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麼多人圍在我家門口,我怕家裡出了什麼事兒,趕緊撥開人群,衝到了家裡。
「申嫂子,三青都已經失蹤了這麼多年,你們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還死守著這幾間破房子做什麼呢?」
我一進去就看到村裡的主任在那對我媽說著什麼。
「老三,我跟你說,你想都不要想。我家裡雖然窮,但還沒有到賣房子的地步。我告訴你,想要我們把房子賣了,門都沒有。你就別做夢了!」聽得出來,我媽很是氣憤。
村主任在家裡排行第三,所以大家都叫他老三。只聽他繼續說道:「申嫂子,我是真為你們好。你說你們這幾間房子根本不值多少錢,人家給五萬塊呢。這幾乎都可以讓你們蓋個二層小樓了。」
「老三,你別說了。我們不可能賣的!」
「嫂子,你——」村主任指著我媽說了一半兒,便打住了。
看到這裡,我已經明白了。
我從人群邊緣走到院子裡說道:「老三,你就別做夢了,我們家的房子不會賣的。」
他一聽,氣憤地叫道:「你這娃娃,老三也是你叫的嗎?」
我沒想到他現在還有臉指責我。我壓下心中的怒氣,在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道:「是,老三本不是我能叫的,本應叫你聲叔的。但你看你今天做的這是什麼事兒?你拍著你的良心說說,為什麼幫著外人要謀我家的房子?你敢說你純粹是為了我家好嗎?」
沒想到他還是在這兒強詞奪理,臉都不要了,開口就說道:「怎麼不是呢?你看看你家現在,連個像樣兒的家用電器都沒有。你家的生活水平在咱們村里可是倒數的,如果把房子賣了的話,可以直接蓋個新房,而且還有餘錢。到時候,你們的生活水平在全村就能排到中游。」
「夠了,老三。別以為我小就啥也不懂,告訴你,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沒想他平日裡看著人模狗樣地,到了這關鍵時刻竟然跟外人一起來算計自己人,良心真是讓狗給吃了。
我沒等他開口,直接吼道:「老三,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肯定是看中我家地下的東西了,光憑我家的房子能值個什麼錢?我現在好奇的就是,到底那個買主許了多少好處給你。你說啊,啊?」
「我、你、你、我——沒有!」憋了半天之後,他就憋了這幾個字出來,顯然是被我給說中了心事。
我轉身朝圍觀的人群說道:「各位,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七拐八拐的不是親戚就是鄰居。今天他老三能為了自己的利益對我家做出這種事兒,難保哪天又會對別人家做出別的事兒,說不定比這事兒還要可惡。如果大家覺得不會降臨到自己頭上的,那就當我沒說。如果大家還有良心的話,那你們就給評評理。」
說完,我盯著老三不再動。
我等著人群的回應,沒想到連一個幫忙的人都沒有。本來有一個小妹妹說了句「老三是壞人」,結果還被她媽給捂著嘴拉了開去。
見到一個村裡的人都這麼不講情面,這麼膽小怕事兒,我頓時火冒三丈。輕輕地說道:「好,好!既然大家都這麼絕情,那就別怪我把話說的絕,更別怪我把事兒做得絕。今後,但凡誰家有事兒的,都別來找我家幫忙,誰來也不行!」
結果有個人不服,說道:「哼,就你?就你們家?誰來找你們幫忙啊,躲都躲不及呢,還找你們幫忙?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們家是皇親國戚嗎?哼!」
我一看是個慣會拍馬屁的張二狗,對他說道:「你別這麼說,到底誰用誰,還真說不定。告訴你,如果哪天我真的幫村裡的忙了,別的人都幫,我也不會幫你,就算幫老三我也不會幫你。跪下來求我也不行!」
我走到他面前,指著他說道:「滾,趕緊從我家滾出去。否則的話我可不客氣了!」
見這情況,他還有些橫,說道:「哎喲,就你一個小屁孩兒還對我不客氣,我就看你怎麼對我不客氣!」
看到他這幅德性,我氣不打一處來,對腳下的小黑說道:「小黑,上!給我咬他一根腳趾!」
沒想到張二狗笑到幾乎癲狂:「哈哈,就這小不點兒?哈哈——哈哈——還咬我一根腳趾,真以為他是人嗎?能聽懂嗎?」
眾人有得也一起鬨笑。
然而,他還沒笑到一半兒,就已經捂著腳叫了起來:「哎喲,我的腳!我的腳趾頭!」
摸了摸小黑的頭,我輕輕說道:「吐了吧,這傢伙的腳臭,心黑,肉不好吃。改天我給你買好吃的肉去。」
小黑配合地點了點頭,一口把那腳趾頭吐了去,還故意往後退了退,做出一幅厭惡的表情。
看到它這樣,我在心裡竊笑。這傢伙現在智商越來越高了,連這種動作都能做得出來,那假以時日的話,還不得成精啊?
原本嘲笑的、看熱鬧的眾人見到小黑一口便精確地咬掉了張二狗的一根腳趾頭,都嚇得連連後退,片刻間便都退到了我家外面,只留個老三和張二狗還在我家。
我站了起來,說道:「怎麼著,老三,難道你也想讓小黑嘗嘗你的滋味兒嗎?」
老三看了看小黑,不由得往後退了退兩步,說道:「你,你縱狗咬人,要賠償!」
張二狗好像也猛然反應過來了,說道:「對,賠償!賠償,不然的話,我、我就賴在你們家不走了!」這傢伙果然是個無賴,此刻忘了疼痛,專心叫著要賠償。
我媽這時擔憂地說道:「兒子,你看這怎麼整啊,要不,咱們那這房子給賣了?」
我知道我媽擔心,安慰道:「沒事兒,不用操心,這事我能解決。」
老三歪著個臉,一臉地不屑道:「就你,解決?怎麼解決?」
張二狗又叫道:「賠錢!」
我問他多少錢,他說:「一千!」
他這其實是往多了要的,他那腳趾只要動作夠快,其實還是能接得上。
門口看熱鬧的人還沒走,都嘰嘰喳喳地議論了起來:「看他怎麼收場,哼,剛才還說要幫我們的忙,現在我看那,他不讓我們幫忙就謝天謝地咯!」
「是啊,這麼年輕個小伙子,口氣竟然這麼大,真是的!」
「哎,看來啊,他們家這次真的要遭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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