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凝之所以會將楓葉油畫復原,當然是為了能夠順利將其帶回國內。
有了這樣的掩護,別人也根本不會將這幅畫想到別的地方去。
至於褚英略三人,當然也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泄露出去。
如此一來,被重新藏好的《日落》油畫,也算是萬無一失了。
第二天,褚英略帶著眾人一起前往蘇富比拍賣行。
此時的孟東嶽,經過了一整夜的調整,顯然已經恢復了正常。他甚至還和郁彬等人又開起了玩笑,一點兒也沒有昨天被畫中藏畫的事情給震撼到的表情了。
進入拍賣行坐下之後,褚凝抬頭看看,發現整個場地差不多有上千的座位,而門口的方向,還陸陸續續的有人進來。
而且,進入拍賣會的人大多都是成群結隊來的,有長輩帶晚輩的,也有老闆帶下屬的。
在這樣的場合,就連一直都很隨性的孟東嶽,也驟然變得沉穩了不少。
至於郁彬等人,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大型的拍賣會,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身份背景非同凡響的人物,一個個早就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了。
褚凝小聲問著旁邊的時縉:「你以前來過這樣的地方嗎?」
她看時縉的表情,不但對這裡很適應,還有種很熟絡的感覺,所以才有此一問。
時縉也低聲道:「以前做任務的時候,偽裝身份進入過這種地方。」
他的話不多,但足夠讓褚凝腦補出一場精彩絕倫的偽裝者大戲了。
兩人聊著些閒話,拍賣會很快就正式開始了。
開場拍賣的物品,是一幅印象派油畫,畫的是孩童在花園中嬉戲的場景,出自於法國著名畫家卡米耶·畢沙羅之手。
畢沙羅,是和莫奈同時期的人物,他也是最堅定的印象派畫家,受到同時期的很多大師級畫家的敬仰和愛戴。
在看到大屏幕上展示出來的那一瞬間,孟東嶽的臉色有些古怪,只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畢竟,他昨天才見到一幅大師級的印象派油畫,沒想到今天這拍賣會開場拍賣的也是同等級的印象派油畫,這也太巧了。
褚英略等人是為失竊的古墓文物而來,對這些西方古董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反倒能抱著純欣賞的態度,去看這幅油畫。
最終,這幅出自畢沙羅的油畫,以四千八百萬美元的價格,被一位來自於法國的商人拍走。
畢沙羅的畫過後,拍賣會拿出來的東西價值就低了不少。
這也很正常。
一般來說,拍賣會在一開始的時候拿出高價值的物品進行拍賣,炒熱拍賣會的氣氛。而之後的拍賣,才是正式的拍賣流程,拍品的價格也會由低到高,一件件的展示在大家面前。
當然,拍賣會的中途也會穿插一些價值高昂的拍品,保證拍賣會的高漲氣氛不會受到影響。
而蘇富比拍賣會拿出來的拍品,哪怕是價值最低的,放在一些小拍賣會當中,也是足以作為壓軸出場的。
褚英略等人等了又等,始終沒有等到失竊的古墓文物出場。
可拍賣會進行到現在,顯然已經是近尾聲了。那些失竊的古墓文物雖然價值不低,但還沒有最後壓軸出場的資格。
就剛剛的那些拍品中,就已經有不少價值超過那些失竊文物的了。
褚英略心裡漸漸有種不好的預感。
褚凝也發現了這一點,低聲道:「爸,以那些瓷器的價值,如果要將它們放在最後出場的話……該不會是打包拍賣吧?!」
打包拍賣,也是拍賣的手段之一,但並不常用。
畢竟,打包的拍品質量和風格都各不相同,未必有人會將它們一起看上。
除非,它們是成套的,那倒是可以增值不少。
漢州失竊的古墓文物,倒也勉強稱得上是一套。
它們畢竟是同一個窯口燒制出來的,不管是原料還是風格,都很一致。
可這些文物總共也就五件,其中有兩隻造型不同的花瓶、一隻不大不小的玉枕、一隻瓷盤、一隻瓷碗。
這樣的東西,就算是同一種風格,想要湊成一套,也多少有些不倫不類的樣子。
任何一家拍賣會,都不會將這樣的東西打包售賣。
更何況是大名鼎鼎的蘇富比拍賣會。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又有些不同。
褚英略等來自華國的人對這五件瓷器志在必得,並不是什麼秘密。
為了將利益最大化,蘇富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不算出奇。
而褚英略心裡最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
如果按照正常的拍賣流程來的話,這五件瓷器自然是會被分開拍賣。到時候,即便他們要花上不少的錢財才能達到這個目的,但至少,還能將損失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之內。
可要是這五件瓷器被打包拍賣,光是起拍價,就比五件瓷器分開拍賣的起拍價加起來,都還要多上不少。
若是在遇上有人競爭的話,他們最終能不能拿回這套瓷器,褚英略心裡就真的是沒底了。
看看父親的臉色,褚凝想了想道:「爸,那些失竊的瓷器,我們必須帶回去嗎?要是帶不回去,會有什麼後果啊?」
褚英略一愣,道:「漢州博物館當然是請我們務必將失竊的文物帶回,但也沒有定性要求。對於這次出行,市政方面撥的款有限,我們這次帶來的資金,有不少還是市政出面,托關係找漢州各大商家捐贈的。如果最後的拍賣出了紕漏,讓我們沒有辦法順利將失竊文物帶回的話,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至於後果……我們本來就是受委託來的,最後就算失敗了,這罪名也落不到我們頭上。」
反應過來的褚英略頓時輕鬆了不少。
能不能拿回失竊文物,就看天命吧!
褚凝也輕鬆了不少。
她原本還打算,如果父親對拿回失竊文物沒有把握的話,自己可以出手幫一幫。現在看來,既然父親心裡有數,那她也就不用出手了。
說話間,拍賣會已經到了最後一件拍品的拍賣。
正如褚英略父女之前所猜想的那樣,這最後一件拍品,果然是被打包拍賣的五件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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