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鶯聞言大驚,伏在宇文澈身側,著實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宇文澈回過頭,看著她,眼中頗有些威懾之意。
「奴婢想,皇后……皇后娘娘是統領六宮之人,自然是深明大義,賢良大度的……」越說到後來,宇文澈的臉色便越發不好看起來,而青鶯的聲音也開始發抖。
「原來你們都覺得,是皇后便理應如此,難怪她不樂意進宮。」宇文澈眼中多了一絲瞭然,也多了一分深思,說完這句話,轉身便往紫宸殿中去了。
青鶯兀自一顆心砰砰地跳著,她至今尚未回過神來,完全不知宇文澈問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更要命的是,身為六宮之主的皇后,若是不賢良大度,而是一位「妒後」,那她們這些人,在這寂寞深宮裡,該怎麼活下去啊!
還有,皇上口中的那位「她」,究竟是誰啊!
*
而同文館南詔少國主的居處,蕭千山也是剛剛收到了回報,知道了今日在城郊教場發生的事情。
「什麼?她竟真的這樣說?」蕭千山微微欠身,帶著些不可思議的神情,望著前來回報的鐵衛。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蕭千山再也不加掩飾,縱聲長笑。
「哈哈,將燈不見火,原來這位雲三小姐,真的是在將燈就火啊!」
蕭千山口中的「將燈不見火」,還是與雲暮雪早先在相國寺抽到的簽文有關,是形容一個人手中持著油燈,卻四下里尋找可以用來引火的火種。這便是比喻人四處探尋,卻不知道手邊身畔,早已擁有了這樣東西。
「三小姐,就讓我蕭千山,來提醒你看看手中的燈吧!」蕭千山忍不住輕輕地說道——「曼文,叫上曼珍和曼麗一起過來。」
面前那名叫做「曼文」的女鐵衛領命去了,少時三人一起過來參見蕭千山。
蕭千山說:「雲三小姐如今拜在盧笑陽門下習練射術,她能去習練的機會不多,我想,你們不妨去雲府,指點指點她。」
曼珍與曼麗對雲暮雪印象不錯,當下互視了一眼,都點點頭。
「另外,你們慢慢地,好好地,將我們南詔的婚俗,與她解釋解釋——」蕭千山臉帶詭笑,交代眼前三名女鐵衛,尤其是能言巧辯的曼珍。
曼珍也覺得「責任」重大,連忙應下。
曼文卻突然說:「我不去了。」
蕭千山雙眉幾不可查地微皺了皺,接著他面上綻放出最溫文的笑容,點頭道:「也好,其餘鐵衛都已經回了南詔,你又擔著打探的重責,少露面對你有好處。」
曼文重重地沖蕭千山行了一禮,獨自出門,侍立在同文館蕭千山的房外。
而曼珍與曼麗便一起領命,向蕭千山告辭。
臨去之時,蕭千山還不忘了囑咐:「雲三小姐對我南詔很是重要,所以一定要讓她知曉我南詔的婚俗,切記切記,要不落痕跡。」
曼麗滿臉肅然,躬身應下。
而曼珍卻無論如何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竟將蕭千山鬧了個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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