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沒有選擇了,必須跟我一起走,金姨不在這裡,但凡你們遇見什麼問題,我無法保證你們的安全。」
「好,我們本來就想跟娘在一起,嘿嘿。」
董四粟傻笑的樣子太過可愛,尹初穎摸摸他的頭,「一會我找小財給你們四個做人皮面具。」
「但是四個孩子的目標太大,容易被有心之人發現,你們之中得有兩個隱身的,兩個跟在我身邊。」
四個孩子稍加探討,就給出回應,「娘,讓三麥和四粟跟在您身邊吧。他兩人年紀小,活潑好動,隱身也不一定不會被人發現一樣。」
「行,到時候我會找個時機讓你們出現。」
說完,尹初穎就回去找小財製造人皮面具,又派小財給她們送過去,講解怎麼使用。
至於她自己,則是和仝桓一起收拾要帶的東西,並寫信給姜維和晉刃,這段時間內不要送信,皇帝查的嚴。
等一切做好,夕陽西下,天邊出現一抹紅霞,涼風吹過,尹初穎感到提神醒腦。
「夫人,在萬花國,我這個長相是不是很讓你拿不出手?」
「這就是你糾結一下午的原因?」
「這麼明顯嗎?」
「有點,從收拾東西起你就皺著眉頭,我以為你不樂意幫我幹活。」
「不可能!借用夫人的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我不願意為夫人做事,那肯定就不是我,夫人儘管殺了就是。」
一聽見這話,尹初穎就感覺心中熨貼,暖流划過,她認真道:「我記住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是我說的。」
對他笑了笑,尹初穎記下這個誓言。
她不強迫男人發誓,但男人敢在她面前發誓,一旦違背,那她就按照男人自己說的後果處理。
人,都必須為自己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距離晚上還有時間,和青竹約定的時間還早,尹初穎又拿著銀錢去下人住的廂房。
選擇在晚上遣散他們並非是自己考慮不周全,而是為了縮短一些人與皇帝交流的時間。
她就不相信了,皇帝會對她這麼放心,說給時間就給時間,也不派人監督。
院子裡沒人監督,院子外面肯定設置了幾個據點,專門看她們的行蹤,再稟告給皇帝。
所以,晚上是遣散下人最好的時機,那些人觀察到了情況,等上報到皇帝耳中,自己也早已帶著孩子們離開這裡。
來到這邊,很安靜,偶爾幾間房亮著燈光,別有一番意境。
只是,以後就見不到了,她自己身上背負的危險,不該由這些無辜的人承擔。
她敲響院子中央的大鈴鐺,越來越多的燈光亮起,陸陸續續有人外出。
這些都是雲府的老人,從奶奶在的時候就開始照顧,已經與雲府簽了賣身契的那種。
其他被僱傭來的下人早就被遣走,只有這些人,他們多為孤家寡人,離開雲府便無處可去。
尹初穎把他們匯集到一起。
「這裡有些銀錢,你們拿著錢離開雲府吧。」
這下可是水倒進油鍋,滋滋啦啦一陣響。
「主子,是不是我們哪裡做錯了事?不要把我們遣走啊。」
「主子,自從雲老太把我們轉給您後,我們幹活麻利,跟您的孩子們相處也融洽,怎麼就走到這一步?」
「我除了在雲府無處可去,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在雲府的時間比您還要長,早就與外面脫了節,除了在這裡,我們還能去哪裡?」
「停!」尹初穎一出聲,那些人也不敢多說,低眉順眼等待主家的審判。
「你們都是雲府的老人,都是好的,不然我也不會連著宅子和你們一起接下。不是你們幹的不好,是我們要搬家了,以後不在這裡住。」
「每人50兩銀子,拿了就走吧。」
見沒有迴旋的餘地,大家也都識趣,拿了銀元寶就走。
只有一個老太太,她佝僂著背,固執地站在原地不肯上前。
「祥雲,你為什麼不拿?」
「回主子的話,我要與雲府共存亡。」
共存亡?
這老太太的敏銳度還挺高。
索性周圍除了她的植寵就剩她二人,尹初穎問道:「為何這麼說?」
「老身自從雲老太做鏢局的時候就跟著,這些年來也見了不少人,知道什麼身份的人做什麼身份的事。」
「仝痕雖然是個下人,但他周身的氣度比我在京城見到的貴人還要厲害,他絕非普通男人,相信掌柜也不會看不出來。」
「不知道掌柜為何選擇埋汰那人,現在搬家應該也是因為仝痕吧,他裝不下去了,想給主子找麻煩?」
祥雲說得對但也不對,她搬家也並不全因為仝痕,更多的是因為他要去萬花國。
至少在沒決定去萬花國的時候,她也沒有想把雲府下人遣散的想法,只是覺得金玉珠在這裡,能保全宅子。
心中有再多想法,尹初穎也沒有必要給祥雲解釋那麼清楚,畢竟祥雲不是她的心腹。
「你看人的眼光不錯,此次搬家也全因仝痕,他身份高貴,我一個商人惹不起,你更惹不起,還是拿著錢離開這裡吧。」
「看在你陪伴奶奶這麼多年的份上,我給你再加一個銀元寶,足夠你安享晚年。」
祥雲搖頭,「我不走,這宅子是我親眼看著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實在不忍離去,我要與這宅子共死。」
尹初穎看著她,眼中全是不可思議。
在自己看來,有了命才有後面的無數可能,就算是報仇也是有機會的,怎麼就一定要跟一個宅子同死?
但她主打的就是一個不理解但尊重,只是心中的一絲不忍還是還是讓她開口詢問。
「我可以安全地送你走,並且讓你後半輩子無憂無慮,你走嗎?」
「你留在這裡,或許會遭受仝痕的威逼利誘,絕對不是一刀攮死的痛快,臨老還是不要再受這種酷刑。」
「你覺得呢?」
「主子,你不懂,我早就把這裡當成了家,反正我年紀大了,活不了幾年,就跟這個家一起死。」
說著,她竟是嘿嘿笑出來,「正好,死後也不用棺材,這個家就是我在地底下的家。」
「初穎!青竹說情況有變,等不到夜裡,現在就得離去!」
金玉珠在外面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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