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陰娘瞪大了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你……」
「澹然儼然水,一歲一枯榮。」易凡學著姜明將雙手負於身後,「枯是表象,榮是內里。枯水禪,枯水禪,禪之一字,便是要參透著枯榮之意。」
「你看看你,這副皸皮老嫗的形象,我觀你氣息骨骼,約莫不過40歲吧?」易凡笑著看向聶陰娘,「大好年華,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的年紀,你就成這樣了,不為自己感到可惜嗎?」
聶陰娘臉色煞白,她修習枯水禪十幾年。雖然實力逐漸增長,但是外表卻越來越老。易凡猜得很準,算算年紀,她不過37歲,可外表看上去,至少是73歲了。
易凡看她眼神,知道她內心已經動搖,於是他直接當著姜明的面,給了聶陰娘道心破碎的一擊。「你想不想知道怎麼恢復年輕呀?」
「什麼?!」聶陰娘難以置信地看著易凡,「你說什麼???」
「我說,你想不想恢復到年輕一點。哦,也不是特別年輕,應該至少是個近40歲的半老徐娘。」易凡又補了一句,「至少比現在好。」
聶陰娘握著拐杖的手顫抖了起來,沒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哪怕她是個醜女人。更何況年輕時的聶陰娘,雖然在場的人沒有見過,但是她自認自己長得不差。
「要怎麼做?」聶陰娘仿佛瞬間做好了決定,「告訴我!要怎麼做!」
「別吼那麼大聲。」易凡沖她勾了勾手,「附耳過來。」
聶陰娘的臉色陰晴不定,易凡的話語讓她內心動搖不已。然而,易凡畢竟是初次見面之人,其言辭的真偽尚難以判斷。更何況,聶陰娘與易凡立場相對,她更是無法確定易凡是否別有用心,故意說出這番話來。
可思來想去,她還是難以抵擋恢復年輕的誘惑,走向了易凡。
身後姜明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急忙說道:「喂,小心偷襲!」
此話一出,彭菩薩都有些無語。在他看來,易凡這個人長相不說出眾,但氣度與眾不同。他能一眼識破他與聶陰娘二人的武功淵源,可以說見識非凡。
這樣的人手裡沒幾把刷子,彭菩薩是不相信的。「他總不能是王語嫣式的紙上談兵吧?」
聶陰娘更直接,她白了姜明一眼,隨後來到了易凡身旁。易凡壓低了聲音,說道:「散功。」
「嗯?找死!」聶陰娘直接抬手就是一杖。
易凡足下一點,閃身而避。
這一杖打在地上,激起無數泥土。聶陰娘含恨道:「你,果然就是來消遣我的……枉我還想相信你!小子,受死吧!」
「一輪復一輪,此日又過月。兩輪日月何奔忙,百年彈指如虛度。物不遷,遷知否。不是佛,亦非祖。流水不腐,戶樞不蠹。」易凡念了一句似詩非詩,似偈非偈的句子。
聶陰娘的動作停了下來,她靜默在了原地,有些手足無措。因為易凡所念,正是她修行枯水禪的心法開篇。
「看樣子,你這下應該信了。」易凡笑道。
聶陰娘收起了拐杖,「那你得把方法告訴我!」
易凡鄙夷道:「不信的你,信的也是你,現在讓我告訴你?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想要我做什麼?」
「聽命於我。」易凡直接說出四字,讓聶陰娘愣住了,她不是沒有見過愣頭青,而是沒有見過比易凡更狂的愣頭青。
跑到別人家中,並試圖讓別人的門客聽從自己的命令,這種行為無論如何都顯得有些狂妄吧?
姜明直接笑了出來,「啊哈哈哈,小子,你真的太狂了。你以為你是誰?你知道我們姜家豢養門客的標準嗎?」
「我知道。」易凡撓了撓頭,「其實如果不是我去東南省,我可能會考慮來姜家當一個門客。」
「知道你還……」
「我願意!」聶陰娘忽然說道。
「嗯???」姜明直接愣住了。
彭菩薩也勸道,「聶陰娘,我們雖然不對付,但是你這決斷也未免太過武斷。我們身受主家恩惠,無論來去,多少也要還了恩情才能決斷。」
聶陰娘仿佛沒有聽見,直接來到了易凡的身旁。
「真不錯啊,易凡。」李允忽然說道,「他們不認識你。我可認得你。你是洛家的贅婿吧?我在洛老婦人壽宴上見過你。」
「大宗師李允。」易凡鄭重地行禮,「洛家一別,許久未見了。沒想到堂堂大宗師之名,也是姜家的門客。」
「非也,非也。」李允眼前場氣氛有些緊張,開口道,「我並非姜家的門客,只是因為有些事情,暫時在三目峰上逗留幾日罷了。」
「原來如此。我猜,應該是獻符之功吧?」易凡並沒有客套,直接點破了李允在此的原因。這件事,他曾經從霍玲那邊聽到過。
李允涵養不錯,並沒有置氣,「消息倒是靈通。只是這也是姜少爺福緣深厚,李某恰逢其會罷了。」
「哪裡哪裡,我姜岸能活過來,全賴李宗師的延命符,若非此符,我現在還躺在icu里苟活於世呢。」伴隨著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一個消瘦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在他身後,另有兩位壯碩如熊的男人跟隨左右。
易凡看著姜岸,姜岸也看著他,只是一個在上,一個在下。
「喲,姜少爺,你好啊。」易凡大喇喇地打著招呼。
姜岸一手托腮,靠在了欄杆上,「我聽說今天一早有人來拜山,特地來看看,兄弟,你是什麼人?」
「在下易凡,那邊是我的髮妻。」
「誒?你來鬧事還帶家眷的?」
「誰說我來鬧事的?」
「呃……」姜岸有些疑惑,「你不是來鬧事的?」
姜明在一旁道:「少爺,您有所不知,他就是來鬧事的。」
「啊?」
「此人正是將李袞與姜映雪打傷的兇手!」
「原來如此……」姜岸目光之中多了一層深意,「那倒確實是鬧事的。只是……帶著家眷來鬧事,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嘿嘿。」易凡邪魅一笑,「不對勁就對了,我爬上山來,也有些累了,不知道有沒有地方可以歇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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