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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安華這才說道:「這不怪你,誰都沒有資格怨恨!這個世上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風險的!當兄弟,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這是我們本身就應該擔起的責任!」
「如果他是在你最輝煌的時候離你而去,我絕不怪他!可在你最落魄的時候,他就一定沒資格這樣做!」左安華語態強硬的說道。
陳六合再次捏了捏左安華的肩膀,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麼。
左安華也不搭理陳六合了,他快步來到沈清舞身旁,蹲在沈清舞的身前,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沈清舞,他顫聲說道:「小妹,是華子哥沒用,沒能照顧好你,讓你受苦了。」
他抬起雙掌,懸在沈清舞的雙腿之前,顫顫發抖,始終沒敢落下,這樣一個強勢霸道的漢子,此刻的雙眼都禁不住有些泛紅!
看著沈清舞此刻的模樣,他的心都快要碎了,這可是他們的掌上明珠,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但如今,卻淪落到這般淒涼境地。
沈清舞看著左安華,淺淺一笑,道:「沒有啊,我很好,能看到你們都很好,我就很開心。」
「小妹,華子哥一定饒不了那些王八蛋,華子哥幫你出氣。」左安華堅定的說道。
「華子哥,去給爺爺上柱香吧,當初你入獄了,爺爺非常難過,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曾露出過笑顏,爺爺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我知道,他一定希望你別怪他,因為他很難,真的難很……」
「臨終前,爺爺還提起過你,他一直沒放得下心……」
沈清舞輕聲說道,對眼前這個從小就在這座庭院中廝混長大的青年,她心中也是有著一股情感,早就不是友情,已經成為了親情!
左安華是個孤兒,不光爺爺是名將英烈,父母也在很早的時候死於車禍當中,他小時候都是靠老一輩的長者給拉扯大的!
而他吃過最多的,就是沈家的飯,很早很早的時候,可能是還穿著開襠褲的時候,他就願意跟在陳六合的屁股後頭,到處惹是生非!
而那時,沈清舞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幫他們打掩護,幫他們望風……
那時,三人的身邊,還經常跟著兩個人,那就是慕容青峰和雨仙兒,只不過……
聽到沈清舞的話,左安華的臉色狠狠一顫,眸子中都泛紅了,眼淚瞬間就溢了出來。
他深吸了口氣,站起身,道:「我去給爺爺上香,陪爺爺說說話……」
左安華抹了一下眼角,但眼淚卻更加急促流淌了,根本無法止住。
他心中悲痛至極,他跟沈老爺子的感情,不亞於爺孫,可他和陳六合一樣,都留下了這輩子無法彌補的遺憾,沒能為那個最敬愛的老人,送上最後一程……
左安華獨自一人走進了廳堂,陳六合沒有跟去,不一會兒,廳堂內就傳來了隱隱的哭聲,能聽得出,這哭聲很悲傷,是在極力壓制著,透露著撕心裂肺……
陳六合長長的嘆了一聲,道:「不用管他,讓他宣洩一下情緒吧,也讓他陪爺爺說說話,爺爺應該也想他了。」
「哥,其實爺爺臨終的時候,沒有不放心你,反倒是有些放心不下華子哥!爺爺知道哥一定會沒事,一定能從縝雲監獄走出來。」
沈清舞輕聲說道:「爺爺也知道,只要哥出來,就一定不會不管華子哥,你也一定有能力把華子哥撈出來!但華子哥的性格,爺爺怕他有一天吃了大虧……」
陳六合對沈清舞輕聲說道:「放心吧,有哥在。」
頓了頓,陳六合很巧妙的轉移了這個相對沉重的話題,他笑了笑,道:「清舞,今天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
「大快人心!算是哥回到炎京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回擊!不過,透徹的來說,算得上的利弊參半!在震名的同時,也會讓人感覺你的威脅性已經放大,會讓人更加的戒備與警惕。」沈清舞慢條斯理的分析道。
「以後再想扮豬吃老虎,再想讓人輕視哥,可就難如登天了!」沈清舞道。
陳六合咧嘴一笑,道:「這一天是遲早的事情,哥總不能一直窩囊的前行!咱們沈家,也絕不是那種風格!華子三人已經重獲自由了,也證明,咱們不用再隱忍了!」
沈清舞歪頭看著陳六合,道:「危險和危機,也會越來越大了。」
陳六合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道:「這兩樣東西我從來就沒在乎我!我要把握的,只是時機而已!第一個時機我們已經把握住了!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給自己造勢了!」
「既然已經鋒芒初露、頭角崢嶸,那就把我陳六合的聲勢造得更大一些!聲勢越大,那幫人想動我就越難!到時候支持我的聲音就會越多。」
陳六合笑著說道,心中早就有了主意,很清楚自己的每一步棋,該如何去走!
沈清舞嘴角勾起了一個輕微的弧度,道:「哥,那也得注意分寸,一旦風頭太盛,很可能會徹底激怒四大家,一旦他們打算不計後果也要除掉大患的時候,我們就會非常危險。」
「畢竟,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我們現在要跟他們正面抗衡的實力都不夠,勝算幾乎為零!不怕他們跟我們慢慢耗,就怕他們會發狠。」沈清舞說道。
陳六合點點頭,道:「這話說的不參雜半點水分!但要擊垮沈家的代價有點大,就怕他們沒有那個魄力!況且,他們幾家之間,倒也未必真的就真心互待、同仇敵愾!」
「老狐狸和老狐狸之間,無疑都會有著自己的小算盤!誰又願意付出更多一些?他們沆瀣一氣的時候何嘗不是在相互提防?我賭的就是他們這種心裡,能讓我們在夾縫中求生!」
陳六合胸有成竹的說道:「況且,我們現在要做的,也不是去與他們抗衡,勝敗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能在這種境況中生存下來,只要站穩腳跟,那這盤棋,就還有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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