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闆一臉笑容地看著他,到現在依舊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大聲說道:「李老闆你看你客氣的,有什麼話你只管說就是了,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就直說了,你這批莫干沙的翡翠,恐怕都有問題。」李陽低聲說道。
金老闆笑著說道:「有什麼,你說什麼?你說我這些石頭有問題!」
忽然,他的臉色變了,困惑地看著他。
「不錯。」
李陽點了點頭,指了一塊石頭說道:「先不說別的,你讓人用砸幾下這塊石頭看看,保證金老闆你不用我說,都能立即發現問題。」
「李老闆,你當真的嗎?」金老闆的臉色有些難看了,翡翠生意和古玩生意一樣,最為講究誠信。
古玩生意還有個眼力高低的說辭,可翡翠生意那是一點都不能容有假東西的,可以說在講究誠信方面,要求比古玩還要高。
這些東西要是真有問題,那他十幾二十年多年的商譽,可就要損失巨大了。
李陽點頭說道:「沒有三分三,怎麼敢上梁山。金老闆你的為人,剛才我也有所了解。我的為人,你也應該有些了解了。」
「這種事情,我絕對不會和你開玩笑的。若是看走了眼,這塊石頭原價多少錢,我雙倍賠償給你。」
「好,你們兩個,給我砸開這塊石頭。」金老闆見他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當即也不廢話,朝著自己的幾個夥計看去。
夥計倆當即舉起敲集裝箱門栓的鐵錘,朝著那塊石頭走去,「老闆,我們該砸哪裡比較好?」
「李老闆,你說吧。」金老闆扭頭看向李陽說道。
李陽指了一個地方說道:「就朝這個地方砸,很快就會見到問題。」
「好,就砸這裡。」
幾個夥計掄起錘子就砸,砰砰兩下,石頭裂開了。
看到這一幕,金老闆心頭一驚,已然意識到了有問題,「石頭不對。」
「金老闆看出來了?」李陽看向他說道。
金老闆臉色不好看的說道:「翡翠的硬度極高,就算鐵錘能夠砸碎,也不可能砸幾下,就裂開這麼誇張的樣子。」
「這隻有一種可能性,有人偷梁換柱,對我的石頭做了手腳。」
「金老闆是明白人啊。」李陽點頭說道。
翡翠造假中,偷梁換柱是最常見的手段,但也是最為讓人難以看破的手段。尤其是在原石裡頭偷梁換柱,因為有外殼阻隔視線,更加讓人難以發覺。
不過金老闆這樣的老翡翠人,按理說經驗老道,挑選石頭的時候會十分謹慎,這種手段一兩塊瞞過他還行,這麼一大批都把他瞞住了,實在是匪夷所思。
「金老闆,賣你這批莫干沙翡翠的人,你應該找得到吧?」
「找不到了。」金老闆一臉的苦澀,「賣家是我幾十年的好朋友,南緬一個小有名氣的老坑的老闆,說是已經賣了坑,打算移民到西歐國家,所以才忍痛低價把這批石頭賣給我的。」
「我本以為撿了漏,沒想到終日打獵,居然沒意識到身邊一直有一頭鷹,反而被啄瞎了眼睛。」
「原來如此。」李陽明白了,難怪他會打樣。
幾十年老朋友,外加上大撿漏,把腦袋都給蒙蔽了,人在這個時候,確實一不小心就會中招。
金老闆看著他說道:「李老闆,這麼多的石頭,有沒有可能有一兩塊是真的?」
「很遺憾,就我個人的眼光來看,沒有。」李陽搖頭。
水香說道:「金老闆,冒昧問一下,這批貨你花了多少錢?」
「呵呵,四億八千萬。」金老闆咬著牙齒,臉孔都已經發白了。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呀!
「為了一口氣全部吞下來,我甚至把房子汽車什麼的都給抵押了,本想著幹完這一票,就發大財了,到時候就退圈,過退休老年人的生活,沒想到會被坑得這麼慘。」
「李陽,你看看還有什麼石頭不錯的,我們都給金老闆買下來。」水香扭頭對李陽說道。
好歹是有些年頭的往來了,能幫就幫吧。
李陽點頭說道:「好。」
「多謝你們了,這份恩情,我金不換會記住一輩子的。」金不換感激的說道。
都說雪中送炭,可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喜歡干錦上添花的人,你也是有錢有勢,人家就越是巴結討好幫助你,好像全世界都給你開通了綠色通道。
你越是沒錢沒勢,困難的事情,這個什麼雪中送炭的人,還真的是望穿天穹,都找不到一個半個地。
但凡沒有趁著這個事情,背後給你一刀,對你落井下石的人,你就該慶幸自己運氣好得不得了。
沒想到李陽和水香兩人及時對他伸出援手。
李陽看了一些石頭,只要是能開出些不錯的東西的石頭,他都讓夥計弄了出來,給金不換湊到了八千多萬。「金老闆,你可要振作起來,我可不想頭一次見到你,就再也見不到了。」
「謝謝李老闆,下個季度,我一定還會再來的。」金不換感動地握著他的手,將一張名片塞進他的手掌里說道:「我老家是瑞麗的,你們什麼時候有空來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
「瑞麗可是咱們華夏的翡翠之都,我們這些干翡翠行業的,不可能不去。到時候可就要仰仗你金老闆,多多照顧了。」李陽緊緊握了握他的手掌,笑著說道。
水香也說道:「你這個東道主,到時候可別說太忙了,不待見我們啊。」
「不敢,不敢的!」金不換連忙搖頭說道。
「那好,我們到時候再見。」
「好的,好的。」
金不換立即讓夥計將那些石頭送上貨車,這些貨車是碼頭上討生活的貨車司機的,專門就是給人運送這些東西。
對於一些老闆來說,雖然性價比不如自己開車運輸,可只要不是經常有貨運輸的老闆,都還是喜歡僱傭這些貨車司機幫忙的。
畢竟用一次給一次的錢,不用關貨車的折舊費,也不用時時給貨車司機發工資嘛。
要是貨物出了問題,貨車司機和對應的公司也是要負責任的,這比自己運輸保險許多。
水香找的是之前找過的一個老熟人了,笑著說道:「張師傅,你這一輛車恐怕不夠,給我推薦兩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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