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紀品柔依然嘻嘻哈哈的,說方楚楚讓她等那麼久,一定要好好做幾個菜補償,否則絕不輕饒……
方楚楚一直沒有應,直到紀品柔發動車子的前一刻,才忽然伸手,按住了她。
「怎麼了?有東西落在上官御那邊沒拿麼?快去拿,拿完了我們還得去買菜……」
「品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哪有什麼事,你想多了……」紀品柔說著,臉上的表情忽然慢慢地沉了下去,長長地睫毛顫動,看著窗外不再說一個字,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思考要不要開口。
方楚楚也不催促,靜靜地等著。
半晌,紀品柔幽幽的聲音在安靜的小空間裡響起,微風中的湖面般一圈圈盪開,「楚楚,我在醫院看到他了。」
「他?」方楚楚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紀品柔說的人是誰,「你們……見面了?」
「沒有……」紀品柔忽然無力地傾過來,靠在方楚楚的肩膀上輕輕搖頭,如夢囈般碎語著,「我不敢見他……躲起來了……幾年前我已經害得他險些前途盡毀,差一點被父親打斷腿……我不能再害他一次……」
沒有說話,方楚楚只是輕拍著紀品柔的背,無聲地安慰。
她不知道好友過去那段感情是怎麼回事,紀品柔從來沒有提及過。
然而不用紀品柔說,方楚楚也知道好友過去那段感情的慘烈程度——
失去孩子,與相愛的人不能相見……
換作是她,或許根本不可能撐得住,還像品柔這樣樂觀吧。
看著好友悲寂的模樣,方楚楚除了沉默,什麼忙也幫不上,只能無聲地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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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回來後,兩個女人都顯得有些消沉。
紀品柔更是嚴重,回來的當天晚上,忽然就發起了燒,雖然溫度不高,卻一直反反覆覆,把方楚楚嚇壞了,一夜都不敢合眼,守在床畔照顧。
幸好情況並不嚴重,第二天早上燒就退了下去,只是整個人都懨懨的,提不起半點精神。
這種情況,方楚楚怎麼能放心讓她出門去上班?
給紀品柔公司打了個電話,請了兩天假,讓她在家裡好好休息。
準備給紀品柔煮點韭菜粥的時候,接到了趙怡君的電話。
「楚楚,你最近還好吧?出事後我一直打電話,可是一直是忙音,怎麼也打不進去,後面乾脆關機了……今天總算是打通了……」
「很多人打電話來,所以我並沒有把手機帶身上。」方楚楚一筆帶過,不想提被各種惡意電話騷擾的日子。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沒事就好。」趙怡君長長地吁了口氣,「對了楚楚,我看碧華錦城樓盤的事態已經平息下來了,你什麼時候能來托兒所上班,實在是太忙了,人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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