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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君莫凝眨眼看著尚紫問道。
「真的。」尚紫肯定的點了點頭,君莫凝立刻就站起身來,拉著尚紫說道:「我要寫信,你幫我磨墨。」
「是。」尚紫嘴角染上淺淺的笑意開口應是。
那燭火下君莫凝的臉色是格外的凝重,握著筆深思的樣子讓尚紫好笑不已,明明只是些一封家常之信,君莫凝卻好像是對待何等重要的人生大事一般,那沉思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像君莫惜。
「自從姐姐登基為帝,我已經有許久未曾與她共話心事,突然之間竟有些不知如何下筆。」君莫凝頹然的放下手中的筆,眨眼看著尚紫說道:「尚御衛,你與家中姐妹都是怎麼說話的?」
「說起來自從臣進宮任職,也有許久未曾與家中聯繫了。」尚紫被君莫凝的話語問的微微一愣,皺眉說道。
「那便一起來寫吧,你坐在那裡,我們各自寫自己的。」君莫凝笑看著尚紫說道。
「謝七殿下。」尚紫依言坐下。
兩方天地,兩方思緒,最後只聞到那墨香四溢,燭火輕輕燃動,兩個執筆的人懷著對至親之人的思念落筆而下,嘴角輕輕勾起的弧度,再看不見半點的悲傷。
君莫惜收到信已然是三天之後,這大約是君莫惜第一次知道,自己妹妹的字跡這般的熟悉,竟然像是自己的筆跡,只是這筆跡略帶青澀生疏,顯然是還在研習。
君莫惜握著手中的信,看著那字跡突然就想到曾經有一日,君莫凝嘆著自己的字寫的好看,要讓她教,可是她卻不會教,沒想到君莫凝竟然自己哪去了她的字帖研習。
君莫惜嘴角勾起柔和的笑意,將手中信封拆開,看著信中的內容,開頭略帶緊張羞澀的語氣,讓君莫惜好像看到了君莫凝站在自己面前不敢言語的樣子,像是許久未見突然不知說些什麼。
而越看到後面就能看到這個圍在自己身邊的小丫頭突然就親昵了起來,那流暢的語句,抱怨的語氣,透著一股濃濃的思念意味,讓君莫惜眼中笑意加深,突然就溫暖了她整顆心。
「陛下在看什麼笑得如此開懷?」傅荷端著湯藥正走入屋內,就看到那個沐浴在陽光之中的女子眼中帶著淺淺的笑意,神情專注的看著手中的東西,那樣的溫柔可親。
「我妹妹寫來的信。」君莫惜聽到了傅荷的問話,手中微微一頓彎眉笑道,那語氣之中竟然隱隱帶著炫耀之意。
傅荷微微一愣,眼中也帶上了笑意將手中的湯藥放下說道:「陛下與您妹妹感情可真是深厚。」
「是啊……」君莫惜幽幽嘆了一聲將手中書信小心翼翼的疊好,那好像對待珍寶的模樣讓傅荷很是驚訝,最後服侍君莫惜喝完藥之後便退了出去,回到府中將這事說與君蒼凌聽。
頓時君蒼凌就不高興了,跑去詢問君莫惜,發現這君莫凝竟然在心中半點未曾提及自己,君蒼凌很是不開心,非得嚷嚷著君莫惜回信之時一定要好好的教訓君莫凝一頓。
君莫惜笑著應好,但是在回信之時卻是誇了君莫凝一頓,只一句話提及了君蒼凌的不滿而已。
北關戰火再起,相比第一次君莫凝心中的懼怕之意,現在幾經戰火,君莫凝早已忘記了恐懼是何物,她只知她想要勝利,活下去,每每看著戰士歡呼的模樣,她就很想對著君莫惜說,她做到了。
一個月的時間過的很快,這是君莫凝收到的第四封回信,也是北關第四場戰役結束,騎兵的威名漸漸升起,君莫凝之名也被北寒所知,現如今君莫凝這騎兵之首的名頭終於穩穩的坐著了。
君莫凝負手站在城樓之後,不知不覺竟然要到年關了,往日裡喧鬧的場面不負存在,本該與眾親屬家眷環繞的場面也不再了,大家各居一方,守衛著國家疆土城牆。
君莫凝眺望著遠方,聽到身後士兵的話語,對方掛起了休戰牌,君莫凝微微一愣也吩咐掛起休戰牌,這大約是在這戰場之上,兩方人馬最為默契的一次吧。
不為別的,只為兩日之後的年節,免去戰役。
「七殿下。」君莫凝回到房中之時,看到一位士兵送來了一套衣裳。
「這是?」君莫凝微微一愣皺眉不解的看著那士兵。
「這是尚御衛讓屬下給七殿下送來的,說是年節讓七殿下穿。」君莫凝皺眉接過,緩緩展開看著眼前這一身漢陽宮裝,突然就呆住了,正待轉身問話,卻發現那士兵已然離去。
君莫凝無奈只好拿著這一身衣服回到了房屋之中,將衣裳高掛而起,撫摸這那衣服突然就生出了一種不敢去穿的心思,她在這邊關之地,沒有胭脂水粉,她的皮膚早已經不似以往那樣白嫩。
「罷了……」君莫凝搖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內,兩日之後的年節,大殺牛羊犒賞全軍,但是卻不被允許飲酒,只好以水代酒以慶歡鬧,而今年的年節將士們與將領齊聚一堂,君莫凝到達軍營之中時大家已經鬧騰的熱火朝天了。
「七殿下。」尚紫看著依舊一身戎裝的君莫凝微微挑眉看去。
「別問我為何不穿宮裝。」君莫凝在尚紫尚未開口之時就提前堵住了尚紫的話,笑著繞過尚紫朝著一眾將領走去,歡愉的打著招呼,坐下與一眾人吃肉唱歌。
君莫凝在軍中威信已然升高,她手中帶出來的士兵更是與她格外的親熱,這一整夜下來都圍著君莫凝轉悠,而楊龍則是沉默的坐在一側,那低頭吃東西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管一樣。
其實不然,每每在眾人看不見的視線里,楊龍的目光都會不自覺的落在了君莫凝的身上,看著那圍著君莫凝轉悠的一群男兵,頓時就將口中的牛肉咬的咯吱作響。
明明這夜沒有一人喝酒,但是眾人卻又好像是醉了,看著眼前這歡鬧無比的場面,將那原本思鄉的情緒緩緩消散,君莫凝被鬧騰的不行,最後找了個藉口脫離了眾人去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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