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高順聞言答道:「既然先生再三相邀,順豈能不自知重也?」高順見衛覬如此誠意,也不好拒絕,何況衛覬開出的條件也讓他無法拒絕,那麼大的一個鹽池,可是并州境內沒有的,鹽稅的重要性,不需要再多強調了!
自從征討董卓以來,并州也徵集了不少新兵,正好可以帶出來鍛煉,何況河東的人口數量也是高順垂涎已久的,由於隸屬中央管轄,光是河東一郡的人口就差不多要比得上并州一半以上了,這也是為何丁原走後三國中并州並無人派兵占領的一個主要原因,要被外族騷擾不說,還人口稀少,誰願意要這種破地方?
不過未等衛覬高興,高順又道:「此事待與諸將商議,不過并州官吏不足,如今百廢待興,想要抽調太多,實在有些為難!」
「在下自會推舉有才之人至晉陽,任憑明公選用!」衛覬一下子就聽出來高順的意圖,這是要仗著他衛家的門戶來要人了,以衛家在士林中的地位,推薦幾個人才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好!」高順拍手大笑道:「先生果然是爽快之人,最遲三月,吾自會派兵前往河東!」和這種聰明而又痛快的人打交道,高順也覺得心中爽快,雙方各取所需,何樂而不為?
「在下此行,還有一件私事!」就在高順等人以為談判就此結束的時候,衛覬突然冒出來一句話,讓高順等人神色有了些微妙變化!
「先生請講!」高順乾笑著言道!
「吾之侄衛仲道先於蔡尚書之女聘有婚約,只因河內賊亂,被明公救至并州,久未歸還,吾此番來,欲順便了解此事!」衛覬也不管人到底是不是在并州,但語氣卻毋庸置疑!
「先生意欲何為?」高順心情大好,也大概了解了一點衛覬的性格,兩人都不是喜歡繞彎子的人,乾脆也不辯駁,只問衛覬的意見!
「解除婚約!」衛覬簡單的一個回答卻讓高順等人鬆了口氣,但心中的疑惑也有不少。
「為何?」除了郭嘉神色未變,高順和荀彧、田豐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衛家是名門望族,又與大儒蔡邕結親,知道此事的人肯定不少,此時突然與蔡家解除婚約,不說衛家的名聲,這無異於是打了蔡邕一個耳光,難道衛家為了保全家族利益,拉攏高順,連名聲都不顧了?
「此事說來慚愧!」衛覬卻低頭苦笑了一下,言道:「仲道自幼體弱多病,今年更是愈加疴重,族長便欲借大喜之事沖之,未料中途生變,如今已然病入膏肓,連華元華亦束手無策!」
「順當日所為,實屬無奈之舉,又因諸事繁多,拖延至今,復聞令侄之疾,心有不安!」高順心中一片瞭然,衛仲道的病連華佗都沒辦法,看來是沒有多少日子了,但臉上還是不得不表示一下!
「禍福由天!」衛覬抬頭答道,眼神已經恢復一片清明,沒有了剛才的一抹悲傷,看來衛家人已經心有準備了,只見他又笑道:「明公此舉,錯有錯著,倒也免去那蔡琰之苦!」衛覬倒是想得開,反過來安慰起高順了!
「既然先生執意如此,順只好再向蔡尚書說明了!」高順假裝不知,厚著臉皮答道!
「此間事了,在下也當告辭了!」衛覬並未再多說什麼,畢竟衛仲道病重,生死難料,並不值得掛在嘴上,他起身抱拳道:「河東父老,可都仰仗明公虎威了!」
「先生何必去之忒急,你我一見如故,且等我設宴款待,再去不遲!」高順等人對衛覬這麼快的行動有些意外,都起身勸道!
衛覬微笑道:「明公適才言道:成由節儉敗由奢!以在下看來,不妨便以此事為始吧!」
衛覬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緩和了剛才的尷尬,幾人都相視大笑!
見衛覬去意已決,便不再強留,讓陳忠前去相送!
「這衛覬目光長遠,實出吾之所料,衛覬胸襟,令吾等汗顏矣!」送走衛覬,荀彧在一旁感嘆道,尤其想到幾人方才那般猜測,實在有些愧疚!
「此事解決的也稍微簡單了一些!」連一向大度的郭嘉都喃喃自語,沒想到蔡琰的問題這麼輕易就解決了,搞得他們幾個有些虎頭蛇尾。
「無論如何,此番可謂皆大歡喜,衛覬將為一族之長,權衡利弊,不失為明智之舉!」田豐笑著對兩位表情不盡相同的人言道:「不過鹽鐵、刑律之事,宜早不宜遲,還請主公早早定奪!」
這次歪打正著,不僅沒有得罪衛家,反而還似乎得了不少好處,讓一向憂心忡忡的田豐都眉開眼笑!
「并州境內,並無聽說有鹽鐵之地,五原、河東兩郡急切難下,還是先以眼下之事為主!」郭嘉此時也恢復心神,在一旁言道!
「奉孝所言正合我意!」高順點點頭,看向有些不解的田豐,笑道:「吾知元皓為并州錢財之事,操勞不已,然鹽鐵之制,非一時能見效也!想要先聚攏金資,還是要做無本生意才來得快!」
「莫非便是并州人物評選之事?」田豐雖對高順口中的無本生意有些詫異,但也隨即想到了高順要說的什麼事!
「不錯!此事奉孝與文若已經準備多日,待再商榷之後,便發往各郡縣及河北之地,至於中原之地,其餘諸人自會口相傳授,先將這第一炮打響再說!」
高順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畢竟是第一次評選,這種事就連郭嘉和荀彧都要好一陣才能接受,還是現將範圍縮小一點好,以并州為重點,河北為輔助,其他地方,權當打個廣告了,最終結果還是要看這次舉辦能不能成功!
「主公此舉,可謂前無古人也!文稿皆已準備就緒,先評選龍城財富排行榜,其次乃并州十大人物,其餘項目皆為滿一年之後評選!主公過目之後便可施行!」荀彧也贊同的點點頭,雖然他也是士族出身,但對商人的偏見並不是很深,尤其他當了并州的後勤總管,缺錢的事情讓他也頭疼不已,高順想出的這個生財之道,讓他不動心都難!
「再加一個并州十大傑出青年,以十八至二十五歲之間并州之人參選!」高順突然想起了一個名目,說完之後又加了一句:「不限并州籍,只要在并州任職或定居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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