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許嬤嬤就這樣就放過了雲暮雪,雲含霜吃驚不已,想要出言反駁,可是卻瞬間想起了許嬤嬤手邊的戒尺。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縮了回去。
雲暮雪則大喜過望,勉力維持著儀態,走出汀蘭苑,這才一路小跑,往自己所居的小院子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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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與桔梗兩個,正在為雲暮雪擔心,生怕這一位主子,學規矩的頭一天,就因為遲到而吃掛落。誰知道還沒過大半個時辰,雲暮雪已經回來了。半夏和桔梗兩個,互視一眼,都是白了臉,說:「難道被趕出來了?」
「瞎三話四,編排你們主子!」雲暮雪沒好氣地瞪了兩個小丫頭一眼,說:「半夏趕緊給我更衣,桔梗也換身衣裳。咱們去外城!」
兩個小丫頭同時一聲哀叫。三小姐平時里偷偷摸摸地往外城跑也就罷了,可是今天都已經開始學規矩了,再要被人發現了,兩個丫頭也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半夏和桔梗便哭喪著臉想要勸雲暮雪。卻聽雲暮雪笑著說:「放心吧!你們主子的規矩學得好得很呢!還是教習嬤嬤特別准許我回來的呢。還是老規矩,半夏在府里放風,桔梗跟我出門。快——換衣裳!」
這下兩個小丫頭可沒招兒了,只能遂了雲暮雪的意。她們將雲暮雪的頭髮拆開,重新梳過,用一枝檀木簪挽住髮髻,又換上寶藍色的雲紋直綴。雲暮雪尋了一柄摺扇出來,「刷」的一聲打開,宛然是一名濁世佳公子,雖然太過年輕白淨了些。
旁邊桔梗也快手快腳地打扮成了一個小童的樣子,提起一隻木箱,對雲暮雪說:「小姐,好了!」
雲暮雪這下不幹了,伸出一指,放在唇上,對桔梗「噓」了一聲,凶她道:「可不能再這麼叫我了!記住了麼?」
桔梗小臉兒白了白,扁了扁嘴,點頭道:「是,公子!」
兩名女扮男裝的少女,還有一個負責在府中留守的小鬟,須臾間,已經溜到了雲府後門。
「防風,是你啊!」半夏眉眼彎彎,對那守門的小廝頗假辭色,誰讓他們的名字都是一個體系的呢?
那名叫做「防風」的小廝便笑道:「三小姐又去救治災民了呀!」
雲暮雪點頭,說:「防風好好照顧半夏,要是萬一府里有什麼事兒,想辦法來通知我。我們在外城——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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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京師的外城與內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所在。內城裡富戶世家大族,比鄰而居,而外城則多是販夫走卒、平民百姓聚居的地方。近來因京師南面幾郡都是逢了大旱,眼下又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便起了流民。當今大周皇帝宇文澈便令京畿衛開了外城城門,在外城內尋了一處空曠地方,安置流民,並由皇家出資,僱傭青壯,在京郊修起一條長渠,從寶泉山引水,用的是以工代賑的法子。
宇文澈這項政令一出,頗受百姓擁戴。然而外城南面災民聚居的地方,由於人數過多,又大多是老弱婦孺,漸漸地,生病的人就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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