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電話放在耳邊,王軒繼續說道:「我也是剛剛知道有個叫韓琛的傢伙,活動在洪興地盤上販毒,這不是想著給你報信嘛!」
「嗯?」黃志誠一愣,這嗓子咋又變好了?
「你這嗓子?剛才是誰說話?」
「你半個同行。」說著王軒意味深長地看了陳永仁一眼,嚇的陳永仁渾身冷汗直冒,後背都濕透了。
半個同行?這是點名我臥底的身份嗎?
「什么半個同行?」黃志誠聽的一愣一愣的,今天這廝是發什麼神經,說話怎麼怪怪的。
「半個同行的意思就是上過警校,然後又出來混社團的意思啊,現在是我手下的一個保安。」
陳永仁微微一愣暗暗鬆了一口氣,雖然,隱約知道王軒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可這人啊,到了沒辦法的時候,心裡總忍不住往好處想,現在他就期盼王軒忽然變的智障,然後沒有發現自己的問題,最後被自己臥底成功。
另一邊黃志誠沉默起來,他當然知道王軒手下有誰符合這個經歷,但他現在並不清楚電話另一頭的具體情況,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暴露了什麼,所以暫時只能以沉默應對。
「上過警校的肯定大不一樣,你說我把他放在身邊好好培養怎麼樣!?」
電話里繼續傳來聲音,黃志誠咬了咬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用一如既往的語氣說道:「那不錯啊,我們警校出身的人肯定比你手下那些混混強百倍。」
「我覺得也是,不過,你猜我會怎麼做?呵呵,沒事我就掛了。」
說完,啪嗒一聲掛斷電話。
什麼叫沒事我就掛了,是特麼你打給我的好吧!
神經病吧,說話就說一半,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嗎?!
黃志誠站起身來,有些著急地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他有些擔心陳永仁了。
兩人談不上感情有多深,不然也不會把他送到那麼危險的境遇之中了,可,畢竟是自己派出去的,萬一暴露了,誰知道王軒這個變態會怎麼做。
萬一死了他也會覺得惋惜的。
這麼好用的一個棋子,就這麼用廢了!
嘆了口氣,他又坐了回去,不在現場不知道情況,急也沒用,等消息吧!
王軒站著,居高臨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永仁。
看著他滿身大汗的樣子。
「臉怎麼白了?」
「昨天有些著涼了,感冒了。」陳永仁咬了咬嘴唇,一面在心裡念叨完蛋了,完蛋了,一邊又努力開動自己的大腦找理由。
「哦,那怎麼又出汗了?」
眨了眨眼,「可能,可能是沒休息好,有些虛。」
「這樣啊,那好好補一補,年紀輕輕的就把身體掏空可不好,要注意節制,有女朋友了嗎?」
王軒忽然變得很親切,和顏悅色的關切話語弄的陳永仁好不適應。
「啊,沒有啊!」
「找個女朋友吧,老是自己擼,不好,傷腎!」
陳永仁鬧了一個大紅臉,被人當面這麼說實在有些丟人,可想反駁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張了張嘴最後吐出一個,「好的。」
王軒沒打算揭穿什麼,就是逗弄一下好玩,當然,也是報復一下黃志誠,讓他開業典禮的時候氣自己,現在自己就這麼吊著他。
我發現了一些什麼,但是我不說。
看看黃志誠想怎麼辦!
人好不容易安插進來,就這麼撤回去肯定不甘心,可已經暴露的可能性也很大,揪心那!
招呼利芝進來,吩咐給陳永仁在公司總部安排一個辦公室,便打發兩人出去了。
陳永仁現在可沒心思欣賞利芝的美貌,心裡一直在糾結王軒到底是什麼意思,渾渾噩噩心不在焉地跟著到辦公室看了一眼,待利芝走了後他也匆匆出了公司。
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飛快地給黃志誠撥了過去,電話接通一瞬間,他便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來,「怎麼辦,我好像暴露了!」
「你別著急,身邊有沒有人跟蹤?」
陳永仁四下看了一眼,只有路人,不過他心裡也沒底,壓低聲音說道:「我能不著急嗎!!身邊沒人,你說怎麼辦!」
「之前你說臥底三年即可,眼看時間要過去了,你又讓我換個目標,你到底什麼時候讓我返回警隊。」
黃志誠怕陳永仁被跟蹤,也不敢跟他見面談,只能在電話里說道:「你現在急也沒用,保持冷靜!」
「說說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我幫你分析一下。」
返回警隊的事黃志誠根本不想提,臥底就是臥底,想返回哪有那麼容易,人情世故,牽扯極深。
在犯罪集團里混了那麼多年,誰能保證你還有足夠的忠誠,萬一你搞個苦肉計立功回了警隊之後反臥底那?
這點誰能保證!
犯罪集團在腐蝕人性上的手段有多少大家心知肚明。
在那種混亂無序的,無法無天的環境下放縱的久了,換回正常環境是否能適應得了各種規規框框?
從前受了委屈欺負可以隨便報復,換回警隊試試!
就算上司給你那啥了你也得忍著,老話說的好,要想生活過得去,……!
所以說,這種長年的臥底想返回,真真是比男上加男更難!
陳永仁狠狠吐了一口氣,顧不得和黃志誠糾纏,只怪自己當時年青,被人一忽悠就熱血上頭,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麻煩,「……」
快速把剛才的情景自己複述了一遍,等待黃志誠的分析。
他心裡抱著很大的期望,期望黃志誠的經驗能給他指出一條明路。
黃志誠在另一頭眉頭皺成了川型,他有七分把握王軒知道了什麼,他了解王軒那種惡趣味,也猜到了王軒有恃無恐。
但,也有三分可能只是在試探。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撓了撓腦袋,把本就不多的頭髮又扯了下好多根。
這事,他也很無奈,安排陳永仁過去是一個多月前的決定,那時候王軒還沒自立門戶那!
洗白也沒有這麼徹底。
哪裡想到現在情勢突變。
不過,現在的王軒就算猜到了什麼應該也不會下毒手,畢竟現在他和警方正處在蜜月期。
「咳咳,放心,我有把握了,他就是在試探你,那人疑心很重,不過他正在漂白自己,就算發現了什麼也不會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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