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行心疼地擁緊了她:「對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他的目光冷冷,「如果被我知道是誰做的……」
木蘭輕輕推開了他:「很快就能知道了,先把這些人送到派出所吧!」
傅思行心裡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這樣的木蘭……
那些小混混很快就交待了,是一個女生找到他們,說是今天中午會有另一個女生帶著一大筆錢從那條巷子裡穿過,讓他們去把錢搶了,他們這段時間剛好手頭緊,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沒想到居然碰上硬點子了。
那些小混混也十分生氣,認為是那女生故意害他們,因此,當做筆錄的警察問起那女生長什麼樣的時候,他們恨不得能立馬拿出張照片展示在大家面前。
&子挺高、偏瘦,長捲髮,瓜子臉,穿得很時尚,而且出手很大方,隨手就扔出了五百塊錢,讓我們對那女生不必客氣。」
傅思行心中一動,難道是她?
木蘭已經說了出來:「是戴倩茹。」說著她從書包里拿出一疊錢,「這是她上午下課的時候給我,讓我拿到交通銀行存起來的,從我們學校到交通銀行,穿過那條巷子是最近的路,如果要繞到大馬路上的話,起碼要多走半個小時。」
下午上課時分,g大校園,教導主任見了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然後面色沉重地走到某間教室門口,帶走了滿臉不情願的戴倩茹,有好事的學生探頭從窗外看下去,不久就看見戴倩茹出現在樓下,身後跟著兩名警察,上了一輛停在樓下的警車。
忍不住低聲驚呼起來:「怎麼回事,戴倩茹被警察帶走了!」越來越多的人參與了討論,從竊竊私語變成了嘈嘈切切,講台上的教授不得不用力拍了拍黑板擦,整頓課堂紀律。
在警車上戴倩茹十分憤怒,揚言一定要讓他們好看,可是一進到警察局,看見她面前的傅思行,臉色立刻變得十分地精彩,有驚恐、逃避,也有憤恨、羞惱:「傅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傅思行面色冷峻:「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
&戴倩茹喏喏地說不出話來,她的腳都軟了,一直在他面前維持了多年的天真善良的形象突然崩塌,她根本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一下子哭了起來,「傅哥哥,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那些小混混早已紛紛指著戴倩茹:「就是她,她親口跟我們說,要給這個女生一點顏色看看的,哼,她當時的樣子可不是這樣,囂張得很。」
傅思行失望地看了戴倩茹一眼:「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轉過頭去再不理她。
木蘭雖然早已想到害她的人是誰,可是當這個人真的出現在她面前,還是忍不住氣得雙手發抖,傅思行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冷淡地抽了出去:「傅思行,她不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對不對?」
傅思行心裡很難過,但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沒錯。
戴倩茹的父親很快出現,傅思行不得不禮貌地站了起來打招呼:「戴叔叔。」
戴叔叔感慨地拍了拍傅思行的肩膀:「思行啊,倩茹太過任性,都是你戴叔叔我教女無方啊,回去以後我一定會讓她好好反省的。」
傅爺爺也打了電話過來,把傅思行罵了個狗血噴頭:「真是胡鬧,你看看你,就為了個不相干的女生,你做了什麼!你父親不爭氣,這些年我們傅氏,要不是有你戴叔叔幫忙撐著,能有你這樣逍遙自在的日子?給我好好地跟戴叔叔道歉!」
&爺,我知道了。」傅思行垂在身側的手握得緊緊的,歸根結底,還是他不夠強大。
戴倩茹哭哭啼啼地跟著她父親走了,剛才接待木蘭他們的小警察很是過意不去地對她說:「對不起啊,這是上面的意思,我們也是沒辦法。」
木蘭搖搖頭:「沒關係,我明白的。」其實她的主要目的不過就是讓傅思行看清楚戴倩茹的真面目,以後不會再相信她的挑撥離間而已,如今這個目的已經達到,可是為什麼她還是這麼不高興呢?
原本她只是想著這輩子一定要靠自己的勤奮努力,讓家人過上平安富足的生活就滿足了,可是今天她才深切地體會到,財富、權勢,這些東西有多麼的重要,僅僅衣食無憂,那是不夠的,她還要得到更多。
但是現在,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做:「傅思行,我不想在g大校園裡再看見戴倩茹。」木蘭目光深深地看著傅思行。
&傅思行答應她。
戴倩茹的g大入學資格來得並不那麼光彩,這件事情木蘭上輩子隱隱知道一些。
那是她大一升大二的暑假,突然各種媒體上有一個女高考生自殺的消息傳得滿城風雨,據說這女生原本成績非常好,去年高考的時候原本是報考g大的,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落榜了,女生不服氣,就復讀了一年,準備今年再考。
可是大概是因為心理壓力大的原因,考試的時候竟然發高燒,結果只考上了三流的專科院校。
女生的家境本來就不好,父母都是下崗工人,這次不再同意她再復讀了,非要她就上那所專科院校,女生承受不了這樣的落差,跑到g大最高的教學樓頂,一躍而下。
連帶g大也成了風尖浪口,被人議論不止。
網上的說法很多,有抨擊高考制度的,有批評女生心理素質,從而質疑現在的教育制度的,但隨著各方面對真相的深挖,一個驚天的大秘密浮出水面,有人說這女生去年的高考成績是被人替換了的,她原本考得極為優秀,進入g大完全不成問題,可是最後卻被人暗箱操作,頂替了她進入g大上學,而女生還傻乎乎地以為當真是自己考砸了。
這個消息剛一冒頭,很快就被壓下去了,網上的相關信息一夜之間就被刪得乾乾淨淨,但這也無法控制私底下這件事被傳得沸沸揚揚,一直到開學的時候,宿舍間女生們聊天的時候,還不斷地說起這個話題,特別是她們這一屆的學生,都在紛紛猜測,誰才是冒名頂替進來的那一位。
木蘭雖然從不八卦,但也被動地聽了一耳朵。
之所以會懷疑戴倩茹,是因為她那段時間表現得非常異常,晚上睡覺的時候會突然尖叫著嚇醒,只要是安排在那個女生出事的那棟教學樓的課程,她從來不去上,木蘭有一次故意在她面前提起那個女生的名字,她突然就發起火來,用尖利的嗓音瘋狂地罵人,後來更是請假了好長一段時間,回來以後,才顯得正常了些。
上輩子的木蘭就算心中有所懷疑,也做不了任何事情,可是現在,她卻想為那個女生討回一點公道,更重要的是,說不定還能挽回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木蘭根據當年的記憶,開始找那個落榜的女生,可是當年報紙上為了保護他人的**,那女生的名字用的是化名,女生父母的情況也語焉不詳,找起來很不容易,她只能一個一個高中去跑,但是僅憑這樣,根本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別人就算不會把她當成瘋子趕出去,可是也絕不會把真實情況如實地告訴她。
傅思行不忍心見她一次次地失望:「你究竟想做什麼,告訴我,也許我能幫你。」
木蘭不得不承認,光憑她自己的力量,根本就做不成這件事,但是沒有證據的事情又不能亂說,只能告訴他,她想要找一個成績很好可是報考g大落榜的女生。
儘管傅思行並不知道她要找那女生幹什麼,但他還是二話不說,馬上就行動起來,利用傅氏集團少主人的身份,行事果然方便了許多,很快他就拿到了g市這一屆報考g大落榜的所有考生的名單。
木蘭對照著這份名單一個個排查,終於鎖定了一個叫做許菲菲的女生,她是g市本地人,父母都曾經是某大型國營工廠的工人,由於工廠改制而下崗,家裡住在一棟破舊的筒子樓里,父親在巷子裡給人看自行車,母親無業,家境十分貧困。
但許菲菲從小到大學習成績都非常優秀,她高中的班主任曾經斷言,這孩子報考g大十拿九穩,當初成績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十分不解,曾建議過他們去查閱考卷。
可是許菲菲一家都是老實巴交的人,去過一次教育局,連大門都沒能進去,就死了這條心,許菲菲懷疑自己是一時疏忽填錯了答題卡,不甘心地要重考一遍,現在正在某補習機構復讀。
木蘭找到了許菲菲,一個多學期過去了,這個女生顯然還沒有從高考落榜的陰影中走出來,臉色蒼白,消瘦得可怕,說話也有點精神恍惚的感覺,難怪她第二年會再度落榜,就這麼精神狀態,考得好才奇怪呢!
聽說了木蘭的來意,許菲菲的眼睛亮了起來:「你說,我的分數很有可能是被人換了?如果查出來,我還是有可能會被g大錄取的嗎?」
木蘭:「現在只是懷疑有這樣的可能,所以需要你去查閱考卷。」
&我去!」許菲菲哭了起來,她一直都不願意相信,一向小心細緻的自己會在考場上犯那麼大的錯,可是那天在教育局門口,看見一臉滄桑的父親在大太陽底下蹲在馬路邊的樣子,她放棄了,勸說自己相信真的只是自己的錯,也許在潛意識裡她也知道,就算是查出來點什麼,可能他們也無能為力。
&果真的查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能幫我嗎?」許菲菲有點擔心地問。
木蘭肯定地點點頭:「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你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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