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夫伴拙妻 第二章：極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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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孩子們吃肉……」王大海給幾個孩子揀著肉，他心裡還能不明白姐姐家裡的情況，以後多幫襯著吧，看著這幾個孩子面黃肌瘦的，尤其是青青這孩子，從小就是個多病多災的，王大海忍不住又往青青的碗裡加了一塊肉。

    「謝謝，大舅……」看著她憨憨的笑容，王大海也向她笑笑，自己也是個沒出息的，家裡就這一個姐姐，當初大丫頭青青摔著看病的時候正巧就是自己娶親，也沒能拿出什麼錢來給她治病，只是乾等著她生生的熬了過來，當時自己是後悔的要死，早知道會這樣就是晚些娶親也得給她看病啊，愧疚啊……。

    「來，喝酒，大海，你說的那個事情咋樣啊？我這不出錢也能跟著去？不是唬我的吧？」有些醉醺醺的何大勇提著酒杯對著王大海說。王氏在一邊推攘著他，一邊笑著看著自家兄弟，「別聽他的，喝醉了……呵呵……」

    「姐，你也知道這些年來大家都過的不如意，我也沒有別的本事，沒能讓咱家富足起來，今天我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要是讓姐夫跟著我干，咱過幾天就走，要是不去，我以後能掙到錢了也不會忘記你們……」剛剛下了一杯黃濁酒的王大海看著自家姐說。

    「姐，信你，好好干……」

    王大海和王氏在一邊說著話，剛尿尿回來的小丫頭樂樂對著王氏喊道，「娘，奶奶來了，快把肉藏起來，還有三叔家的石頭也來了……」這孩子也是怕了，這個奶奶李氏就是一個見不得東西的主兒，看見的東西都想往自家搬，在青青家拿的東西也不少了，所以樂樂一看見李氏來了就大聲的對王氏喊。

    「你個小兔崽子，我還沒進門呢就要把肉藏起來」一身著身洗的花白邊角破損衣服的李氏蹣跚的邁著兩隻小腳往青青家走，有這樣的兒子嗎？有好吃的不孝敬爹娘反而自己躲起來藏著掖著吃，真是咋生了這樣一個畜生不如的兒子，心裡這樣想著小腳邁著的步伐就越發的快了。

    「娘……」二丫頭飄飄看著王氏，要不要把肉藏起來啊，要是不藏的話奶奶肯定會全部拿走的，這樣一來自家又吃不上了，王氏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有些微醉的何大勇，臉色微紅的何大勇對著王氏說，「你看著辦吧」自己的老娘自己還不清楚，偏心什麼的就不說了，畢竟自己是家裡的老大，什麼東西讓著自個兄弟姐妹不打緊，可是老是從自家家裡拿東西出去變賣，這也算是個老母親嗎？

    看著異常窮困的家，要不是有王氏打理著還不知道是個啥樣子嘞，王氏也是個好的，從嫁到自家不說沒有裁過一身新衣服還那麼的一心一意的為這個家盡心盡力，自家是怎樣對她的，她又是怎樣對這個家的，大家都是明白的。

    「行，拿個碗來」王氏也不怕自己兄弟笑話，自己婆婆什麼是個什麼樣子大家都心知肚明，咱也不矯情了，王氏接過青青遞過來的碗，撇了一大半的肉讓青青放進一個木匣子裡，碗裡還剩下著一小半。

    「大家吃飯去」王氏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粗糙的黑色圍裙向門口走去。

    「哎呀……娘啊，你來了。快快，我大兄弟今來了多做了些吃食，你看著喜歡就捎上些」轉著身對跟著王氏出來的飄飄說，「去回屋給你奶奶揀些過來，就揀那些好的、大的，聽見沒？」何王氏一把親熱的拉住李氏胳膊笑著說。

    「娘，您快進，您也知道，我這兄弟說是來帶著大勇去跑生意呢，咱也不好啥也不做是吧，就在村口老劉家捎了半兩豬頭肉來」何王氏解釋這說。

    「那是……親戚來了，也該這樣，不過這有什麼好吃的那也要孝敬孝敬娘不是？」李氏一張笑起來像小河邊長著的野菊花的臉，看著也蠻有喜慶的，青青看見李氏喊了聲奶奶就進廚房了，廚房裡還屯著一些地瓜呢，可不能讓奶奶看見了，這是大舅給帶來了說是讓娘給煮著吃呢，可不能讓奶奶給看見了，要是順走了自家可是一個也別想吃了。

    何王氏嘴裡直說著，「那是……那是……」。

    李氏顛著直接就往堂屋裡走去全然不顧大兒媳王氏。

    「娘來了啊……」何大勇起身站起來看著李氏說。

    「大娘來了，快進啊，沒吃飯的吧，坐下來一起吃吧」王大海也起身，幾個孩子放下碗站在一邊不說話，誰也不想上前問好，王氏暗中推推孩子們，幾個小傢伙才上前悶悶的喊了聲奶奶好，偏偏飄飄瞪了李氏一眼，狠狠的說，「她才不是我奶奶……」轉身就走了。

    「哎呦喂，你個小兔崽子，這么小就這樣啊，還有你，大勇，你是怎麼教育孩子的啊，這么小就不尊老……」李氏扯著嗓子就亂嚷嚷起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娘，您別生氣，飄飄不懂事」何王氏安撫著李氏笑著說。

    不安撫能怎樣？咋著她也是家裡孩子們的奶奶，大勇的娘啊，自己也能像村裡的潑婦給李氏大罵起來啊，回來村里再來一個不孝的大帽子這一家還要不要了啊，再說這青青的婚事還急著呢，偏生這麼些事來。

    說著飄飄啊，也是好孩子，可不就是這個李氏把何大勇在莊稼地里逮來兔子給賣了，這兔子被飄飄養的也肥了起來，本等著下回集市的時候換些錢來給家裡丫頭弄個新頭花呢，可就被那李氏給殺吃了，等飄飄看到的時候就剩下一些兔子毛了，那李氏連塊肉骨頭都沒送來，這不就惱著飄飄了，這才看著李氏越發的厭煩了。

    「過來，石頭趕快吃肉……」坐下來的李氏看著桌子的大碗裡的肉還剩有小半碗就拉過自己的乖孫石頭坐下，一個勁的給他夾肉，氣的王氏眼紅，這咱家是不讓她吃了咋地，還一個勁的說著趕緊吃，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啊，看著那肉塊都進來石頭的嘴裡又看看幾個大人都沒有說什麼，六歲的雨生上前也揀著一塊肉就往嘴裡送，「你吃什麼？讓石頭吃」啪的一聲，一雙筷子打在了六歲小男孩的雨生手背上，「嗚嗚……娘……奶奶打我……」

    王氏趕快摟過雨生，看著已經紅腫起來的一塊，這的是多大的勁啊，王氏小聲的哭著看著何大勇，「大勇，這就是你娘啊，你看看把你親生兒子給打的，她懷裡的是親孫子，這個就不是了……嗚嗚……」沒見過這樣偏心的啊，以前從自家拿東西，咱想著她怎麼也是一個長輩，就讓她拿著，就當是孝順老人了，可現在呢，就這樣狠狠的打親孫子啊，看來以後也不能一直這樣任由著她了，王氏在心裡暗道。

    「娘……」何大勇看著李氏喊了一聲。

    「咋了？吃你家點肉都不行啊，行了，俺們走了，不吃了，就當俺沒生過你這樣的不孝子孫」李氏拉著舔著嘴唇的石頭往外走，樂樂上前湊了上去，看著空空的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娘，咱的肉都給吃完了一點都沒有了哇……」今年才四歲的小女娃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啊。

    「樂樂乖啊，咱還有，在木匣子裡呢」秋生抱著樂樂坐在一邊的小板凳上哄著說。

    「真的？」用袖子擦擦眼淚看著秋生問。

    「是，咱家還有……」

    「真的嗎？哥，咱家還有哩？」聽到還有肉的雨生瞅著秋生問。

    「有……」

    「青青，小匣子裡端出來吧，讓你幾個弟弟妹妹都吃些」站在一邊的王大海對站在門邊的青青說，看到幾個外甥為這些肉而哭泣他哪能不難受，還有小雨生被打，他也只是一個外人，還能插手管他們家的事，要不然那李氏還不發瘋似得和自己吵啊。

    吃過飯之後王氏把自家弟弟送到村口才回來。

    「娘，咱今兒還掰玉米棒子不？」青青正在往羊圈裡撒草看著何王氏回來問道。

    「嗨……掰了吧，趕緊弄好讓你爹出去掙點錢」何王氏看著大丫頭說。家裡的小子看著也都大了，前年的時候秋生就說想去學堂嘞，今年咋地也得讓他上學去啊，家裡就倆男娃，好在雨生還小一些先讓秋生學著過些時日在讓雨生去，正好在家的時候也能讓秋生好教一些簡單的東西給雨生，那個做娘的不多為孩子想一些呢。

    「好嘞……」

    躺在床上的何大勇醒來之後發現家裡的人都不在家了，起身走出屋門，腦袋還有些昏昏的，拿起放在廚房牆邊的扁擔，一會兒還要往家裡擔玉米棒子呢。家裡沒有牛車，這村里也只有那麼幾家有牛車，不過現在正是秋收的季節誰家不忙啊。的虧莊稼地離自家不是很遠，擔幾次還能撐住的。

    「孩他爹來了，趕緊把這些擔回家去，我和大丫頭掰了不少了」王氏看見何大勇說，一張平凡的臉看不出悲喜，晌午的事大家也能默契的不再說什麼，王氏也只能盼望著李氏能不來他們家就別來，誰希望看到這樣一位極品老人啊，打，打不得，罵，罵不得，雖說是現在分家了，可是她老是往你家裡去也沒個法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