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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芝微微一愣,仔細想想好像是沒有哪裡不對,可是又覺得有哪裡不對,大約是覺得想不通吧,便乖乖的在一邊磨墨了。
屋外君莫凝跟蝴蝶奮鬥了許久,終於是疲勞了,跑到了屋內卻意外的看見君莫惜在提筆寫字,頓時有些好奇的湊了過去,君莫惜也不阻止,微微朝外挪了一點,給君莫凝騰出空間。
「哇……姐姐你寫的字真好看!」君莫凝拍手稱好,滿臉的開心之意。
「寫字而已,說不上好看與否。」君莫惜執筆站定,不再看剛剛寫的字一眼,抬手吩咐靈芝處理了,大約是靈芝習慣了吧,在別人眼中如此好的字,在君莫惜的眼裡不過是廢紙一張罷了。
「姐姐好厲害,要是小七也能寫出這樣好的字,老師肯定會誇我的,姐姐可不可以教我?」君莫凝眨巴了眼睛問道。
「姐姐不會教人呢。」君莫惜歉意的朝著君莫凝笑了笑,君莫凝聞言有些失望的垂下了頭顱,嘟著嘴巴亂看,最後無聊的跑到了內室,突然驚喜的叫了起來,君莫惜側首望去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姐姐宮裡也有牡丹花啊!跟父皇宮裡的一樣好看!」君莫凝笑嘻嘻的跑了出來,開心的說道,君莫惜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摸了摸君莫凝的頭不言語,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靈芝,靈芝迎上了君莫惜的眼眸,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
送走君莫凝之後,君莫惜回身走到室內,望著那擺放的極為妥帖的牡丹花,眼中微閃過一抹深意,側首對著什麼的靈芝問道:「今日是誰收拾本宮的屋子?」
「是茴香。」靈芝俯身說道。
「茴香……我倒是忘了。」君莫惜聞言微微怔了怔,隨即看了看手下嬌嫩的牡丹,隨手一揮花瓶應聲落地,發出了一聲巨響,驚得靈芝連忙跪倒在地。
「哎呀……真是不小心。」君莫惜看了一眼那碎了滿地的花瓶,以及那躺在地上的花朵,黑眸之中掠過一抹異色,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
「去,把茴香叫進來。」
君莫惜端坐在軟榻上,端著溫茶細品,面目平靜看不出喜怒之色,下首茴香俯跪在地垂著頭看不清面容,只是那嬌小的身影有著細微的顫抖之色,靈芝臉上有不忍之色閃過,微微偏頭不言語。
「茴香,你可知本宮為何宣你?」君莫惜放下手中茶杯,微微垂眸看向茴香。
「奴婢不知……」茴香的聲音裡帶著些許顫抖之音。
「抬起頭來。」君莫惜皺眉,茴香依言抬頭,這才正視君莫惜那美貌的五官,明明還是君莫惜,可是,當茴香觸及君莫惜那一雙幽深的黑眸的時候,卻忍不住的瑟縮了一下身子。
君莫惜細細看著茴香的容貌,清秀的面容上隱隱有不安之色,在前世茴香與靈芝一樣,都是伺候在君莫惜身邊的宮女,靈芝主內,茴香主外,君莫惜對這兩個人不曾管束,更加不曾詢問過。
前世君莫惜被遣入皇陵陪葬之際,這茴香也正是出來作證說乃是君莫惜毒死了父皇,未曾想這茴香原來早就是皇姐的人。
「本宮屋內的牡丹花可是你放置的?」君莫惜彎了彎嘴角,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茴香聞言微微驚了驚,有些慌亂的低下頭應道:「是奴婢放置的,前些日子瞧殿下喜愛牡丹,奴婢就擅自做主的放置了一盆在殿下屋內。」
「倒是有點心思。」君莫惜笑著點了點頭,一副很是滿意的樣子,茴香看著君莫惜臉上的笑意,心中鬆了一口氣,正以為沒有什麼事情的時候,君莫惜下一句話的話卻是讓茴香頓時嚇的冷汗出來了。
「皇姐給了你什麼好處?」君莫惜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似乎一點不知道自己說出了這句話究竟有多麼的讓人驚疑不定,一點前奏都沒有就這樣直白的問了出來,一邊候著的靈芝狠狠的顫了顫身子,垂下了頭顱。
「殿……殿下……」茴香驚恐的看著君莫惜,興許是君莫惜這問話太過的肯定,讓茴香連辯解的時間都沒想好,就這樣**裸的揭露了出來。
「讓本宮想想……你是杭江人士,自小父母雙亡入宮為婢,照顧你的奶奶也在不久離世,那麼最能讓你心動的不是財務便是出宮……與某人碰面?」君莫惜說著眯起了眼睛,茴香一張小臉在君莫惜最後一句話吐出來的時候,小臉頓時煞白。
「靈芝與你同理宮內事務,知你不是斂財之人,那麼……」君莫惜頓口不再說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茴香那顫抖的身子,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少女懷春之際,若能博個出宮與情人相會那該是多美妙的事情。」君莫惜掩嘴輕笑,那笑聲傳入茴香的耳中就如催命符咒一般,頓時讓茴香癱軟在地大呼道:「殿下饒命!奴婢也是逼不得已!」
「說,皇姐何時收買的你。」君莫惜聲音柔和好聽,一點也感覺不到厲色,只是偏偏這柔聲卻讓茴香顫抖不停。
「就在三日前,大殿下離宮之日。」茴香不敢隱瞞,到底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才入宮不久憑著一張好相貌,又會識字這才有了服侍君莫惜這等的美差事。
「原來如此……」君莫惜微微頓首,細想一下便明了了其中蹊蹺。
「殿下,奴婢也是逼不得已,三殿下說了,若是奴婢不按照她的指示來辦,就殺了吳郎!奴婢……奴婢對不起殿下……」茴香哭泣著趴在地上,靈芝眼中微微有不忍之色。
「三殿下都跟你說什麼了?」君莫惜將手攏在袖袍里問道。
「三殿下只讓奴婢將這藥水撒在牡丹花上,放置在殿下屋內,便沒了下言。」茴香抽噎著細聲回道。
「你可知那藥有何用?」君莫惜嘴角笑意加深。
「奴婢不知。」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之中,茴香大氣不敢出,眼中淚水不斷,君莫惜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直到茴香再也忍受不了,趴在地上低聲道:「奴婢自知犯下大錯罪無可恕,但求殿下救救吳郎!奴婢……奴婢甘願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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