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未露,羅珊已著手演練她對梁青雲動作的細膩模仿。
而李安,在這段閒暇時光中,代梁青雲翻閱奏摺,深入探知國之要事。然則,未及多時,藍牙耳機中突兀傳來白道遠急切的呼救。
「嗞——非我所為,真的與我無關!我乃無辜之人。」
緊接著,是一陣痛徹心扉的哀嚎。
只見一根沉重棍棒悄無聲息地落下,重重地砸在白道遠的身軀之上。李安心頭一緊,即刻奔向閣樓,啟動真龍寺的監控系統。
屏幕里,白道遠身陷五花大綁之中,無力地掙扎,而無心堂主手持半袋白粉,面帶慍色,連連逼問。
「哼,究竟是何方神聖,膽敢潛入我真龍寺?難怪近來打坐修行,總感力量難以施展,原來是你的詭計。」
望著屏幕上白道遠那副鼻青臉腫的模樣,李安心中不由生出幾分不忍。他迅速回放錄像,終覓得白道遠露出馬腳的細微線索。
「唉,事出有因,行於江湖,怎能全身而退。」
李安腦中思緒如電,瞬生一計,決定讓無心堂主知曉厲害。他藉助藍牙耳機,低語對白道遠言道:
「白道遠,你且拖延時間,求饒為上。言稱此粉乃出自趙丞相手筆,是他指使你布此局。有趙丞相為盾,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趙丞相昔日禪房內,亦藏匿大量白粉,更有其親筆書信為證。」
「至於修行乏力,顯是精氣受損。四大班首本非善茬,日前他們造訪怡紅院,其中緣由,你懂的。」
白道遠強忍疼痛,勉強應答:「我明白了,無心堂主,為何偏偏針對我?這一切均是趙丞相之意,粉乃他所賜。」
趙丞相之名一出,無心堂主的囂張氣焰頓時煙消雲散。
「趙丞相?」
「正是,禪房床下,白粉遍地,皆是趙丞相命我特供四大班首及十三執事之物,其親筆信亦置於彼處,諸位若不信,大可親往查證。」
得知是趙丞相所安排,行衍方丈立時重視起來,火速遣弟子細細查探。
果不其然,在趙丞相數日前下榻的禪室之內,兩包銀白粉末與一封親筆信赫然入目。
行衍方丈拾起信札,端詳著那份熟悉至極的筆觸,緩緩頷首。
「的確,這確是趙丞相的親筆無疑。」
四大堂主如何也未曾料想,白道遠竟是趙丞相的心腹,他們原還盤算著要將之除去以絕後患。
此刻,這計劃只得胎死腹中,無人再敢妄動分毫。
然而,行空首席眉頭緊鎖,心中疑雲密布:「趙丞相為何獨獨對你留下此物,且只讓你一人知曉?」
這一問,倒是讓白道遠一時間啞口無言。幸而,這一切盡落入李安耳中。
「你且對他們說,趙丞相虔誠信仰神明,他曾言,服食此白粉若感體力衰弱,則是精氣已竭;反之,體魄則日益強健。」
白道遠依言複述,話語中雖不乏欺瞞之意,明眼人一聽便知其中貓膩。
然而,當四大堂主聞及「精氣被掏空」之語,無一不心頭一緊,暗自驚駭。
「咳,我自身並未感乏力,諸位如何?」
行空首席首先自證清白,其餘三大堂主亦支支吾吾,勉強承認未覺乏力。
大庭廣眾之下,自是無人願意承認那等腌臢之事。
身為真龍寺之首,行衍方丈洞悉真相,遂命人釋放白道遠,一場誤會得以冰釋。
四大堂主雖心中不悅,卻也無計可施。
趙丞相的親筆信在此,他們還需進一步確認是否真乃丞相本意。
此刻,李安已先人一步,對外出行的趙丞相設下連環暗示。
白道遠之危終得解,無盡首席暗中確認後,對白道遠愈發禮遇有加。
經歷此事,白道遠無需再行暗事,他可以堂堂正正行事,其在真龍寺的地位也隨之扶搖直上。
四大堂主即使身心疲憊,亦不敢稍有怨言。
另一邊,羅珊代梁青雲上朝,滿朝文武竟無一人覺察異常。
一切順暢得過分,實屬不尋常。
退朝之後,李安示意羅珊前往乾元宮一探究竟。
二次踏入乾元宮,羅珊以殺手敏銳的直覺察覺異樣,卻不明就裡。
「小李子,這乾元宮似乎有異。」羅珊壓低聲音說道。
李安聽得分明。
『哎呀,糟糕,竟忘了準備工具檢查一番。』
『若無他法,只好借宮女太監做一回「試金石」。』
「陛下,請看,這龍椅尚欠整潔,需不需要再讓人擦拭一番?」
李安言罷,目光微妙地暗示羅珊,此處事物切莫觸及。
所幸,昨日兩人已有默契,能讀懂對方暗示。
「咳,朕的龍椅怎會不潔,來人,速將龍椅擦亮!」
隨即,五名宮女太監匆忙前來,手忙腳亂地擦拭,不料片刻之間,清水中映出血紅一片。
他們的手均被不明之物割傷,血流不止,卻無人敢聲張,唯有默默忍痛。
李安嗅到一絲淡淡辛味,似曾相識於昨夜,遂不再為難眾人,打發他們離去。
為防露出破綻,李安在乾元宮內對羅珊形影不離。
「皇上,議政殿在那邊。」
遵照李安的指引,羅珊步入議政殿。
不得不提,先帝的議政殿遠比梁青雲的御書房更為宏敞,看來帝王皆是勤勉之人,喜好博覽群書。
羅珊好奇地望向琳琅滿目的書籍,不禁伸手欲取一閱。
「勿動!」
李安疾呼制止,可惜為時已晚。
霎時,一本冊中躍出一柄短劍,直刺羅珊胸膛。
「皇上!」
「噝,痛!」
羅珊捂著傷口,猛地將短劍抽出,擲於地上。
如果不是那層虛假的面具遮掩,她臉上扭曲的苦痛必定會讓李安心如刀絞。
「該死!」
李安怒火中燒,明明已萬分小心,卻仍舊落入圈套。
望著匕首上殷紅的血漬,他心中一陣抽痛。
羅珊為扮演好梁青雲一角,付出了諸多心血與努力。
「來人,護駕!」
隨著李安一聲令下,乾坤宮外的左武衛魚貫而入,簇擁著「梁青雲」。
「查!究竟是何人將此匕首置於乾坤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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