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大的房子裡瀰漫著屍體腐爛時的那種臭味。
雖然西維已經儘量放輕了腳步,不過因為木質扶梯年久失修,每走一步,都會嘎吱嘎吱作響。
早知道應該用漂浮術慢慢飄上去的……
西維在心裡後悔了兩秒鐘,隨後乾脆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邁開步子,繼續通過樓梯走了上去。
樓梯口直通一條筆直的走廊,走廊兩邊沒有門窗,只有幾個滲人的血手印,在走廊盡頭則是一扇棕色琅木門。
西維來到門口,發現法師警報並沒有報警,於是輕輕打開了房門。
房間十分寬闊,大概占據了二樓的一半,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西維下意識地放出聖光球來照明,結果發現這個一環神聖魔法的光芒只能照亮半徑一米左右的範圍,更外面的光芒則像是被黑暗給吞噬了一樣,了無蹤影。
西維小心地感知了一下,發現周圍並沒有魔力波動。
也就是說造成這種黑暗的,並非是魔法的效果。
當他的手一離開木門,那扇門就如同自動門般自己喀嗒一聲關了上去。
與此同時,整個房間亮了起來。
房間是四四方方的六面體,包括天花板和地板在內,都是雪白的一片,沒有任何的瑕疵。
西維注意到,就算是他身後原本有的門也在房間亮起的瞬間消失不見,這裡成為了一個純粹的密室。
不僅如此。就連體內魔力的流動似乎都遭到了干擾。
不過他倒是沒有多麼驚慌,作為大魔法師以及全身都是外掛的穿越者,即便沒辦法使用魔法,還是有很多應急手段的。
其他不說,光光是二重存在這個奇蹟沒有受到影響,還能夠正常使用這一點就讓他有了足夠的信心。
這個房間並不是空無一物的。
除了他之外,這個房間裡還有一張寬大的桌子,兩張軟椅,一面用厚重的麻布蓋住,從外表看可能是屏風之類的東西。以及一個坐在寬木桌後面。身上穿著黑色長袍的少女。
在看到對方的瞬間,西維就覺得腦袋裡一陣刺痛,不過瞬間又平息了下去。
「號稱法師克星的驚懼光環麼……」
他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對那個少女說。又像是自言自語般地低聲說道:「這麼說來你應該是魔女囉?驚悚魔、日珥神鳥、幽禁……你的本體到底是什麼呢?真令人好奇。」
西維的這個舉動無非只有一個意思。就是告訴對方:你的能力對我無效,而且底牌也被我看穿了,最好還是別耍花招比較好。
「你好。西維.艾德里克,你的傳聞我聽過不少。」
對方似乎毫不在意西維的示威,反而露出一個笑容,寶藍色的瞳孔也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
「你的這個空間很奇特……而且似乎並不是正常的魔法。」
西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繼續雲淡風輕地說道:「而且應該也不是魔導器的效果,讓我來猜猜它的真面目。」
他盯著少女那同樣沒什麼表情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恐怕,這是女巫們的小把戲吧?」
對方鼓了鼓掌,繼續用那副平淡到沒有一點起伏的語氣說道:「不愧是近代最年輕的大魔法師,就如同您所猜測的那樣,這確實是黑巫術的一種。」
緊接著她放下了巴掌,繼續說道:「不過和一般黑巫術不同,因為施法材料里摻雜了一些其他東西的關係,就算是您應該也沒那麼容易離開這裡。」
「那你打算怎麼辦?把我關起來,然後一起愉快的聊天麼?」
西維拉開那張空著的軟椅,一屁股坐了下來,同時攤了攤手,裝出一臉無奈的樣子問道。
「請和我玩一個遊戲吧。」
少女撩開了身後那面被麻布罩著的事物,然後出現在西維面前的是一面寬大的落地鏡。
不知為何,西維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看過這面鏡子。
「這是范厄里斯魔鏡。」仿佛是看出了西維的疑惑,少女緩緩解釋道:「不過它的鏡框在釋放出那頭被你擊敗的怪物時就損毀了,這個是重新製作的。」
難怪會感到熟悉,但卻又認不出來。
西維恍然,不過隨後更大的疑問又來了。
這玩意不應該在吸血鬼大公主手上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個少女並沒有給西維提出疑問的時間,她輕輕地拍了拍鏡面,只見鏡面就像是水面一樣泛起了波紋。
「這個是從比上個紀元更加久遠的時代所流傳下來的傳古魔鏡,用來作為封印載體只能說它原本的主人太蠢了,現在才是它真正的外表。」
隨著她的話語和徐徐擴散的波紋,鏡面中開始泛出了許多猶如錄像般活動的圖像。
西維認出了那些圖像中的人影。
在亘古林海遊玩的緹歐和艾麗莎;在艾德里克的圖書館裡認真汲取知識充實的索菲亞;在哼著歌打掃廚房的愛麗絲;在野外套著黑色兜帽飛奔的莎蘭莉亞……許許多多西維認識的人躍然其上,而最後浮現的,則是趴在院長室辦公桌上的他自己。
或者說,二重存在的另外一個他。
「范厄里斯是詛咒的魔鏡,最大的功效就是吸取人的靈魂,所以很久以前它還有另外一個大名鼎鼎的稱呼——印魂的水銀鏡。」
少女緩緩地解說道:「它能夠映照出一個人內心中極為重要的人,然後一旦水銀構成的鏡面破碎,裡面所出現的人都會被范厄里斯魔鏡吸取靈魂。」
「撒謊。」
西維臉色不變,只是重複道:「你在撒謊。」
「確實,我是誇張了一下。至少它的能力對您這種級別的強者並沒有用。」
少女點了點頭:「但至少對於沒有高階魔法師實力的人來說,范厄里斯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不信的話,現在我們就可以試驗一下。」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西維臉色沉了下來。雖然對於這面鏡子的能力並不怎麼相信,不過他並不打算用自己學生或朋友的生命來冒險。
「雖然一般情況下范厄里斯魔鏡對您無效,但如果是在您訂立了自願契約的情況下,就算是大魔法師也無法抵禦它的效果。」少女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了微笑:「請和我玩一個遊戲,如果輸了的話,您的靈魂,我就接收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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