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私下裡找他們商量,以表演的形式來換頭牛怎麼樣?」
左傑忽然提議道。
黃老師不無擔心地道:「咦,這個主意好是好,只是人家花費的代價是不是太高了?我們也不好意思開口呀!」
「那鼓動導演組給人家包一個大紅包,而且我們還可以完全不用避諱導演組,就能堂而皇之地說服他們,當然以演出換牛的事先不要提,只是在紅包的大小上給他們壓力感!」
黃老師低頭琢磨了一會兒,再抬起來已經是笑容滿面了。
「哈哈哈,這主意好啊,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就是給導演組設套嘛,這種事我在行!而且人家村長還沒什麼實際損失,我們後來的換牛也換得理直氣壯,導演組卻只能有苦說不出!」
「那我可就過去說了,以工分換錢的事不可取,況且也換不來多少,現在牛肉多貴呀!」
沈家姐妹早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左傑的辦法絕對算不上高明,但在坑導演組上卻是一記狠招。
而且現在節目組以後還有用到人家村長的地方,可不敢得罪呢。
接下來就要看黃老師他們,能不能把周啟發忽悠住了。
萬一人家不上套,頂多了就是多費一番口舌而已,並沒有任何的損失。
所以,左傑壞笑一聲,就拔腿走向了導演組所在位置。
他先是乘人不備,朝何老師就是幾個擠眉弄眼的表情。
後者馬上就明白了他有了別的心思,索性閉上了嘴,不再為左傑接下來的話幫腔作勢了。
「周導,剛才我跟黃老師也商量過了,有一碼歸一碼,工分是工分,福利是福利,兩者不能混為一談,不然咱們的節目都能這麼隨意改動了,以後的工作也失去了動力!」
「何老師,瞧瞧人家黃老師和左傑的覺悟,這就對了嘛,不然我們就更難督促你們的田間勞作了!」
周啟發一副終於得計的得意表情。
何老師裝出一副憤憤不平的表情,其實他再一次得到了左傑的擠眉弄眼,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只有妹妹還在迷糊著呢。
不過她可不會亂說,自認也沒談判的資格。
剛才就是被何老師強拉來湊人數的。
「何老師,甭聽周導的挑唆,我們走,馬上要開飯了!」
路上何老師就聽到了左傑的解釋,知道進了廚房才有了笑臉。
不過也不能太過放肆,攝像機拍著呢。
黃老師此時顯然已經想好了對策,跟何老師嘀嘀咕咕的好一通白活。
左傑已經換身為廚師,在灶前忙活了起來。
沈家姐妹好奇心很大,居然偷偷地向兩位老師那邊挪動著,眼睛裡全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小表情。
二人嘀咕了半天,隨後何老師才吩咐二女:「吃了飯跟我去村子裡逛一圈,你們說這個什麼藉口好?」
自己能被允許參與進來,讓沈婕睿滿臉都是榮幸感。
她小腦袋歪了歪,很快就有了主意:「我爸最願吃南方的腊味了,這裡的臘肉很有名,昨天還跟姐姐商量著去農戶家買一點帶回去呢!」
何老師樂得鼓起掌來:「沒有比這個藉口再合適的了!」
左傑頭也不回地道:「也幫我買上一些,不過我沒錢,都被導演組沒收了!」
他是想給六嫂買上一些,因為楊漪的老家就是湘省。
當然他也不會忘了樂歆然,甚至決定每到一地都要給她買禮物。
沈家姐妹也有錢被沒收的顧慮。
黃老師笑道:「你們傻呀,不會跟經紀人要,周啟發再大的本事,也沒資格沒收人家的錢包!」
「走,我帶你們去,順便跟節目組請個假!」
辦私事自然不需要攝像師跟著了。
不過何老師多了個心眼,來到院子裡後,也問了其他三個人一聲。
人多力量大嘛,這麼多人都找了去,周啟發再有所懷疑也得跟這個假。
何況湘省的臘肉確實是一絕,比起川渝的麻辣、粵式的甜香。
再嘗正宗的湘西臘肉,雖不能說是「世無敵手」,但那種恰到好處又韻味悠長的滋味,總是令人讚不絕口。
這邊雖不是地處湘西,但本地的臘肉蘑菇屋裡的人都吃過,知道它的美味。
果然不用慫恿,莊毅和尚成林就表現出來極大的興趣。
他們雖然是回劇組,但以此當禮物送人還是很有必要的。
因為劇組的絕大部分人都來自港島,送點當地特色比什麼都強。
幾人找到周啟發怎麼說的不知道,但左傑在端菜出去的時候,看到了每個人都在跟自己的經紀人交流。
早飯是他做的蔥油餅和酸辣土豆絲。
黃老師還是做的他拿手絕活蔥油拌麵,地道的家裡味道連左傑都愛吃。
昨天還剩下一些熟食,再煮上幾個雞蛋,沖杯牛奶就齊活。
黃老師拍拍巴掌示意開飯了,那幾位也邊數錢邊樂呵呵走過來。
沈家姐妹屬於港島口味,但她們那裡也有蔥油拌麵和蔥油餅。
可能是由於心情好的緣故吧,一個個吃得埋頭不起,眼睛還緊盯著桌上的其他盤子裡的食物。
趁這個機會,莊毅才說了吳導對那首歌的態度。
「不僅我們吳導,昨晚整個導演組和製片方都在為了那首歌忙碌著,因為好多歌手或經紀人打電話過去要唱這首歌!」
類似的情況左傑已經聽說了。
可兩位老師不了解呀,均表現出來驚訝的表情。
黃老師問道:「這麼說吳導很喜歡那首歌?」
莊毅搖頭:「可不是喜歡那麼簡單,他認為只有這一首歌最適合他的電影!」
「昨晚傳過去的只是demo,我更好奇港島的歌手們是怎麼知道的?」
沈婕妤舉手認領了這個責任:「我找老爸要這首歌的演唱權,他當然就跟吳導聯繫了。再加上他們劇組裡也有人打電話回去了,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一下就失控了!」
沈婕睿在撇嘴:「可我老爸沒能幫姐姐搶下來夕陽之歌,只搶到了千千厥歌!笨死了啦!」
何老師問向尚成林:「你姑父選的是夕陽之歌?」
尚成林點點頭,「他一聽開頭幾句就定下了,那時候還沒聽千千闕歌呢。」
黃老師勸慰沈婕妤:「以你的資歷,能搶到第二首已經很不容易了,多虧了左傑昨天點了你一句,不然今天再想發力,那首歌你也拿不到!」
「萬一搶不到我也不會抱怨,傑哥已經給我寫了一首,我覺得那一首更好!」
莊毅這時候望向了左傑:「你知道我們劇組給你的歌多少勞務費嗎?」
左傑不想把沈家姐妹給賣了:「吳導能用我的歌,我就十分榮幸了,錢不錢的無所謂,意思意思就得了!」
莊毅並沒有留意到沈婕睿又在撇嘴,伸出了五根手指比畫了一下。
「五十萬?不少了,左傑是復出,跟重新出道沒太大的區別,這個價已經很高了!」黃老師感慨道。
「不,是五百萬!」
「多少?」黃老師猛地站了起來,語氣都有些哆嗦了,「五百萬?我的天,一首歌這麼值錢?」
尚成林一旁解釋:「只能說阿傑兄弟運氣極好,劇組的人都沒想到,居然在幾千公里外的港島半夜引起了轟動,就因為他的一首歌!」
莊毅緊跟道:「這麼多人哄搶,就跟競拍一樣,這首歌的價格也在跟著水漲船高。我個人認為,最合理的價格應該在二百萬上下。」
何老師流露出來確實如此的表情:「左傑目前的資歷不夠,再優質的作品也體現不出來最高的價值,我覺得兩百萬都高了!」
他又轉向左傑:「我可不是在貶低你,而是說的事實,你應該連一級作曲家的資質也沒有吧?」
左傑笑著點頭:「連一級職業創作人都不是,還沒來得及考呢!」
黃老師提醒他:「考不考的不是首要問題,關鍵是要在音樂家協會註冊!要不要我幫你介紹個人?」
劉清山抱拳表示了感謝,「不用了,我接下來會把藝人合同簽在菲林音樂工作室,那邊答應了要幫我一起辦,還有其他的資格認證呢!」
「菲林音樂工作室?」黃老師撓了撓頭。
何老師卻是門兒清:「歌壇天后何若琳,工作室屬於她私人性質的!」
黃老師恍然大悟:「若琳吶,這人我熟,她還去上過我的表演課呢!」
沈婕妤卻是吃了一驚:「何天后在港島就名氣極大,四大天王在內地開演唱會,都會請邀請她來做助演嘉賓!」
何老師拍了拍腦門:「我明白了,樂歆然也簽在她名下了,是她幫的你?」
當著攝像機鏡頭呢,左傑沒往深里說:「我幫若琳姐寫了首歌,她很喜歡。」
此時,生性跳脫的沈婕睿忽然冒出來一句:「你和......」
她只說了兩個字,但兩隻手在避著攝像機,做出了一個兩根大拇指圈起來磕頭的手勢。
氣得她姐姐狠狠給了她一巴掌:「聽風就是雨,這種事是可以隨便說的!」
她的聲音當然壓得很低,不過只看表情也能猜出幾分來。
左傑卻不在意地擺擺手,「等我跟她見了面,也問問對我有意思嗎,對我來說可是大好事,就怕高攀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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