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去陪小青梅過生日的當晚,溫黎揣了瓶紅酒,敲開了未婚夫發小的房門。
男人沒穿外套,領帶松垮,襯衫扣子解開兩顆,隱約可見下面精緻的鎖骨和頸線。
「有事?」霍遠琛聲線清冷,打量人的目光肆意且挑剔,語氣里有被人打擾的不耐。
「嗯。」
溫黎抬腳想擠進門,餘光瞥見男人眉宇間微蹙的不悅,腳步一滯,拿不準要不要繼續。
就這麼一遲疑,面前的門就要合上。
溫黎顧不了太多,身體使勁往前湊,修長的雙腿幾乎是貼著霍遠琛的大腿,硬是擠了進去。
兩人一同跌在了地毯上,四目相對,女上男下。
被她壓著的男人倒也不惱,低哼了聲,語氣漫不經心道:「你挺著急?」
溫黎拎著紅酒在他面前晃了晃,從容起身:「霍教授喜歡循序漸進的話,我也可以配合。」
說著,她脫外套,擰瓶蓋,倒紅酒,動作一氣呵成。
來之前,她在外套下套了件大紅色的露背長裙,外套一脫,白皙的背就露了出來,一對蝴蝶骨漂亮生動。隨著俯身的動作,盈盈纖腰更是若隱若現。
霍遠琛挑著眼尾從後面看了她好一會兒。
等她把酒杯遞過來,他唇角向下壓了壓,攥著手腕就把人撈到了自己懷裡。
「分了嗎?」他沉著眉眼審視她。
溫黎注視著他五官分明的臉,明明什麼表情都沒有,整個人都仿佛一朵無欲無求的高嶺之花,可她這會兒就是無端地感到了一陣後怕。
似乎,招惹他,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和孟瑾年,分手了嗎?」他又問了句,多了點咄咄逼人的氣勢。
溫黎點點頭,眼尾處露出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水光瀲灩:「剛分。」
霍遠琛沒再說話,抱著她就往臥室走。
男人身體壓上來的時候,溫黎有一瞬間想逃。她比誰都要清楚,算計他不會有好什麼好結果。可懊悔的話還來不及出口,他的手已經扣住了她裸露的脊背,瞬間將她整個身體點燃。
溫黎的理智轟然倒塌。
情到濃處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霍遠琛的清冷禁慾或許只是表象,他對她身體的熟稔程度,仿佛他們早就是一對。
整個過程都很愉悅,溫黎對霍遠琛其實還算滿意。只是事後,他將衣服扔給她,催促她離開的時候,態度就不那麼友好了。
「我不能留下來嗎?」溫黎委屈巴巴地問,她臉上的潮紅還沒褪盡,整個人艷麗得仿佛一個妖精。
「不習慣。」霍遠琛已經穿好了衣服,襯衫扣得一絲不苟,絲毫不見剛才熱情似火的模樣。
溫黎撇撇嘴,慢吞吞起身,慢吞吞撿起衣服來穿,再慢吞吞離開。
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霍遠琛才叫住了她。
溫黎施施然回頭,媚眼如絲:「霍教授?」
「把你的東西都帶走。」
他的目光掃過她先前放下的紅酒,之後又落到她身上,「太廉價的,我不喜歡。」
溫黎哪裡聽不出來他話里的譏諷,笑了笑,沒說什麼,拎了酒就走。
在他眼裡,廉價的不止是酒,還有她這個人。
溫黎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身上難受得要命。
昨晚霍遠琛太狠了,把她翻過來折過去了好幾次。她沒經驗,不知道事後才是最難受的,由著他折騰,當時也沒覺得怎樣,睡了一覺身體才吃不消,哪哪都疼。
偏她今天和人有約,掙扎了一番後,還要咬牙套上了高跟鞋出門。
海市大學最近要拍新的宣傳片,溫黎託了幾個朋友的關係,才幫工作室拿下這個機會,她不能跟錢過不去。
誰知就這麼巧,在學校行政樓下等人來接她的時候,會撞見霍遠琛。
他應該是沒看見她,和身邊一個同事並肩站著,時不時看一眼時間,表情淡淡的,像是也在等人。
大概是等人太無聊,他的同事湊過來,問他:「霍教授有女朋友了?」
霍遠琛挑了挑眉梢:「沒。」
「那你的朋友圈」對方愣了下,隨即恍然大悟,「懂了,露水情緣。也是,霍教授心裡揣著那麼一位白月光,還有什么女人能入得了你的眼。」
霍遠琛沒說話。
對方便繼續道:「不過白月光都出國好幾年了,長夜漫漫,霍教授偶爾找個人解解悶,也情有可原。反正倒貼來的,不要白不要。」
「是孟瑾年的女朋友。」霍遠琛突然開口。
對方「嘶」了一聲。他不認識溫黎,但是跟霍遠琛同在一起圈子裡,不可能不知道他和孟瑾年的關係。
朋友妻,不客氣?
不等同事開口,霍遠琛又冷不丁說了句:「她要結婚了。」
「所以,你發朋友圈是為了」
「溫黎。」
來接溫黎的朋友喊了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溫黎不得不收起聽八卦的耳朵,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迎上去:「我在這兒。」
她從霍遠琛面前經過的時候,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她身上。她心虛,根本不敢和他對視,低頭加快了腳步,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溫黎沒想到的是,坐電梯的時候,又會撞見霍遠琛一行人。他們要去樓上開會,手裡都拿著會議材料。
朋友推了推溫黎,主動幫他們介紹:「這是這次負責給學校拍宣傳照的攝影師,她叫溫黎,攝影技術很好,好幾幅作品都獲過獎。霍教授,我記得你們學院的院慶也快到了,如果有攝影的需求,可以聯繫溫黎。」
說完,示意溫黎把名片遞過去。
霍遠琛神色淡淡的,目光只在她身上掃了一眼,便沒什麼情緒地移開了。
仿佛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般。
至於溫黎遞過來的名片,他也懶得接:「抱歉,騰不出手。」
好在名片被他同事接過去,對方還主動向溫黎要了微信,氣氛還不至於尷尬。
「溫小姐可以先發幾幅作品過來,如果風格符合的話,我們學院的宣傳照,就一併麻煩溫小姐了。」
溫黎立刻笑容滿面地答應了。
踩著高跟鞋跑上跑下忙了一上午,溫黎終於把學校的合同簽下來了。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有車從她身邊開過去。她認出來,那是霍遠琛的車,忙緊趕幾步追上去,趁著等停車杆的工夫,敲了敲車窗玻璃。
「霍教授,能捎我一段路嗎?我腳疼。」
她求人的時候,嗓音里會有不自覺裝出來的甜膩,很做作,但配上她那張明艷張揚的臉,就不怎麼違和了,相反,有種旁人學不來的可愛。
霍遠琛降下了一半車窗,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溫黎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腳疼,身上也疼的。」
語氣很曖昧,用意也很明顯,想要他看在昨晚的情分上,不要太無情。
她兩條胳膊放在車門上,不得不彎了腰,領口微敞,昨晚他親自種下的「草莓」隱約可見。
霍遠琛移開視線:「不方便。」
說著,就要關上車窗。
溫黎忙伸手過來擋住,嬌聲嬌氣問:「霍教授,哪裡就不方便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車裡響起清越的女聲:「遠琛哥,是誰啊?」
霍遠琛一偏頭,溫黎的視線里就出現一個大紅色的蝴蝶結。
嬌艷欲滴,怪惹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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