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高正陽大聲贊了一句,然後,又拿起酒葫蘆咕咚咕咚的連灌了幾大口。
一口氣喝了這麼多酒,以高正陽的萬法不破的體質,都感覺到了醉意。可見,這酒勁有多濃厚。
高正陽到是還可以喝,只是這酒也是有極限的,不論喝多少,也不可能讓他真正醉倒。再喝下去,不過是浪費。
他把酒葫蘆扔還給青青,「難得一醉,謝謝你的酒。」
微醺之際,高正陽的眼神多少有點飄忽。只是臉上卻看不出一絲酒意。
青青看到高正陽的狀態,也不禁搖頭,「這酒給你喝都是浪費了!」
高正陽一笑,「這酒叫什麼名字,有機會我也弄一些,沒事的時候小酌幾口……」
煉成十二階不死神軀,原本一些身體上的享受就都沒了。譬如一般意義上的美酒美食,在他眼裡是粗糙無比。根本無法滿足口腹之慾。
青青的酒,能讓他都生出醉意,可謂是罕見的神物。只怕是十三階神主,也能被這酒灌醉了。
「這是我自釀的,名叫醉月。」
青青搖著酒葫蘆晃了晃,小臉上都是心疼,高正陽幾口就喝掉了大半葫蘆醉月酒。那可是足夠她喝上幾年的量。
「醉月,有什麼說法?」高正陽問。
「這酒主要是用靈月樹果實釀造,又用月光醞釀,歷時幾萬年才能釀成這一葫蘆。在月下獨斟,人月俱醉。故名醉月。「
青青搖頭晃腦的解釋了一番,似乎對醉月這個名字頗為得意。
高正陽笑說:「聽起來還挺有來歷。」
青青有些不悅的一揚眉:「那是當然。」
高正陽擺手:「咱們就隨便聊聊,別那麼認真。」
青青傲嬌的哼了聲,嘀咕說:「喝了別人酒,連句好聽的話都沒有,什麼人……」
「我錯了。」
高正陽不想和小女孩鬥嘴,果斷認錯。又說:「這船上有很多房間,你想住哪間都可以。不過,這船是我搶來的,也沒什麼好東西招待你。」
「你到厲害,這天鯨艦可是青帝座下的戰艦,你都敢搶!而且,還敢開著天鯨艦去參加萬仙大會……」
青青嘖嘖稱嘆,對高正陽的膽氣頗為佩服。
高正陽無所謂的說:「青帝也要講理。他手下有眼無珠,非要來惹我。那是他自找倒霉。」
「這到也沒錯。坤月君就是個傻子,他那群手下,更是廢物。看到你還敢動手,死了活該。」
青青並沒有反駁高正陽,反而一副很贊同的樣子。
高正陽也有點奇怪,「你居然向著我說話,還真是有意思!」
「我為什麼不能向著你說話?」青青瞪著漂亮明眸,滿是不解的問。
「看起來你和青帝關係匪淺……」高正陽似笑非笑的說,「我還以為你跑過來是想找茬的!」
「你眼光到不錯,我的確和青帝很熟。」
青青笑吟吟的說:「那你不妨猜猜,我和青帝是什麼關係?」
頓了下又說:「如果猜對了,我送你個小禮物。」
高正陽哈哈大笑:「這個還不容易,你就是青帝化身!」
青青呆了下,似乎對高正陽這個答案很驚訝,「你的眼睛到很毒!」
聽到青青承認,高正陽到沒什麼,旁邊的玉心狐和北元部卻嚇壞了。
尤其是北元部,對青帝的畏懼已經到了骨子裡。不過,他當年也遠遠參拜過青帝陛下。那是一位威嚴的中年人,和眼下這個小姑娘差距就太多了。
但高正陽都說了,青青也承認了,那就不會有錯。北元部當場就雙膝一軟,跪在甲板上,連連叩首:「臣北元部叩見陛下。」
青青沒好氣的瞥了眼北元部,「你們這些仙人啊,各個都成了軟骨頭,好生無趣。」
北元部跪在那,滿頭大汗,也不知青帝是什麼意思,起來也不是,跪著也不是。頗為狼狽。
「起來吧。」
青青給高正陽面子,吩咐了一句。然後又對高正陽說:「你是怎麼看出我是青帝化身的?」
「這個很容易啊。仙界強者雖多,像你這般的卻屈指可數。你又叫青青,擺明了和青帝有關係。」
高正陽說:「我要看不出來,那不是白長了眼睛。」
頓了下他又說:「而且,我還知道你是青帝斬斷自己少女情懷所化。」
青青眼神微微一凝:「你還真有點見識,我到是小看你了。」
青帝在仙界稱帝後,修煉了一門斬殺三屍證道混元的法門。所謂三屍,指的是人的過去、現在、未來。
證道混元,就是跳出時間長河,不再受任何力量約束。達到這一步,就是近乎永恆的超脫。
任憑諸天萬界如何變化,都和他無關了。更簡單點說,從演戲的變成了觀眾。戲裡再熱鬧,其實都和觀眾無關。
為了斬斷三屍,青帝用自身性格、情緒分化出了多個分身。其中,青青就是他的少女情懷所化。
青帝是萬年靈樹生出靈識,然後轉化成人身。又在遠古紀元經歷了眾多劫難,最後才和幾個道友自立仙界,當了一方仙帝。
雖然青帝一直以男身形象在世間行走,但他本身並不分男女。成就神主之後,更不會受男女性別的困惑。
所以,青帝把小時候的少女情懷拿出來,轉化為一個分身。當然,他還有少年化身,老人化身,瘋子化身等等。
等到什麼時候,青帝把所有化身斬殺乾淨,就是他證道混元之時。他原本以為少女情懷的化身最弱小,斬殺起來最容易。
但是,少女情懷反而純粹純淨,更充滿勃勃生機活力。硬要把這個分身斬殺容易,傷的卻是是自己本性。
所以,青帝化身的青青,就常年在仙界到處遊逛。
萬仙大會要召開了,青青就跑來看熱鬧。遇到了天鯨艦,就知道不對了。
青青雖然只是青帝的化身,力量卻並不比青帝本體差多少。她稍作推算,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經過。更看出了高正陽的不凡。
到了這個層級,不論高正陽外表呈現出什麼狀態,都很難隱藏他的龍皇不死神軀。
這就像沙子裡突然出現一大顆明珠,兩者的差別太大了。
哪怕在青青眼裡,高正陽的龍皇不死神軀都堪稱完美。這樣的身體,是仙帝都難以擁有的。
神主可以創造一個世界,創造無數生靈。但是,神階以上的生命是無法創造的。神主只能根據世界法則,去創造生命種族。讓這些生命種族去慢慢成長。
諸天萬界有著眾多神主,每個神主都有自己的世界。但每個神主的世界,都差異不大。這也是一個成熟的生命模板,是無法憑空創造的。
紀元輪轉,每個生命種族都經過無數考驗。紀元創造的這些生命種族,才是最為成熟的模式。
所以,哪怕神主能自創世界,也大多要把紀元模式複製過來。這不是他們想像力不行,而是要尊重法則。
神主創造一個世界,需要消耗的力量級別極其恐怖。一般而言,一位神主只有一次創造世界的機會。
如果創造的世界有巨大問題,神主就算後悔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看著世界毀滅。
而且,神主創造的世界也不是憑空生成的。歸根結底,還是在諸天萬界這顆大樹上找了位置,自立為王。
神主創立的法則,也要遵循諸天萬界的根本法則。
更簡單點說,神主所謂的創立世界不過是開荒。就是在山包上找塊沒人的地方,開荒種田。
雖然想種什麼都可以,但要想有所收穫,就必須按照土地情況做出選擇。
所以,神主自創世界看著牛逼,卻也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高正陽的龍皇不死神軀,完全是在紀元輪轉的巨變中成長起來的,各種機緣巧合,各種的資源堆積,這才有了現在成就。
神主強者就是知道高正陽的這些經歷,知道他修煉的秘法,也沒辦法按照這條道路煉成龍皇不死神軀。
因為紀元中還有許多奧秘,是神主都無法接觸到的。這個等階的力量,更是有許多不可控的因素。
也只有到了青帝這個層次,才能完全明白龍皇不死之軀的意義。
所以,對於高正陽的龍皇不死神軀,青帝也是頗為羨慕。他自然有類似的不死手段,比起高正陽萬劫不破的神軀,卻是頗有不如。
和高正陽相比,什麼天鯨艦,破軍營,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正如高正陽所說,誰讓他們沒長眼睛。
青青也明白,真要動手,誰死還不一定呢。就算本體趕過來,也攔不住高正陽。
什麼虛空屏障,領域法則,都很難禁制住高正陽,更難以殺死他。當然,真要拼命的話,青帝還是勝面更高。但不值得!
青青一開始就已經擺明了態度,對高正陽沒有任何敵意。雖然被高正陽看穿了根底,她也不惱。
「你還真看出來了,那這葫蘆酒就送你了。」
青青一揚手,再次把酒葫蘆扔給了高正陽。
「謝了。」
高正陽也沒客氣,醉月酒的確是好東西。而且,到了他這一步,沒什麼是受不起的。
醉月酒對北元部他們可能是神物,對高正陽來說不過是飲料,根本不算什麼。
青青套了近乎,又說:「其實,青帝是青帝,我是我,我們並不一樣。你懂麼?」
「懂。」高正陽當然懂,嚴格來說,兩者的確有著巨大差別,人格完全不同,看做是兩個人並沒有任何問題。
當然,這兩個人是一個陣營的,而且絕對不會背叛對方。如果搞不清這點,那就太傻逼了。
青青對高正陽的態度也很滿意,對方既不刻意疏遠,也沒套近乎。平等相處姿態,讓她也覺得舒服。
青青在仙界到處遊逛,也結交了不少的朋友。可惜,要麼眼光見識太低,要麼心思太多。想找一個能平等結交的朋友,其實也很難。
她笑嘻嘻的說:「你去參加萬仙大會,太犯規了!」
高正陽不以為意:「難道有規定我不許參加麼?」
「你覺得欺負小朋友有趣麼?」青青有點無奈,高正陽要去參加試劍台比試,那真是太欺負人了。
關鍵是其他幾位仙帝看到了,也不會高興。高正陽煉成龍皇不死神軀,雖然還只是十二階,卻足以和他們並肩而論。
這樣的強者,突然跑過來參加萬仙大會,其他幾位仙帝肯定覺得高正陽是來砸場子的。
高正陽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欺負小孩子,虐的他們哭爹喊娘,是我平生一大樂趣。」
青青一手扶額,有些無奈的譏諷說:「你還真有活力,佩服佩服。」
「算了,給你個面子,我不會親自下場。」高正陽擺出講義氣的樣子,「這樣可以了吧?」
青青瞄了眼玉心狐,嘴角微微翹起:「你個小女僕,還有點意思。」
玉心狐身上的傳承秘法雖然隱秘,但在認真起來的青青眼中,卻無所遁形。
對十三階神主來說,造物都是本能的神通,算不得什麼。玉心狐所學的造化秘法,更是低配版本,更不會被青青放在眼裡。
不過,和同階天仙相比,玉心狐這門本事就很不一般了。
高正陽謙虛的擺手:「雕蟲小技,入不得方家法眼。」
青青點了點頭:「她要上試劍台,到是能拿到很好的成績。運氣好一點,拿個第一也正常。」
玉心狐被青青看的很不安,在對方目光下,她覺得整個人就像沒穿衣服,甚至內心最隱秘的地方都被看透了。
這種一切都被看穿的感覺,讓她既畏懼又羞恥,很是難過。
好在青青也有分寸,很快收回目光。那句話說的好,打狗還要看主人。玉心狐不算什麼,卻要給高正陽面子。
青青又對高正陽說:「你想要什麼和我說就行了,無需費事。」
萬仙大會給的獎勵雖然珍貴,對高正陽這個等階強者來說卻沒什麼大用。所以青青很大方,一張口就要白送。
「那也好,省得麻煩。」
高正陽當然不會拒絕,他參加萬仙大會就是為了洗劍池,如果能直接達到目的,又何必浪費時間。
何況,青青都知道他的底細了。再去參加萬仙大會比試,幾位仙帝肯定不爽。高正陽雖然不怕,卻沒必要硬幹。
他說:「其實,我就是想借洗劍池一用。」
青青一聽,當即拍板:「那個容易。」
她明眸一轉,又試探著問:「不過,洗劍池失去了大半本源,只怕很難幫的上你。」
高正陽想了下拿出天痕劍,「我就是想把劍鋒拆下來,裝在我的龍皇戟上。」
「天痕劍!」
青青小臉頓時就變了,她死死盯著天痕劍明銳劍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天痕劍一拿出來,虛空就開始動盪起來。天痕劍本身散逸的鋒銳,已經開始破壞虛空的穩定了。
旁邊的北元部和玉心狐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元神似乎被割裂般的劇痛。他們甚至不記得剛才看到的什麼。
天痕劍本身的鋒銳,把他們的目光和記憶都切斷了。還傷到了他們的元神。
高正陽也不是故意的,天痕劍一出來就劍意大盛。要不是他握的緊,天痕劍就飛走了。
應該是已經激發了天痕劍靈的注意,他遠隔諸天世界,試著想要奪回天痕劍。可惜,被高正陽握在手裡,他就是站在旁邊也搶不回去。
盯著天痕劍沉默了許久,青青眼神也在不斷變幻。原本年輕靈活的目光,也變得愈發深沉幽冷。
雖然青青模樣沒變,高正陽卻知道,這一刻青帝本體已經降臨。
高正陽也不怕,青帝來了又怎麼樣,劍在他手裡,原主都搶不走,更別說青帝了。
沉默了良久,青青才說:「還真是天痕……」
這會的青青,說話語氣都多了幾分低沉。語氣上的微妙變化,就讓她的氣度為之一變。青春活力的嬌小身軀,也頓時多了幾分帝皇無上威嚴。
青青轉又對高正陽說:「時隔幾十萬年,又見故人,不免有些失態。」
高正陽笑了笑,沒搭話。對方也不需要他說什麼。
「天痕,居然墮落到了魔界,真是恥辱。」
青青自語了一句,又斷然對高正陽說:「我可以幫你拆了此劍,但你也要幫我做件事!」
似乎覺得語氣有點生硬,青青又解釋說:「養劍池雖好,卻奈何不了天痕。諸天萬界,能拆解此劍的,屈指可數。我恰好就是其之一!」
風月在高正陽識海里浮現出來:「他是不是騙我們?」
高正陽說:「我覺得他沒騙人。」
風月又感應了一下天痕劍的劍意,神色微變說:「天痕劍靈居然生出了感應,那的確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若沒有天痕劍靈,天痕劍終究只是死物,風月又熟悉天痕劍,還有辦法拆解。有天痕劍靈在,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高正陽其實對拆解天痕劍並不太熱衷,有龍皇不死神軀,龍皇戟其實沒有那麼重用。哪怕是融合了天痕劍,也很難說對他有多大的幫助。
但青青都說,那也不妨聊聊。
「你想我做什麼?」
「幫我去一個世界做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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