你是乞丐哥哥！」東方玉不敢相信的喊了出來。

    季歡苦澀一笑:「原來，玉兒還是記得的...」

    不，不可能的，東方玉看著眼前的季歡，腦子忽然亂了，怎麼會這樣，那個乞丐，不可能是季歡的！他不是尊貴的三皇子嗎，怎麼會在那樣的夜裡流浪，怎麼會是那個蓬頭垢面想要去死的男人呢！

    「玉兒，我告訴過你吧...」

    季歡喃喃滴淚道:「我害死了我最愛的人，我害死了我的娘親...」

    嗯...

    東方玉眼淚落下，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悲傷的，滿是哭聲和眼淚的夜晚。

    那一晚，她的哥哥死了。那一晚，她只有十歲。

    她看著哥哥的容顏變的慘白身體變的僵硬，那感覺就像她也在慢慢死去一樣，都說孿生兄妹共享著一個靈魂，她不知道她哥哥是把那靈魂帶走了，還是留下了。她記得那時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她看著她的娘親哭的暈倒在地爹爹只是無聲的顫抖，還有小小的嵐曄在不知所措的大哭。

    那哭聲那眼淚割破了她的心她無法再承受下去！

    她跑了，在那個夜晚，她不顧一切的跑了出去，忘記了對黑夜的恐懼忘記了所有。她就那樣拼命的跑著跑著不知跑到了哪裡，當她終於意識過來自己究竟在幹什麼的時候。四周已是一片漆黑，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是的那一夜她記的太清楚。

    當時還有一隻流浪狗發現了她，它沖她嗚嗚的叫著似乎想要撲上來撕裂她，前所未有的恐懼向她襲來她就那樣跪在地上開始無助的痛哭。

    一個高大的人影站了起來，一腳踢走了那隻狗。

    東方玉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邊原來有人。他剛才一直坐在那裡一聲不吭夜色又那麼暗，她沒有看見，可當她的眼睛漸漸習慣了黑暗她看見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把狗趕走之後又坐在了地上。

    「你是乞丐嗎？」東方玉顫聲問。

    「唔，我是乞丐。」那男人聲音空洞的答道。

    東方玉哭泣著坐在了他身邊，他是她這個冰冷的夜裡唯一的依靠。

    慢慢的，風吹散了烏雲，月亮露了出來。

    「你哭什麼？」男人仰望著皎潔的月光，淡淡的問。

    東方玉淚如湧泉:「我的哥哥死了，我的爹娘弟弟都在哭，他們的眼淚像火一樣燙在我心上我覺得好痛苦，痛苦的好像我也死了，乞丐哥哥，你哭什麼？」

    月光下，東方玉看到男人的眼角也是淚花。

    「我的娘親死了，被我害死的。」男人哽咽著嘶吼:「我，害了她一生！」

    東方玉那時還小，她聽不明白，只是害怕的望著他:「乞丐哥哥，你殺了你的娘親嗎？」

    「不，」男人泣道:「我娘親恨我，她寧願死也不要原諒我，她心裡只希望她從來也沒有生過我這樣的兒子！這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死了，我娘親就不會死了，就會找到自己的幸福，自由自在的活下去了！」

    「不，不可能！」

    東方玉喊了起來:「做娘親的不會這麼想的！」

    「你懂什麼！」男人惱怒的望著東方玉，吼道:「你什麼都不明白，我娘親每一天每一天，都希望我死去！」

    「你騙人！」

    東方玉哭著捶打著男人的胸口:「你騙人你騙人！」

    「我娘親從來沒有跟我說過話，我娘親從來沒有對我笑過，我長這麼大，我娘親都沒有看過我！東方玉哭喊道:我也以為她討厭我討厭我和哥哥和弟弟，可是我哥哥死了我娘親好傷心，她傷心的也要死了她是愛我們的！」

    嗯？

    男人那一刻愣住了:「你娘親是這麼對你的嗎？」

    東方玉點點頭哭著:「是的，就是的。」

    「那你為什麼還不去死！」男人忽然惡毒道:「你還不明白麼，你娘親恨你！你活著就是罪過，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死了你娘親就自由了，你再也不是她的拖累了，她再不會因你而痛苦了！你還這麼自私的纏著她幹什麼，遲早有一天，她也會被你害死的！來，小女孩，為了你娘親，你今天就跟我一起去死吧！」

    「我不要！」

    東方玉尖叫了起來拼命掙脫男人死死攥住她的手。

    「我死了，我娘親會哭的，」東方玉掙扎著哭道:「爹爹也會哭弟弟也會哭，我啊，討厭看到別人哭，我以後再也不想讓他們哭了，我哥哥已經死了我就要替他活著，連他的那一份一起活著一起讓我的爹娘開心，我還要好好照顧我的弟弟，我也不要乞丐哥哥死我也要讓乞丐哥哥開心！我要讓我身邊所有的人都開心我再也不想聽見別人哭了！」

    男人呆在那裡。

    「你這個笨蛋！」

    男人冷笑著低吼:「你只是一個天真的小孩子！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不幸，這天下每天都有哭聲你改變不了的！」

    「我會長大的！」

    東方玉拼命的大喊，仿佛那聲音能給她勇氣給她力量:「我長大了能做很多事，我要建一個幸福的世界那裡面不會死人沒有人會哭沒有人會不高興！我要乞丐哥哥也去那裡，這樣乞丐哥哥就不會死掉也不會哭了！」

    傻瓜...

    沉默半晌。男人拉過東方玉，擁在懷裡:「你不過是一個奇怪的只會說大話的孩子而已...」

    「我會做到的。」東方玉抽泣著:「不信你就等著瞧好了！」

    唔，男人寬闊的身子把東方玉包的緊緊的:「你叫什麼名字？」

    「東方玉，我叫東方玉。」

    東方玉重複了一遍，仿佛要讓男人記住，記住她的名字記住她說過的話。

    「原來是東方家的小姐。難怪口氣這麼大...」男人喃喃道。

    「乞丐哥哥也不要死，」東方玉嗚咽著:「我討厭別人死去，你的娘親，一定不會恨你的，所有的娘親，都不會恨自己的孩子。我今天真的知道了乞丐哥哥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你怎麼了？」男人感到懷裡的東方玉。不住的顫抖。

    「我怕黑。」東方玉縮在男人懷裡哭道。

    「我保護你，」男人輕撫著東方玉的髮絲，低聲道:「我不會跟你走，但我會看著你，看你能不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嗯...

    皇城街頭，一夜擁眠。第二天一早，季歡便抱著還在睡的東方玉，一步步向東方家走去。路上，他碰到了慕容流雲，慕容流雲認出了他，也帶走了東方玉。

    ......

    「玉兒，六年了，我一直在看著你...」

    季歡的聲音微微的沙啞著，指尖輕輕摩娑著東方玉細膩的臉龐:「我看到玉兒那麼了不起的做到了曾經的承諾，你的東方莊園，就和你說的一樣，是個充滿歡樂和幸福的地方，那裡沒有哭聲，沒有眼淚，也沒有我...」

    歡哥哥！

    東方玉哭著撲到了季歡懷裡，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她記得那個乞丐哥哥卻不記得季歡，她還答應會讓他快樂可是她再也做不到了！因為帶給他傷害讓他痛苦的那個人，就是她啊！不！不要這樣！

    東方玉猛的回過神。

    季歡中毒了他所有的都是痛苦的回憶，她不能跟著他傷感不能哭，她要鼓勵他才對的！

    「歡哥哥，你還覺得是自己的錯嗎？」東方玉忙問:「你還覺得你娘親是你害死的嗎？」

    「我娘親，本來就是我害死的。」季歡痛苦道。

    「為什麼？」

    東方玉使勁兒晃著季歡的肩膀，她要讓他說出來否則他便會一直那樣自責下去她沒辦法幫助他:「歡哥哥為什麼會這麼想？」

    季歡扭過了頭，仿佛回憶不堪回首。

    「我娘親，是一個奇女子，季歡悲傷道:那年，她從天劍山，來到了皇城，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男人，一個她深愛著，也同樣深愛著她的男人。」

    「我不知道她怎樣遇到了我父皇，也不知道我父皇用了什麼手段，得到了她。」

    「她進了宮，生下了我。」

    「可我知道她過得不快樂，我經常會看見她偷偷的在哭，偷偷的在看著什麼東西，她經常對我說，歡兒，你快點長大吧，快點長大吧...我當時並不知道我娘親那樣說，是什麼意思，便也一心期盼著長大。」

    「終於在我四歲那年，一個夜晚，一個男人來到了她面前。」

    「我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那麼幸福的笑臉，她走到那個男人身邊，似乎要和那男人一起乘風飛去，那一刻我才知道，娘親讓我長大，只是為了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