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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影欲開口解釋。
裴鈺珩側眼,手腕翻轉,將荷包收回,沖身後整齊的隊伍揚了揚下巴:「杉兒年紀不大,也看不清嗎?很明顯是一無所得。」
誰?他叫的誰?
杉兒?他們府里有這個人嗎?
祁雲杉差點就要懷疑自己耳朵聾了。
覺得自己耳聾的可不止祁雲杉,青影和祁奚緊皺的眉也充分表達了內心的震驚。
然而裴鈺珩卻不自知似的,眯著眼問:「怎的?為父叫不得?」
祁雲杉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認識他十幾年也不及今日來得震撼。
「王爺,你一口一個為父,卻又搜查著我的院子,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
裴鈺珩挑眉,「為父公私一向分明,就算是女兒犯了錯,該查還得查。」
祁奚思考了一下對策,將祁雲杉拉到身後,恭敬道:「王爺,既然您說了公私分明,想必家父是否通敵心中有數。若是沒查到證據,希望王爺能如實告知皇上。」
裴鈺珩淡淡掃了眼,微笑:「本王自然會做對本王有利之事。」
祁奚自然明白他說的有利之事是什麼,父親拒絕與他合作扳倒長公主,如今想叫他幫忙,自然要看他的臉色。
祁雲杉可沒想過為這事求他,這老奸巨猾的東西,想逼將軍府為他所用,就算祁江肯就範,只怕也要掉層皮!
裴鈺珩不管祁家的人是怎麼想的,只風輕雲淡的抬腳離開。
路過祁雲杉身邊時,稍稍側眼,靠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若是真想救他們,便帶著你的誠意來求我…」
這狗賊真是想多了,她能有什麼誠意?砍他一萬刀的誠意?
她並不理會,瞪了他一眼便往自己的院子走。
祁奚恭敬行了一禮,才加快速度跟上她的步伐。
一群人浩浩蕩蕩進來,又浩浩蕩蕩離開,不管有沒有查到什麼,將軍府即將落魄的消息自然是已經傳遍京城了。
祁奚回自己的院子不知道去鼓搗什麼去了。
不多時,出去送消息的落華也終於回來了。
看到翻了一半的院子,落華打趣道:「差一點就叫他搜到了。」
祁雲杉將血紅色的蓮花樣玉佩輕輕擦了下,放入醫書中,才應聲:「他不會認真搜的。」
落華驚奇:「為何不會?」
祁雲杉在榻上坐下,調了壺茶,悠悠答道:「他的目的只是讓將軍府暫時失勢,並不是永遠,今日他若是想做絕,證據就該在他手中了。」
落華覺得有道理,又問:「可他別的院子都搜了,你的院子有什麼特殊?」
祁雲杉看著她:「你覺得,他當著京城權貴的面認我做義女,是為了什麼?」
落華想了想,搖頭。
祁雲杉將銅雀傳的信打開,遞到她眼前。
【顧國公諫言,罷黜祁江一品將軍之職,由防城營統領秦安伯繼任,並協管五十萬大軍。】
落華震驚:「秦安伯?這人是顧國公手下的?」
不怪她覺得詫異,秦安伯乃寧國侯秦朝復嫡長子,原本是在龍星雲門下的,她這才死了多久,這麼快就投奔顧國公了。
「陳珂以前是寧國侯手下的衝鋒將軍,雖然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誰的人,但有一點我能確定,裴鈺珩一定在這其中插了一腳,也許通敵的證據不是他給的,但最終這個結果卻是他想要的。」
落華氣憤不已,重重拍了下桌面。
「這個吃裡扒外的老東西!當初為了保他兒子拿下防城營統領的位置,您差點與皇上鬧翻,現在看您不在了,轉頭就投了那個奸賊!」
祁雲杉給她倒了杯茶,笑著安慰道:「不算壞事,至少他沒有去裴鈺珩手下,如今就算我不在了,顧國公拿捏著寧國侯府與防城營,也能與裴鈺珩斗上一斗,咱們只等著坐收漁利就行了。」
「可裴鈺珩真願意救下將軍府嗎?通敵可不是小事,但凡被牽扯到,那都是要掉腦袋的。」
祁雲杉雲淡風輕地飲下一口茶,彎唇道:「他是早已做好了局,只等著人往下跳呢,我若不動,他該著急了。」
落華見她心中有數,便不再多言。
…
還有兩日便要過年了,街道總是比往常更加熱鬧,就算此時臨近天黑,外頭叫賣的雜聲也不見減少。
一黑衣男子騎馬駛過,揚起一片塵土,眾人視線跟隨,發現那人竟然在璟王府門前停下,腳步匆匆,面色緊張。
「稟告王爺,襄南軍與暮北軍集結八十萬大軍在恆河邊境,我軍已傷亡數萬人,丟失城池兩座,需立刻派兵支援!」
裴鈺珩蹙眉:「暮北?」
青魂點頭,又道:「先前未聽到一絲風聲,想必是襄南刻意利用那二十萬軍隊轉移我們的視線。」
裴鈺珩沉默片刻,吩咐道:「通知陳珂率軍支援,令他至少堅持三天,三天後會有大軍支援。」
青魂面色不解:「聽說祁將軍已經被革職了?」
裴鈺珩擺手:「無礙,按本王說的去做。」
青魂恭敬點頭,快步離開。
裴鈺珩眉心動了動,叫道:「青影,將消息送去國公府,在此之前不得透露給皇上。」
青影一臉疑惑,卻還是點頭離開。
頓了頓,裴鈺珩又道:「風鈴,替本王更衣。」
風鈴頷首。
…
養心殿。
龍星言坐於上首,明黃的龍袍在燭光中格外刺眼,他不耐煩道:「你二人還是無話可說嗎?」
祁江與祁宏已經跪了一天了,到現在兩個人都只說了三句話。
「陛下明鑑。」
「我沒有做過。」
「請皇上定奪。」
龍星言知道祁江的性子,說他想篡位他都信,但通敵這事,打死他也信不得。
他打了十幾年的仗,親眼見證過兄弟朋友的屍骨在戰場上找不到完整的,怎麼可能會通敵?
但這兩人平時在朝堂上跟文官扯皮,一個賽一個強勢,眼下自己被陷害了,連個屁都放不出來,他就算想給他們機會也沒得給。
見兩人還是低著頭一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表情,龍星言煩躁地扶了下額,最後無奈道:
「你們先回去吧,朕明日再問你們。」
二人恭敬行了一禮,然後沒事人一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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