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齋時分將至,僧眾按規矩就座。白道遠趁機密報李安,幸而齋堂早被安置了四枚隱形攝像頭,確保無遺漏捕捉每個角落。
李安,正為梁青雲剝蝦,聞訊即刻奔向閣樓。
「吾之瑰寶,那企圖加害於你的另兩位兇徒即將現身,我須前往查看。」
事態緊急,梁青雲亦不含糊,棄美味不顧,與李安並肩登樓,共觀監控。
首次近距離窺視刺客真容,李安、梁青雲與玉蟬皆屏息凝視,生怕錯過絲毫細節。
屏幕上,行衍方丈一臉泰然,為身旁的趙丞相逐一引介寺中要員。
從四大班首至八大執事,眾人逐一詳盡介紹,行衍方丈言辭簡潔,李安等人則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十二人的入場與就坐,試圖捕捉任何細微末節,卻遺憾未見半點蹣跚之態,仿佛真龍寺藏有療足聖藥,能在區區數日內令傷病痊癒。
李安心中疑惑難解,低語於藍牙耳機間:「白道遠,那十二人中並未察覺異常,你需仔細留意,一旦有所發現,速來告知。」
於是,他們將所有期待寄託於散席後的深入探查。望著趙丞相面前滿目的蔬菜與素餅,竟能食之津津有味,梁青雲不禁失笑。
「哈哈哈,這可苦了我那丞相大人,若是在此多留幾日,無酒無肉,怕是要按捺不住破壞寺規了!」
「非也非也。」李安搖頭道,「趙丞相此次代吾之後及國之天子前往真龍寺,自是不會讓大梁顏面受損。」
正當談笑風生之際,午齋已悄然結束。眾人起座之際,李安三人全神貫注於屏幕,不放過絲毫線索。
恰在此刻,白道遠藉機靠近行空首席,佯裝失手,讓碗碟輕觸其右腿。
「嘶——」
行空首席微微抽氣,不動聲色收回右腿,冷言責備:「粗心大意。」
若非趙丞相在側,白道遠此舉恐早已招致抄經百遍之罰。
達成目的的白道遠故意上前賠罪關懷:「抱歉,抱歉,行空首席,是否傷到了您?」
深知眾目睽睽,行空首席唯有隱忍:「無妨,趙丞相,方丈大人,貧僧先告退,更衣去也。」
只見他以手輕輕撫按右大腿,步伐微滯,緩緩離去,李安心中已確信,行空首席便是其中之一。
「正是此人!」梁青雲亦難掩激動,讚嘆白道遠:「未曾想,白道遠竟如此可靠,我們未能通過監控發現,他卻有此慧眼。」
李安淡笑,「吾妻莫忘,白道遠曾為劉福效力,若非眼光獨到且知而不言,怎會逃過劉福的毒手?」
李安的目光隨即轉向其餘十一人,心想此時另一殺手應顯露關懷之情,然經數倍放大觀察,余者皆無異樣。
梁青雲因孕期睏乏,不久便靠於椅背小憩,此等辛勞,實非常人所能承受。
未能有所突破,玉蟬略顯沮喪,作為頂尖高手,她在洞察人心方面向來敏銳。
思及李安需時時守護陛下,玉蟬心生一計,「陛下,容我去真龍寺,定能找出另一位中彈殺手,為您分憂!」
玉蟬語氣堅決,兇手一日不除,心難安。
「中彈?」李安眼前一亮,似有妙計湧上心頭,緊握玉蟬之手,興奮道:「多謝娘子指點迷津,吾已有對策!」
梁青雲與玉蟬對望一眼,見李安如孩童般雀躍,二人皆是一頭霧水。
「你這登徒子,別賣關子了,快說來聽聽。」
欲言其計,李安自懷中取出一枚小小子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諸位可知曉,此子彈乃金屬所制,只需檢測出誰身懷金屬,真相自現。」
李安詳細闡述其策,不過在真龍寺內設一台金屬探測器足矣,而最合適執行此任務者,非趙丞相莫屬。
為了讓趙丞相甘心情願地成為自己的助力,李安再次施展了其腰間福祿壽玉佩那不可思議的神妙力量。
白晝時分,當趙丞相誦畢佛經,為大梁國祈求福祉之時,李安便輕輕灑下一抹翠綠之光作為嘉獎,如同神祇溫柔的撫慰。
而夜幕降臨,趙丞相獨處於靜謐的禪房中,李安又巧妙安排,一張隱秘的紙條悄然出現,提示他於次晨早齋時,運用天賜的「避禍神杖」,為全寺僧侶祈福,護佑安寧。這來自上蒼的微妙暗示,令趙丞相激動難眠,心中波瀾壯闊。
「呵呵,如我這般能與神明溝通者,自當為天命所歸。」
「離那至高之位,我也越來越近了」
另一方面,監聽設備中傳來趙丞相篡位的勃勃雄心,讓李安不禁愕然。原想巧妙操縱趙丞相的他,未曾料到此舉反使對方自信倍增,甚至膽敢覬覦連皇帝也無法輕易觸碰的權威。
見狀,李安決定先充分利用趙丞相的野心為自己謀利,後再尋機給予適當教訓。次日清晨,趙丞相見床畔置有一小巧信封與純白的避禍神杖,激動之餘,連忙與行衍方丈商議這聖物的使用。
行衍方丈應允了趙丞相的懇求,於晨課與早齋之際,以「避禍棍」為眾人祈福。同時,李安也為白道遠布下了新的棋局,確保計劃的每一個環節絲絲入扣。
當日,又是素食之期,儘管趙丞相頗為不適,但手持神賜的避禍杖,即便是食素也變得莊嚴而充滿意義。他親自立於齋堂門外,逐一查驗用齋僧人的虔誠,而白道遠早已按李安的安排,隱蔽地卸下了那微不可見的藍牙裝置。
時光流逝,趙丞相額角沁汗,終於完成了多半僧人的審查,白道遠也巧妙過關,選了個既接近趙丞相又不易察覺的位置坐下。
輪至行空首席受檢時,那避禍神杖突閃綠芒,趙丞相欣喜若狂:「行空首席,您真是洪福齊天!眾多僧侶中唯您有所感應,實乃福澤深厚。」
目睹這一切,李安於監控畫面前陷入了深思。
此刻,他完全確定行空首席乃是劉福同謀無疑。在寺廟的權力架構中,方丈堪比宗門領袖,首席則是副手,然而,這樣一位備受尊敬的首席竟涉身弒君逆天之舉,其背後隱藏的動機實在令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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