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問道 第一百四十章、雲舒訓猴子,菩薩失算計

    面對周雲舒的問詢，猴子當即點點頭：「俺尋思著，這佛法東傳畢竟也有著天大的好處，雖然俺瞧那佛門很不爽利，但也沒有把送上門來的好處給推出去的意思。一筆閣 www。yibige.com 更多好看小說這佛法東傳，俺當然不能錯過……」

    言道此處，那猴子似乎是十分不好意思的對周雲舒嘿嘿笑道：「為了這佛法東傳，那佛門中人也不知道算計了俺多少次了！若不是師父師公照看，只怕俺老孫早早地就把自己給賣給了那佛門禿驢，想想便覺得可恨可惱！要說就這麼相助那佛門行事，訴說有好處可拿，但俺還是覺著心頭不暢快……」

    說到這裡，猴子閃著他那雙猴精猴精的眼珠子，骨嚕嚕一轉，便道：「師公，你看能不能想個法子，幫弟子把這一口氣兒給出了？」

    周雲舒微微搖頭，笑罵道：「哪來的這等好事！你和佛門的因果承負，自有你自己去找個公道。凡事都依賴我跟蕪荻兩個，那能成什麼事兒？也罷，當初我和蕪荻念在你初生之時心智單純，沒有好生磨礪你的心性。這一回，便把這一門課給補上吧！」

    猴子一聽，雖然周雲舒語氣中並沒有什麼不同於平常的地方，但一種靈覺的本能，卻讓猴子有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很可能，周雲舒所謂的「補上這一課」，必然是一種痛苦萬分的經歷！猴子當即打了個哈哈：「哈哈，師公，這個，俺曾在人間流連，經歷的事情多了，看過的紅塵萬象也不老少，這心性磨礪，您看……」

    周雲舒一巴掌拍在猴子腦門兒上：「少來，你先前的罪過還沒清算呢！走吧，先隨我去跟大天尊請個罪，態度端正一些。認打認罰，休得再生事端……聽我的，保證你不會吃虧！」

    猴子一聽，便自心中有數，知道這一遭或有波折，但卻沒有什麼要命的危險——事實上，在周雲舒問出關於佛法東傳是怎麼打算的這句話的時候，後自便已經心中有數，知道自己終究是逃過一劫，縱然會有懲處，也不至於身死道消，心情一下子就鬆了一大截！

    只是這種全憑自己從一些隻言片語之中猜測而來的信息，終究不能讓人有十足的安定——即便是周雲舒以元神傳法的方式，將前因後果都給猴子掰扯清楚了，但那種擔憂，終究不能盡數抹去——有些事情在做的時候可能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觸，但回過神來之後，卻只會越想越怕，很顯然，此前的猴子便是這般狀態來著……

    不過這時候周雲舒這麼一句話出口，猴子便心中有數了，一口氣徹底鬆了下來：「師公，弟子聽您的……只是，會不會有一番苦頭啊……」

    畢竟猴子並不蠢笨，周雲舒話里話外，無疑不是在透露著這般意思，他哪能猜不出來？想想自己先是偷了蟠桃園的蟠桃，又盜走了老君的金丹——雖說周雲舒告訴他這其中也是因為幾位大神通著有意成全他這毛頭猴子，沒有與他計較而已，但事情終究是他做了的，若是沒什麼懲戒的話，天規森嚴，也就連表面文章都維持不住了……

    更何況，猴子知道，自己最後更是舉旗反天，這般罪過若說沒有什麼懲罰的話，那天庭也未免太兒戲了！若說反天的時候，猴子因為被人算計誤導，還能憑著一腔義憤，想的自然不多，但這時候知曉了前因後果之後，在自己個兒臊的了極點的同時，焉能沒有一些「畏懼」的念頭？既然沒有生死之憂，那麼想來一番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了。再聯想到周雲舒說的「磨礪心性」，後自便依然有所猜測，由不住心裡有些兒發毛。

    卻說周雲舒和猴子說到一番，正要捲起一道清光把猴子帶上，去往天庭凌霄殿面見大天尊，只是還未動作，卻又忽的停了一下，笑道：「這可就來的晚了」。猴子見狀奇道：「師公，怎生回事兒？」

    話音未落，便見得天邊一道金光倏忽而至。卻原來是一個光頭和尚，只見他生的威嚴肅穆，手提一根鐵棍，在花果山落下了雲頭！只是，這位僧人見到花果山一片風平浪靜的樣子的時候，明顯怔了一怔，隨後，便被周雲舒一道清光捲來，被擒到周雲舒面前。

    這僧人一身能為其實並不算弱，差不多有金仙圓滿的層次，差一步便是太乙道果了。只是這般能為，在周雲舒面前，又能濟的什麼事兒，還沒有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擒拿下了，動彈不得！

    當被抓到周雲舒跟錢的時候，這位方才注意到，原來竟是這兩人擒住了自己！這兩個，一個是一身青色道袍，道骨仙風真仙人，一個是毛臉雷公，猴頭猴腦小猴妖！這僧然回神之後，立刻便面色大變，分明已經認出了猴子身份！

    周雲舒這時候便問話道：「你是哪個？」

    這一句問話聲音落下，那僧人便立刻察覺到自己立刻就可以說話了。意識到周雲舒這個青衣道人必然是個極為了得的角色，僧人一時間也有些忐忑不安，他原本就是奉命來打探花果山擒拿妖猴之事進展如何，順便就能引出那神通廣大，可以擒拿猴子的神將，謀得一點氣數，奈何此時天兵退去，猴子卻毫髮未傷。不用說，這變故必然是來自於這個青衣道人！見微知著，這僧人立刻就忖度到了周雲舒必然是一位極為厲害的存在，心中苦澀至極，暗道：「菩薩，您老可害苦了我！」

    這位僧人倒是個有眼力見的，明確周雲舒袁飛他所能匹敵的，而自己的「靠山」顯然不能及時趕到，不可能在這位道人對自己下黑手之前救下自己，便自心中有了主意。於是乎，便聽得這位僧人言道：「前輩，我乃南海觀音大徒弟惠岸，特來打探軍情。」

    猴子當即一聲嗤笑，周雲舒卻問道：「打探什麼軍情？」

    那惠岸想來也知道那周雲舒意在調侃於他，卻也不干不回答，便老老實實的道：「弟子隨菩薩赴蟠桃會，菩薩見勝會荒涼，瑤池寂寞，引眾仙並愚男去見玉帝。玉帝備言有李天王和周天星君等下界收伏妖猴，一日不見回報，勝負未知，菩薩因命愚男到此打聽虛實。」

    周雲舒訝道：「蟠桃會又開了？」原來，那蟠桃會幾乎每過百年變回來上一次，只不過有大有小罷了。算起來，從周雲舒上一回參加蟠桃會到現在，差不多也正好是兩百年春秋，蟠桃會再次召開，也就不足為奇了。再者說了，猴子不就是因為蟠桃鬧出了一場鬧劇麼，合著自己一時間，居然沒有想起這茬來！

    其是周雲舒本意當然不是在這裡好費時間，只是這惠岸尊者既然來到此處，那麼想來便是自己的突然出現，超出了那位菩薩的預料——若是知曉自己來此，那菩薩又豈會派惠岸過來送菜來著？不過，既然天庭已經收兵歸去，想來那位菩薩也該知道此間之事，大約馬上也要到了！

    事實也誠如周雲舒所料。卻說這一日，周雲舒破封而出，感應猴子的氣機之時便驚動了觀音菩薩，才有後者急往大雷音寺拜會世尊如來，一番商議，決心對猴子採取「綏靖」手段，不再是妄圖著將一切掌握在手。

    自大雷音寺出來之後，那觀音菩薩比那裡可往天庭而去，卻是因為思量著讓猴子參與佛法東傳之事，最大的阻礙便是周雲舒張蕪荻，偏生因為月光菩薩的一番「神操作」，讓周雲舒張蕪荻與佛門徹底不對付，想要憑他自身說服周張二人談何容易？不得已，也只能請人說項，好歹也是合則兩利之事，料想周張二人只要沒意氣上頭，便沒道理會拒絕。有此思量，那觀音菩薩便拜會玉帝王母，想邀請這兩位代為轉達佛門本意——信息的不對等，讓觀音菩薩可還真不知道，周雲舒本身就有這個想法，雙方其實是不謀而合……

    於是乎，觀音菩薩與大徒弟惠岸行者，同登寶閣瑤池，本意借著參與瑤池蟠桃會好拜會王母餘地，提出請託，奈何到那之後，正是那猴子攪亂了蟠桃會不就，因此只見那裡荒荒涼涼，席面殘亂；雖有幾位天仙，俱不就座，都在那裡亂紛紛講論，一時間也免不了有些怔忡了。

    好在菩薩到底是菩薩，智慧與定力非比尋常，頃刻間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當即與眾仙相見畢，扯起了話頭兒，問起此間何事，一至於斯滿地狼藉？眾仙就將猴子幹的好事一一說道開來。雖說這其中大部分都是觀音菩薩推波助瀾，一手引導，但這時候卻是好演技，真像是第一次聽聞一般，當下便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開口說道：「既無盛會，又不傳杯，汝等可跟貧僧去見玉帝。」

    於是一行人快步到了那通明殿前，早有四大天師、赤腳大仙等眾俱在此，左右都是演一場戲，眼下異界與洪荒兩相對峙，大神通者都上了前線，留下他們這些不高不低的仙人神祗看家。而這時候的小仙界中，該做的準備什麼的都早已擺弄完畢，大傢伙兒都還算閒暇。閒極無聊，配合著演那麼一兩場秀圖個樂子，何樂不為？也正因此，菩薩與眾仙到來之時，才能有四大天師赤腳大仙等迎接……

    而待到入了通明殿拜見玉帝之後，一群仙人這這那那的說到一陣，那觀音菩薩便引入正題，問道：「蟠桃盛會如何？」

    那昊天上帝眼中一點「嘲諷」深藏，口中卻是言道道：「每年請會，喜喜歡歡，今年被妖猴作亂，甚是虛邀也。」

    觀音菩薩就接著問道：「妖猴是何出處？」

    昊天上帝以及群仙心頭好笑，這妖猴被你們佛門來回折騰多少年了，這會子卻來故作糊塗，著實是有些不當人子！只不過事不關己，何妨高高掛起？眾仙只是心中哂笑，面上卻不動生死，只當是在瞧一齣好戲！

    便是那昊天上帝，雖然對這一切都心知肚明，但也不妨他配合著演上一遭。畢竟，對於整個小仙界乃至於整個洪荒而言，佛法東傳之事，比之於猴子的個人問題來說，要重要不知多少倍——便是犧牲了猴子，也不能讓佛法東傳失敗——當然了，基本上不會到這一步。他和老君兩個，一個舍了無數蟠桃，一個用了滿殿金丹，本身就是對猴子盡足了意思，若是猴子爭氣的話，有這兩樁無上級院，早就應該跳出佛門的算計了！

    當然了，這時候也不算晚，昊天上帝知道周雲舒已然到了那花果山地界，正與那諸位星神都發，他也樂得在拖延一會兒時間，便當是給猴子再盡一點兒心意——周雲舒既然去了，只要時間稍稍寬裕一點兒，只怕佛門想要在猴子身上薅羊毛的念想，是要徹底的泡湯了。而這，也正好是昊天上帝心中所願，當然演一演戲，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於是乎，昊天上帝便道：「那妖猴乃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石卵化生的。當時生出，即目運金光，射沖斗府。始不介意，繼而成精，又有兩位有道仙人調教數載，遂有降龍伏虎之能，乃自削死籍，修成仙人。後這妖猴闖龍宮，鬧地府，當有龍王、閻王啟奏。朕欲擒拿，是長庚星啟奏道：『三界之間，凡有九竅者，可以成仙。』朕即施教育賢，宣他上界，著他代管蟠桃園。

    只是這妖猴秉性頑劣，他又不遵法律，將老樹大桃，盡行偷吃。及至設會，他乃無祿人員，不曾請他，他就設計賺哄赤腳大仙，卻自變他相貌入會，將仙餚仙酒盡偷吃了，又偷老君仙丹，又偷御酒若干，去與本山眾猴享樂。朕心為此煩惱，故調十萬天兵，天羅地網收伏。這一日不見回報，不知勝負如何。」

    林林總總一同說道，那觀音菩薩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昊天上帝算算時機差不多了，方才結束這一番緣由分說。於是乎，觀音菩薩就坡下驢，按到一切還如自己所料，那麼再一招劇本，謀算一番，讓那韋陀尊者分潤一點猴子身上的氣數，繼續鞏固自己「佛門外務第一人」的名頭……

    再然後則，便是那惠岸尊者被周雲舒擒拿，驚動了觀音菩薩。這觀音菩薩這才知道自己竟是被天庭之中，上到天地王母，下至尋常仙官給「耍」了一通，當即顧不得淡定，急急忙忙，告了聲罪，便自往花果山而去——卻是觀音菩薩關心門人，算計失敗還罷了，卻萬萬不要把自家徒弟給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