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樓的頂層大廳內,高正陽等五個人相顧無言,氣氛沉悶的詭異。
虛空之中,似乎有兩股無形力量在對峙雖然無聲無息,卻壓的人頭皮發麻。
劍凌雲和花非花都如坐針氈,幾次想要開口,卻終究還是放棄了引導話題的想法。
到是高正陽和敖姝,都顯得頗為自在,似乎對沉悶的氣氛並不在意。
敖熙待在敖姝身邊,一會看看高正陽,一會看看敖姝,腦子裡也不知再打什麼主意。
眼看著窗外天色逐漸昏暗,劍凌雲終於忍不住了,道:「我已經安排好了房間,兩位龍君旅途勞累,何不先休息洗漱……」
敖姝點頭道:「也好,等敖貞出來就請她過來相見。」
她站起身後,又對高正陽點頭道:「高先生名不虛傳,若有機會,還要向你請教一二。」
「過獎了。」
高正陽也客氣的起身送了兩步:「神龍城頗為熱鬧,有四海八荒各種有趣的玩意,兩位龍君若有閒暇,可以在這裡轉轉……」
花非花親自領路,帶著敖姝姐妹去了神龍殿。等她們都離開了,劍凌雲才長出口氣:「這兩位好難伺候。」
他沉吟了下對高正陽道:「她們都是殿主的姐妹,我們是不是要客氣一些。」
劍凌雲怕觸怒高正陽,說話也很委婉,暗示高正陽不要太強硬。
高正陽長眉一揚,不以為意的道:「我挺客氣啊。再說,既然是敖貞姐妹,那就是自己人,沒必要太生疏。」
高正陽拍了拍劍凌雲肩膀:「這裡就辛苦你了,我還要去做準備。」
「等一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劍凌雲驚疑的問道:「你和殿主都急著閉關,敖姝姐妹又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
高正陽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迅速閃人。
劍凌雲目送高正陽背影消失在熱鬧人群中,目光凝重而深沉。
幾年沒見高正陽,他的氣息愈發深沉難測。眉宇間霸氣雖然收斂了幾分,可行事卻更有威勢。平時還看不出來,但站在氣勢強大的敖姝面前,竟然隱隱把敖姝壓制下去。
劍凌雲心裡也有些絕望,他已經在拼命努力修煉,可雙方的距離卻似乎越來越大。更讓他生氣的是,明明出了大事,卻一點也不告訴他。
很明顯,他已經被排擠到了核心圈子。這個認識,讓劍凌雲更加失落。他捏著袖子中的一個小小金色龍符,獨自站在福安樓門前,久久不動。
神龍殿,玉清苑。
一池碧水,千百七色錦鱗悠哉來去。水池中的蓮花如船,在淡淡漣漪中隨波擺盪。
水池畔是個精緻涼亭,有桌有凳有茶。
敖姝和敖熙坐在涼亭里,靜靜品茶。敖熙神色恬靜如水,再不見一絲刁蠻。
「你今天有點過了……」
敖姝放下茶杯,突然說了這樣一句。
敖熙道:「我修煉的陰陽兩相,性子本就是這樣的。又不是故意裝瘋賣傻。」
「你覺得高正陽這人怎麼樣?」
敖姝明智的放棄了爭論,把話題轉到高正陽身上。
「百萬年來不知有多少天才英傑,能肉身成聖的卻屈指可數。高正陽能成就體聖,天賦資質自然不用說。」
敖熙不咸不淡的回答,讓敖姝很不滿意:「你知道我的意思,說點有用的。」
敖熙幽幽的道:「你都說我有些過了,我還在檢討自己呢。」
「我錯了,對不起。」敖姝很乾脆的認錯道歉。
「這才像話。」
敖熙得意的翹起嘴角,道:「這人氣息深藏內斂,但元氣流轉如珠,明顯元氣成聖。武魂又圓滿若虛,武道上也達到了巔峰……」
「你覺得他能贏麼?」敖姝虛心的請教道。
敖熙天生的兩相心眼,能看陰陽,見虛實,明生死,知興衰。雖說不上預知未來,可見事極准,她做的預測幾乎都會實現。
擁有這種神通,也讓敖熙的地位極高。雖然陰陽兩相讓她喜怒無常,敖姝也要哄著她。
「高正陽氣息太深沉了,又不知殺過多少生靈,凝聚殺意恍如地獄。我看不透虛實。」
敖熙分析道:「按照我看,若是公平對決,敖陰力量雖然更勝一籌,卻沒有高正陽戰天殺神的豪勇,肯定會輸。但敖陰能作弊啊,他肯定會拿宇宙鋒出戰!還有敖青鋒,他們兄弟拿到金風無痕劍,高正陽肉身再強也擋不住……」
「你的意思是高正陽多半要輸了!」
敖姝道:「如果是這樣,四相天符就不能借給敖貞了。」
「你們到是狠心,連敖貞的小命也不管了。」敖熙譏諷道。
「四相天符是我族重寶,豈容有失。」
敖姝道:「相比之下,敖貞的命本來就不重要。」
「我很好奇,要是高正陽殺了敖陰和敖青鋒,你們真能把敖貞嫁給他?」敖熙問道。
「當然,敖貞也只是龍王的庶女。用她綁住一個絕世強者,這買賣很划算啊。」
敖姝理所當然的說道。
敖熙搖頭:「我看你們是想用高正陽和敖貞做誘餌,吸引對方所有力量。你們躲在暗處,好從容籌謀。」
「看破不要說破……」
敖姝頓了下又傲然的道:「敖貞和高正陽能做棋子,那也是他們的運氣!」
這句話,終於顯露出了敖姝本來面目。作為高傲龍族,高正陽再強大也入不了她的眼!
「總感覺你們的玩火……」
敖熙幽幽的道:「總覺得這個男人能毀滅一切!」
月落,日升。
第二天中午,敖貞出關。
她沒有急著見敖熙和敖姝,而是第一個找到高正陽。
高正陽正在神雷池中泡澡,看到敖貞也很高興:「你終於出來了,你們家兩個親戚挺煩人。一個神神叨叨,一個故作深沉。沒一個正常的。」
「敖熙修煉的陰陽兩相,本就不正常。敖姝麼,有些志大才疏!」
龍族注重血統,敖姝可沒少欺負她。對於自己的兩個姐妹,敖貞其實也沒什麼好感。
敖貞沉吟下道:「我父親常年閉關,就算關心我也不會派她們過來。她們肯定是大媽派來的……」
「大媽,聽起來像宮斗戲。」高正陽調侃道。
「大媽是我父親的正妻,名叫敖霞,是有著古老純正血脈的強大龍族,也是我父親最強有力的助力。大媽性格很強勢,但有很強的血脈觀念,雖然不太喜歡我,對我卻很維護……」
敖貞想起從前的種種,也頗為感慨。不管怎麼說,敖姝都是她親姐姐。
高正陽看到敖貞有些神傷,故意問道:「你不是小女兒,敖熙怎麼是你妹妹?」
「敖熙是我表妹,是我大媽弟弟的女兒。天生兩相心眼,這是龍族中極其罕見而強大的神通。」
被高正陽打斷了沉思,敖貞也冷靜下來,分析道:「大媽應該是想看看你的氣運,是否值得扶植。她的算計可是很厲害。」
「那你打算怎麼辦,都聽你的。」
這是敖貞的家事,高正陽也不會亂出主意,他把決定權都交給敖貞。
高正陽又正色道:「我新領悟了一門絕學,必勝無疑。若沒有必要,就不要和她們敷衍。」
敖貞啞然失笑:「其實也沒什麼,她們來算是好事。如果說服她們,應該會有驚喜。」
頓了下又道:「敖陰本身不足為懼,但他們身後勢力龐大。你千萬別小看龍族的底蘊。沒猜錯的話,敖陰會拿出宇宙鋒。這件神器能逆轉時間,改變空間,神妙無匹!」
「這麼厲害?」高正陽有些懷疑。
「我們先去看看我親愛姐姐和表妹,到那在細說……」敖貞一笑,牽著高正陽手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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