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墨看向暗影十嵐,他們也同樣面帶憂色地看著自己,陳之墨是這些人中的主心骨,大家都等著他拿主意。
陳之墨默默地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情況他是第一次遇到,他想了想說:「大家在仔細觀察觀察,看能不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陳之墨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沒有底氣的,在空無一物的白茫茫一片的空間中,有什麼蛛絲馬跡,連可灰塵都沒有。
觀察了許久,眾人都是毫無頭緒,他們仿佛被困在了這個空間裡面,走不出去,也沒有危險。
陳之墨等人都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之後他們試了很多法子,都無法讓他們改變現狀。
最後陳之墨等人都盤坐了下來,他們一起分析著現在的情況,他們無法修煉,無法感知,無法移動,不,準確說是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移動。
在這裡,他們有一種失去了感官的感覺,他們沒有痛感,自己掐自己也沒有感覺,甚至陳之墨都懷疑他們失去了聽覺,他們之間的交流看似是通過說話,其實有可能是之間在進行精神交流,視覺也許也是假的,他們看到的白茫茫的虛無其實就是視覺喪失的結果,至於能看到對方,也許只是對方在自己精神中形成的影像。
陳之墨的猜想太過於玄乎,以至於眾人都難以置信,可越在這裡待得久,他們越覺得陳之墨說得有道理,因為他們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他們沒有飢餓、口渴等感覺,他們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儘管沒有任何危機的到來,卻讓陳之墨等人心中產生了陣陣寒意,未知才是一切恐懼的來源。
這個時候,陳之墨反倒是希望有危機到來更好一些,所有人都巴不得第三煉直接到來,就算比第一煉和第二煉更痛苦都行,也比在這種看不到出路的壞境中待著好太多。
時間不知道是在流逝還是定住了,總之陳之墨感覺是過了很久很久,他們依舊想不出脫困的辦法,他們被活生生地困在這裡了。
陳之墨心中產生了一股懼意,若他們真的被困在了這個詭異的空間裡,這才是他們最大的危機。
陳之墨猜想,在這裡,他們出不去,也死不了,想自殺都不行,他們將會被永遠地困在這裡,永不見天日,這種永生永世被囚禁的滋味絕對會逼瘋一個人的,可在這裡,就算是你瘋了,也還是出不去。
陳之墨艱難地把這些猜想告訴了眾人,眾人心中一片大驚,光是想想這種結局就讓人難以接受,在這裡度過百萬年、千萬年、億萬年、永永遠遠,出不去、死不了,無盡的寂寞和囚禁,這樣他們總有一天會成為瘋子或是活死人的。
一時間,頹敗的氣息充斥在眾人心裡,這種比死還難受的感覺讓大家心裡都產生了一股寒意,他們不怕痛、不怕死,卻很難承受住這種生不如死,一開始可能還沒什麼,當時間一長,恐怕就難以承受了。
現在唯一值得寬慰的就是他們十二人還在一起,還能坐在一起商量,也不至於獨自感受無盡的孤單,那種感覺才是更加折磨人的。
可怕什麼就來什麼,十二人都沒有動,卻發現對方的身影在離自己遠去,因為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合適的參照物,而且眾人都是五感盡失,一開始大家都沒有發現,直到陳之墨突然發現大家交流的信息開始有些順序顛倒、出現矛盾可疑之處了,陳之墨才猛然驚覺出大家在越來越遠。
這時,陳之墨已經確信他們真的五感盡失了,他們看到的和聽到的對方,是真的只是在精神中的幻影,並不是實實在在的人,所以他們一直覺得大家都在身邊,實則可能已經很遠很遠了。
精神交流也是有距離的,也許千里、萬里不覺得有什麼,精神的傳輸快到難以想像,可若是距離已經達到了億萬里,甚至是無數個光年呢,那精神的傳輸肯定會受到影響,先後順序定然不一樣。
離得近的人之間的精神傳輸就快一些,離得遠的人之間的精神傳輸就慢一些,所以就會出現十二人的交流會發生偏差和疑點。
陳之墨快速地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眾人,讓他們趕緊想辦法,大家必須行動起來,不能坐以待斃。
陳之墨的大腦飛快地運轉著,他要快點想到解決的辦法,不然等到十二人已經分隔得連精神都無法連接時,那他們相當於被單獨囚禁在這個空間了,單憑一個人,更加難以從這裡逃脫,也很難承受無盡的孤獨與寂寞。
陳牧等人也慌張不已,他們沒有想到來到第三煉竟然是這般恐怖,面臨的不是肉體和精神的痛苦,而是心理的壓力。
這個世界仿佛能夠感受到他們心中所想,當一切挑明之後,陳之墨等人眼中的景象發生了變化,世界還是蒼白的,可他們能清晰地看到周圍的人在離自己遠去。
這種遠去,不是人們在走,而是空間在遠去,猶如前世所說的宇宙在不斷擴張一般,這裡的空間也在不斷地擴張,所有的人就如一顆星球,在蒼白的宇宙中不斷遠離,也許只有到了宇宙的盡頭,這種遠離才會停下來,可是,宇宙真的有盡頭嗎?
陳之墨越想找到辦法,心中就越急,越急就越是毫無頭緒,要說這也確實為難陳之墨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虛無空間,一群無感盡失只有精神存在的人,要如何才能通過試煉,一點提示也沒有,就像一上來就給了一個小學生考研的卷子,陳之墨如何去解答,根本就無從下筆。
大家的身形在對方的「眼中」已經越來越小的,有的小到只剩下一個黑點,情況十分緊急。
這再一次證明了十二人是在用精神交流,不然這麼遠的距離,怎麼可能說話還聽得見,而他們說話仿佛就在近處一般,輕聲細說都能「聽見」。
陳之墨急得「滿頭大汗」,他抬了抬手,想要擦掉汗水,卻發現什麼都沒有,這種感覺更讓他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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