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憂,在許多人因腐血術造成的沉疴消弭而驚喜交加時,某些戰鬥中的黑巫師心情卻不是那麼美麗,特別是精擅腐血咒的那些……
每一次使用黑魔法都會給母星帶來傷害,妥妥的帶路黨行為,外神的力量就是這樣一絲絲、一縷縷,不斷在藍星中壯大自己,腐蝕本有的規則。
因此,外神對借用自己力量的小傻瓜們非常慷慨,這也使得同級黑魔法的威力往往更勝一籌。
不過藍星上有一句老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同為藍星生物,人類和其它族類、人類和人類自己都無法和平共處、無私互助,更何況相隔不知多少世界的域外生物。
外神很慷慨,但這份慷慨——有毒!
每一次使用黑魔法,都會短暫的在精神上與外神取得聯繫,可以視作一次粗劣的祭祀。
當黑巫師幫助外神腐蝕藍星的規則時,自身也在被外神腐蝕,並且,他將代替外神承受一部分藍星規則的反噬,越是如不可饒恕咒之類威力強大的黑魔法,反作用力就越強。
雖然在巫師界中外神的信息只在上層流傳,但黑魔法的副作用人盡皆知。
儘管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黑魔法的危害,可力量,對於超凡個體來說本就是最大的誘惑之一。
瘋狂追求力量的巫師必然是一名黑巫師,但黑巫師並不都是瘋子,在沒有被完全侵蝕理智之前,沒幾個人願意坦然的放棄自我。
因此,黑魔法可以用,不過大多數人在使用前還是會權衡利弊,選擇性價比較高、反噬沒那麼厲害的。
別看老伏一幫人動不動就鑽心啃大瓜,事實上他們只是魔法界中的一小撮,其實很少有人會濫用大威力黑魔法,尤其是不可饒恕咒。
相對來說,威力優於一般魔咒,具備特殊效力,副作用較低的黑魔法更受廣大黑巫師青睞。
比如腐血咒,威力上等,能夠腐蝕血肉,造成難以癒合的黑魔法傷害,尤其是迪克諾魯薩的胃口,或者說實力遠遠比不上散播不可饒恕咒的那三位強大外神,借用祂力量的代價也要小得多。
土巴庫就非常喜歡使用腐血咒,雖然近幾十年來魔法界的交流更加頻繁,許多不同地域的魔咒被擴散向全世界,但由於文化、習俗等等因素,各地巫師仍舊有著對魔咒的固有偏向性。
在非洲,巫師們往往更喜歡關於血肉、魔藥向的魔法,所以腐血咒在非洲本土黑巫師中的流傳度非常高,也正是因為這樣,土巴庫今天倒霉了。
今天是他計劃好打劫一處樹蛇養殖區的日子,誰知在他將魔杖指向飛奔而來的一隻壯碩豹子時,原本如臂使指的腐血咒居然失靈了。
繼續,無效……
繼續,又無效……
再繼續……
沒有繼續嘗試的機會了,頭鐵的土巴庫被搶到近前的豹化守衛一爪蓋翻!….
而類似的場景今天在藍星各地不斷上演,腐血咒失效的消息也隨著恐慌一起,在黑巫師中蔓延。
☆☆☆☆☆
「……好的,我知道了。」
艾尼掛斷電話,臉上寫滿了精彩。
這已經是他返回禁林的第二天了,魔法界消息比較靈通的人士都知道了黑魔法的異變。
卡佩女士作為艾尼在商會的代言人,自然第一時間將消息匯報給他。
對此艾尼倒並不意外,其實在離開幻境、得到世界饋贈時他便隱約有所猜測,只是祈願術太過迷人,讓他一時不願分出精力深究其它事情。
一天一夜的時間,艾尼幾乎將所能想到的物品都兌換了個遍,對自己這項新能力更加了解與熟練。
別看祈願術收取的「手續費」高達近六成,卻足以讓任何一個痴迷於煉金極其分支學科的巫師瘋狂。
那些難以獲取的、極其珍稀的,包括已經絕產的材料,都能通過祈願術兌換處足夠的數量擺在工作檯上。
而代價可以是任何東西,甚至只要付出足夠量的石頭,就能獲得大塊的金磚。
並且祈願術自有一套判定價值的體系,兌換物品的消耗與稀有度無關,只憑客觀上的各種參數——質量、體積、強度、結構、能級等等。
不涉及魔法工藝的話,一幅世界名畫,兌換起來與胡亂的塗鴉幾乎沒有區別,成品首飾與原料的兌換差額也微乎其微。
但煉金產品與魔法材料的兌換相差很大,比如說魔藥,兌換成品比兌換原料至少要提升數倍的代價。
想到記憶中那些由於材料缺失而無法復刻的古代配方,艾尼感覺自己體內正有一枚煉金之魂在熊熊燃燒。
如果不是祈願術的另一項特性,他發誓自己現在要麼趴在煉金工作檯上,要麼對著坩堝滿臉痴笑。
無論是現代煉金學、魔藥學,還是制杖等等都來源於古代鍊金術,與現代魔咒這種以「用」為主、往往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學科不同,古代魔法更加貼合魔法的本質。
科學的本質是什麼?
在艾尼看來,就是通過總結物質規律,探索規則,讓世界變成麻瓜想要的樣子。
風調雨順、無災無病、健康長壽、吃飽穿暖……以及科技所賦予的無上偉力。
麻瓜用科技來實現他們心中的種種願望。
那麼魔法呢?
總結魔法規律,探索規則,讓世界變成巫師想要的樣子。
風調雨順、無災無病、健康長壽、吃飽穿暖……以及魔法所賦予的無上偉力。
巫師用魔法來實現他們心中的種種願望。
兩者並無本質上的不同,歸根結底,都是用來實現人類心中的願望,讓世界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區別只是手段與方法。
兩者的最終目的都是……心想事成。
當然,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而且即便是心想事成,也必然會由於發展程度、代價等等有其上限。
而祈願術可以說是一種物品向的心想事成,通過它兌換出的物品並非直接出現,而是有一個非常短暫,但卻極為重要的過程。
無中生有,虛空造物!
這是藍星意志作為這方世界的主宰,所具備的無上偉力。
通過最近的不斷觀摩體會,雖然艾尼能夠看懂的東西少之又少,從中得到的領悟卻極其豐厚。
這是比兌換無數已經絕跡的材料更加珍貴的贈與——一條由天地意志親自演示的創造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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