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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連下五天停歇,君華宇回京復命,十日的車程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只是在君華宇回宮之際,漢陽皇宮之內突然傳來了驚天噩耗。
已經確診大病痊癒的君千易,今日在早朝之時突然一頭栽下了龍椅,滿堂震驚,聽聞消息的君莫惜正在拿著翠玉鐲子細細玩耍,此等消息一驚,君莫惜手中玉鐲脫手滑落,清脆的響聲比不上君莫惜心中巨震。
「快,去請張太醫!」從未見過君莫惜如此驚慌的靈芝嚇壞了,趕忙上前緊緊的握住君莫惜那輕微顫抖的雙手,輕聲道:」張太醫已入龍寢就診。」開口之時,靈芝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原來已經染上了哭音。
「哭什麼,父皇還在。」君莫惜緊緊的抓著袖口,再不多言,疾步朝著君千易寢宮而去,一路上腦袋中一片空白,心中一遍遍的默念著,父皇,還在!
當君莫惜剛剛到達君千易寢宮的時候,那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瞧著齊安手拿拂塵的站在高階之上,君莫惜心臟驟然緊縮。
「陛下,於今日辰時五刻薨天……」
齊安那顫抖洪亮的聲音吐出來的話語,傳遍了皇宮的每個角落,金鐘聲延綿響起,殿外守候的嬪妃皆跪地痛哭,君莫惜臉色煞白,怔愣在原地,只覺得耳中轟鳴聲響起,再也顧不得任何禮儀,直接闖入了殿內。
明黃的龍床之上,她的父皇安詳的躺在龍床之上,床邊母親紅腫著眼睛虛弱的趴在床邊,四周眾人就俯身跪地,這等熟悉的場景君莫惜又一次的看到了,一模一樣,什麼都沒有改變,那種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再度襲來,父皇,不在了!
「不!!!!」君莫惜痛苦的嘶吼了出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眼中淚水緩緩划過臉頰,那種絕望的氣息幾乎侵蝕君莫惜的所以理智。
難道這所謂的重生不過是戲言嗎!?
難道前世的一切依舊再度重來嗎!?
難道現如今她君莫惜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跳樑小丑之舉?
一切的一切終歸是會回到前世那悲慘的結局嗎!?
不!!!
她不要!!!
君莫惜猙獰著臉龐,連滾帶爬的來到了君千易的床前,使勁的搖著君千易那還是有些溫熱的身體,眼中滿是希翼的看著君千易那安詳的容顏大哭道:「父皇!你醒一醒啊!不要嚇莫惜……您說過要教我射箭的!您是皇上!怎可食言!父皇……」
君莫惜那聲聲入耳的質問聲,饒是一邊年老的太醫,都忍不住的濕了眼眶,一邊的公孫芸更是泣不成聲。
君千易就這樣離世了,一代帝王逝去,舉國哀鳴,白坯黑布掛滿了整個皇宮,君莫惜不記得自己怎麼暈過去的,只知道自醒來之後君莫惜就再也不曾說話,整個人如同沒了生氣的娃娃一般,靈芝哭了又哭也換不來君莫惜的一句責罵。
靈芝真的害怕了,在她心裡無所不能的儲君殿下,如今就像個瓷娃娃,這樣的絕望無助,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麼,可是她只是個小丫鬟什麼都做不了,國喪乃是極悲之事,君千易的離世,讓公孫芸就此大病不起,君莫惜又這幅模樣。
這國喪之事就由大臣們交給皇叔君千南主持。
靈芝每日都陪在君莫惜的跟前,細細的說著話語,今日吐出君千易的喪禮將由皇叔君千南主持,一直沒有動靜的君莫惜突然就動了,那無神的眼眸在靈芝的驚呼之中緩緩的恢復了昔日的光彩。
「皇叔主持國喪?」大約是君莫惜太久未曾開口說話了,那生澀沙啞的嗓音傳來,讓正在準備餵君莫惜湯藥的靈芝怔愣了許久,眼中淚水又止不住的往下流了,擦著眼淚一邊點頭一邊說道:「皇后娘娘大病無法主持,殿下又神志不清,這國喪大事就交到了皇叔的手裡。」
君莫惜不言語,撐起了虛落的身子,靈芝趕緊上前攙扶,臉上還有著未乾的淚痕,君莫惜閉了閉眼睛開口說道:「下去準備膳食,本宮要用膳。」君莫惜話語落下,靈芝驚喜的應下,慌忙下去準備,殿下終於肯食飯了,殿下終於好過來了。
床帷之間,君莫惜下床,看著四周熟悉的擺設,心中難言的疼痛與恐慌,父皇真的不在了,前世種種這幾日在她的腦海中迴蕩,只覺得再也無望報仇,難道真的是蒼天不可逆?
今生所做的每一件事,到最後終會歸於前世悲慘的結局?
君莫惜緊緊的握著拳頭,眼中滿是憤怒的恨意,又轉為悲涼,滿以為重生之後自己能掌握全局,現在想想是自己太過自負,被仇恨蒙蔽了耳目而不察?
父皇在自己的面前兩次離世,這等悲涼之意幾乎讓君莫惜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如今仔細想來,其實並非什麼都沒改變,父皇這次去的蹊蹺,前世父皇離世應當在三個月之後,如今卻走的這般早。
「殿下,大殿下求見。」靈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君莫惜頓住夾菜的手,微微抬起了眼眸道:「請進來。」
「五妹妹……」君華宇一身風塵而入,一眼就看到那端坐在桌邊臉色略微蒼白的女孩,那平靜的面龐倒是讓君華宇頓住了腳步,預想之中的場景並非如此,倒是讓君華宇不知接下去該如何說話,心中思想了滿腹的安慰話語,卻沒有吐出。
「大皇兄,你回來了。」君莫惜彎了彎嘴角,那模樣就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的,看到自己兄長回來的最平淡的問話。
「坐。」君莫惜微微抬手,示意君華宇坐下,幽深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其實到底是跟前世不同的,大皇兄回來了越城百姓得救,父皇的死恐怕另有蹊蹺。
「五妹妹……你沒事吧?」斟酌了許久,君華宇還是皺著眉看著君莫惜問道。
「我沒事,勞煩大皇兄掛心了,母后可還好?」君莫惜面色平靜,只是眼中任有憂慮之色,父皇已經離世,母后萬萬不可再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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