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斥口裡能釀出高階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璃夜的同行對頭孤鴻。
孤鴻此人,雖然脾氣古怪了些,性格欠揍了些,可到底沒做過傷害自己的事,自己雖然不喜歡他,可也沒道理無端樹敵。璃夜無奈地揉揉眉頭,老實說,她還真不想跟他攤上任何關係,如今可怎麼辦才好?
「那,也讓那個孤鴻給香滿樓提供一份酒好了。沒道理有錢不賺吧?」最終還是賺錢的信念戰勝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璃夜斷然道。
夜斥面色更加奇怪,「他這個人,很特別,行事都看自己心情。心情好時,就算要他低價把所釀的酒拿出來他也心甘情願;心情不好時,即使你花再高的價錢,他也不會賣你一壇酒!」
「還有這事?」流光飛舞好奇地探過頭來,面上不知是興奮還是擔心,「性情中人啊!」
「那他到底會不會把酒賣給我們啊?」璃夜有些煩躁,用力拍拍桌面,只要一想到那人嬉皮笑臉的模樣,她的心情就好不起來。
夜斥嘆了口氣,孤鴻也是逍遙派弟子,且入門比他早,嚴格說起來,他還要稱孤鴻一聲師兄的。且又因為自己在江湖中被譽為「驚鴻公子」,有好事人便把同樣相貌出眾的孤鴻跟自己擺在了一道,稱什麼「逍遙雙鴻」?
倒不是夜斥看不起孤鴻,只是他性格偏冷,尤其不喜歡將不相干的人與自己相提並論,所以他對孤鴻矛盾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說來也巧,這孤鴻與璃夜同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名醫,又跟夜斥並稱為「逍遙雙鴻」,三人明明交往不深,卻彼此久仰大名,若不是璃夜一提到孤鴻就滿臉嫌惡,夜斥倒真有心將他收為己用。
一個大師級醫師,逍遙派名列前茅的弟子,如今又知道他的釀酒術起碼在高級以上,孤鴻此人的確是有狂傲的資本,也值得費點工夫去招攬。雖然夜斥自信,若論單打獨鬥,自己未必會輸給孤鴻,可說到全才,他卻是萬萬不及的。
「每月十五,月圓的時候,孤鴻會將酒送到傾歡樓。」夜斥最終也能給出這麼一個答案。
璃夜猶豫了下,「可是還半個多月,時間太長了。」
旁邊流光飛舞連連點頭,「的確拖的太久了,我再想想其他法子——若是能現在就聯繫上那個孤鴻就好了,我倒有興趣跟他好好談談。」
幾人於是長吁短嘆了一番,都怪孤鴻,擺什麼譜,好端端的把交友也給關了,現在便是想加他好友談談也不行。幾人卻都沒想過,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把交友關了。
默默吃完晚飯,天色已經完全黑了,璃夜和夜斥一起攜手離開酒樓,慢慢往回家路上走。漫天繁星,配上人間燈火,遊戲中的夜景不能說不美,只是這個時間,街上卻已經沒什麼行人了。
璃夜想著心事,夜斥也陪著發呆,明明很短的一段路,他們卻花了足足兩倍的時間才走到。到了家,璃夜什麼都沒做,反而興致勃勃地跟夜斥提議,她要自己學釀酒。
「怎麼樣?要是我自己學會了釀酒,那麼傾歡樓和香滿樓就都不用再發愁沒酒賣了。」
「不好!」夜斥下意識的反對,「你已經夠累了,再學什麼釀酒,你真當自己是三頭六臂的神仙麼?」
「三頭六臂的那是妖怪!」璃夜不高興的嘀咕了句,心裡卻清楚,夜斥說的未必沒有道理。
只是自己學釀酒的確是有優勢在,一來自己是學醫的,這一點與孤鴻一樣;二來雖然自己不會種植術,可長樂幫里卻有高手在,原料不成問題。釀酒一道,雖然聽起來很複雜很麻煩,但總不會複雜過醫術,麻煩過烹飪吧?
似乎是知道璃夜還沒放下學釀酒的心思,夜斥在旁淡淡補充了句,「實在需要,幫里培養一個釀酒師不是更容易麼?而且他專心釀酒,進度也一定比你快。」
那怎麼一樣?幫里的人學會了是幫里的福氣,可自己學了釀酒卻是實實在在自己的本事!只不過這話璃夜沒在夜斥面前說,省得徒惹他不高興。
「哪有那麼容易,即使現在開始專心學,等釀出高階酒的時候,只怕市場上也不新鮮了。」璃夜長嘆了聲,回頭對夜斥笑笑,「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並沒打算真學的。」
夜斥看著璃夜落寞淡笑的模樣,突然覺得有些彆扭,他伸出右手撫著璃夜臉頰,遊戲做的這樣真實,甚至她眼睛下的那一片烏青都如此顯眼,這段日子,她真是累壞了吧?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幾天,沒什麼大不了的。」夜斥對她們現在在開的那個酒樓很不以為然,「又不是沒你在就開不下去。」
知道夜斥是心疼自己,璃夜感激之餘便拖著疲倦的身子去準備洗澡水,「好久沒泡過藥浴了吧?你等著,今晚咱們兩個都泡泡,舒展舒展筋骨!」
夜斥眼睜睜看著璃夜一轉身就又忙活去了,伸手想拉她卻沒拉住。待璃夜將洗澡水準備好,笑嘻嘻請他入浴的時候,竟是情不自禁的面上一紅。
家裡有專門的洗澡房,用一座大屏風隔成兩間,璃夜剛把夜斥用的大浴桶灌滿熱水,往裡面撒著舒筋活絡的藥材,抬頭見夜斥面上一片緋紅,不由也有些尷尬。
「那個,你洗吧,我,我走了。」
夜斥卻突然伸手拉住她,將她扳到自己身前,讓她正視著自己,「夜兒,我們是夫妻吧?」
聽夜斥這麼一問,璃夜不由想歪了,臉上頓時變成了火燒雲,頭垂的低低的,既不敢應「是」,也不能說「不是」,只含糊敷衍著「嗯,啊。」
夜斥臉上的紅暈此時已淡去許多,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璃夜一個勁地往後面躲,再過去躍過了屏風可就不是他的地盤了。於是他雙手緊握著璃夜的肩膀,然後慢慢低下頭去——
「啊!我的洗澡水快涼了!」璃夜突然跳了起來,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夜斥就慌裡慌張地往外跑。
隔了屏風就是兩個天地了,誰都不能干涉誰,想偷看也沒門!璃夜迅速開啟了隱私保護,這個時候開始,屏風屬於自己的這邊才算是絕對的隱私保護。
洗澡嘛,當然是要脫光了才能洗,可是,別想歪了,要想偷看別人洗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在隱私保護沒開啟的時候,或許你能看到一點半點的外露春光,是的,絕對不會多,這是遊戲,你頂多能看見對方穿內衣的樣子。但是隱私保護一旦開啟,那就真是什麼也見不到了。
坐在自己的大浴桶里,璃夜心跳的很快,她懶懶地仰起頭,將胳膊搭在了浴桶邊沿,想著剛才的一幕。
昏黃的燈光下,夜斥真的是很有種蠱惑的美,雖然漂亮,可又不同於那種雌雄莫辨的感覺,當他認真地注視著你的雙眼時,你會情不自禁沉醉其中,腦海中空白一片,心中隱隱有些期待。可是當他真的彎下身,似乎是想要親吻自己的時候,為什麼自己卻忍不住想要逃開呢?
璃夜捧起水往自己身上潑,不斷地提醒自己,這是遊戲,這只是遊戲,不要太認真了。其實就算真的任由他親下去,又怎麼樣呢?慢慢抬起手捂住雙頰,做夫妻這麼久,也同床共枕了這麼些日子,即使大家都穿著輕薄的睡衣睡在彼此身旁,也未曾有過一絲邪念,可是今天,只怕是自己的心,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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