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為火輪,肺為金輪,腎為水輪,肝為木輪,脾為土輪……」
高正陽說著伸手一畫,一個人的身體就憑空出現,這人身體四肢都如同虛影,只有五臟散發出五種不同顏色的光芒。
小七好奇無比的看著那個憑空出現身體,滿眼驚嘆。雖然見識過許多次高正陽的神奇,眼前的一切還是超乎了她的認知。
她甚至忍不住伸手去觸摸那裸、露在外的五臟,只覺得熱乎乎軟趴趴。和野獸開膛後露出的臟器幾乎一樣鮮活。
「這是怎麼做到的?」小七滿臉懇求的問道。
「心象所化,只是在你心識中的投影。簡單來說,只是幻象。」
心象變幻太過玄妙,在這個元氣法則奇異的世界,小七永遠都沒機會煉成十方心佛印。高正陽也不想說的太多,說多了小七也無法理解。
小七還想再問,高正陽臉一沉道:「好好學拳,不要關心這些沒用的幻象。」
「哦。」小七不敢再說話,乖乖點頭。
高正陽指著幻化出的身體道:「心為火,是人生命力量的根本,也是一切神意的主宰,也是血液之源。所以,第一個就要點燃心火,激發心火之輪。」
隨著高正陽的指點,那人胸口的心臟猛的化作一團火焰,然後又慢慢變成了一個奇異齒輪,徐徐轉動起來。」
小七沒見過齒輪,對心火輪的樣子很好奇,她也不能理解人的心臟怎麼能變成這樣。更不理解這樣變化有什麼意義。
高正陽也不管她能否理解,繼續說道:「肺為金輪,激發肺輪之力,引導元氣呼吸吐納,就能不斷強化身體。這也是煉體最重要的一步。」
小七似懂非懂,只是瞪大了眼睛,竭力想記住高正陽所說的每一個字。
她不知道的是,這是高正陽在她神魂中留下心象投影,就像烙印在她神魂之中,想忘掉都不可能。
「肝為木輪,身體一切生氣都暗藏其中……」
高正陽很快把五臟神輪的概要講解了一遍。
萬幸的是,這個世界也盛行五行之說,小七居然也懂得一些。但她沒見過齒輪,有些難以理解五輪咬合運轉的道理。
高正陽直接以心象演化,把五臟神輪化作五個齒輪,由心火輪最先運轉,帶動其他四輪層層運轉。
「看到沒有,心意火是一切力量根源,一團心火長盛,推動心火輪運轉,帶動其他四個神輪,再傳遞到骨骼筋肉之中,最後達到周身各種……」
五臟神輪的變化異常複雜玄妙,但高正陽以心象演化出來,就形象而生動,小七很快就理解了五臟神輪的運轉核心。
「骨骼、筋肉同樣的齒輪,在傳遞力量過程中讓力量不斷遞增,直至無堅不摧。明白了這一點,就懂得了龍皇霸天拳的核心。至於拳法招式,只是更好駕馭力量……」
高正陽又伸手一指小七,小七身體就變得一片透明,五臟六腑和骨骼筋皮都顯露出來。
他指著小七心口又道:「練氣練血,一點精血濃郁到極致,就能點燃心火輪。」
小七一低頭看到自己五臟六腑都露在外面,饒是膽大包天,也嚇的尖叫起來。
高正陽也不阻止也不安慰,就在一旁冷冷看著。小七叫了兩聲也覺得有些丟人,訕訕的閉上了嘴。
「叫夠了,現在可以聽我說了吧。」
高正陽指點小七的心口繼續道:「我時間不太多,所以你要抓緊點練成五臟神輪。給你幾天時間,你現在這慢慢領悟,什麼時候煉成心火輪和肺金輪,再出來。」
話音未落,高正陽人影一虛,就消失無蹤。
小七哎哎哎練叫了幾聲,也沒有得到回應,小臉就垮下來。
這裡是一片綠色草原,一眼看不到邊際。也看不到任何的動物。
小七隱隱明白這裡一切都是假的,但偏偏她所有感覺都如此真實,完全沒有做夢的虛幻感。
在這裡帶著,小七總覺得很不舒服,她想離開。但不論她怎麼喊叫,都沒有任何回應。氣的她只能在地上亂砸亂大。
一拳下去,地上青草碎裂,土飛石碎,頓時就多了一個大坑。小七在草原上打出了一百多個大坑,累的氣喘吁吁。
但抬眼看過去,相比於茫茫無盡草原,這幾個坑根本不值一提。
發泄過後,小七也冷靜下來,接受了現實。既然改變不了高正陽的主意,那就只能乖乖練拳了。
高正陽留下那個人體一直停在空中,她在慢慢呼吸吐納,引導著小七修煉。在這個過程中,血液流動,臟器蠕動,骨骼轉動,筋肉變化,所有細節都清楚無比展現出來。
小七對著修煉,有什麼不懂的就反覆觀看。不知用了多久,她才恍然明白,所謂五臟神輪,只是一種觀想意象。至少第一步是如此。
明白了這一點,後面的進步就是突飛猛進了。小七很快凝鍊精血,點燃的心火輪。
肺金輪,腎水輪,脾土輪,肝木輪,也逐一煉成。知道五臟神輪運轉起來,小七也才懂得五行相生相剋互相轉化的道理。
至於骨骼筋肉的變化,就涉及到更細微的層面。比起五臟神輪簡單許多,卻異常繁複。
「高、師父,我煉成了五臟神輪,快放我出去……」
小七明白,要真正煉成周身如輪常轉,如日月運轉不竭,那就不知要什麼時候了。急忙呼叫起高正陽。
「煉成了,那試試拳法吧。」
高正陽飄渺的聲音中,一隻身高丈許的巨大猿猴從虛空中跳躍出來,一拳砸向了小七。
那長滿碧綠鱗片的粗大拳頭,電閃間就到了小七眼前,占據了她全部視線。
小七呼吸一滯,心神猛的一沉。對方的拳法,太過兇殘蠻橫。拳頭還沒到,那股搗毀一切的力量已經讓她感到了死亡恐懼。
驚駭欲絕中,小七天上的剽悍卻讓她猛的清醒過來。本能的催發五臟神輪。
一團心火在心輪中爆發,推動五臟力量向外傳到。瞬間,小七雙拳十字招架,正擋住大猿猴的拳頭。
同時雙膝微屈,把對方拳鋒上毀滅一切狂暴里傳導到腳下。背部一彎,她就如同被箭矢一般被壓的彈射出去。
這個應變簡單卻有效,小七利用對方拳力遠離了戰場,雖然五臟骨骼都受到了創傷,卻逃了一命。
出其不意的變化,也讓大猿猴愣了一下。但他的反應也很快,還沒等小七落地,就邁著大步追上來。
大猿猴發力方式簡單直接,強大力量也讓他速度快如閃電。
小七注意到,對方力量運轉方式和她一模一樣。甚至力量似乎也和她差不多。只是那股霸絕無匹的拳勢,一出拳就把她完全壓制住。
她本自以為膽子大,現在才知道,和這個似乎敢捅破天的大猴子相比,氣勢上還是差的太遠了。
「呸……」
小七吐了口污血,咬著小牙發狠道:「不過是個大馬猴,誰怕誰!」
她推動五臟神輪,調整了身體,主動向著大猿猴沖了過去。
砰砰砰的連對了幾拳,小七把打的渾身皮肉綻裂,五臟神輪都要炸開了一般。
這也讓她發現了問題,大猴子力量可比她強許多。不過,招式技巧就差了一點。
小七發現關鍵,精神一振。她先是繞著圈子,不斷改變方位,慢慢調整身體。等到了恢復了一些,才又主動找上大猴子過招。
這次她就學聰明了,再不硬打硬拼。就是仗著拳法變化不斷周旋,一點一點尋找機會。
果然,改變了戰術後,她立即扳回了上風。可大猴子對戰鬥卻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感覺,招式技巧不行,卻總能避開致命一擊。
而且,察覺不妙的時候,大猴子還會逃跑。
小七也發狠了,和大猴子鬥智鬥勇,死纏不放。
在這個世界裡,小七也不知道疲倦,不會飢餓,不需要睡覺休息。就這樣戰鬥了不知多久,終於,她抓住一次機會轟殺了大猴子。
隨著大猴子身體破滅消失,整個世界也如摔碎的鏡子一般,碎裂出無數裂紋。
轟的一聲,天地同時崩潰,世界化作一片-黑暗。
小七渾身一震,猛然驚坐起來。
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對面的高正陽。目光一轉,又看到了一旁坐著的雲溪。兩人中間的還擺著一副棋盤,看樣子正在下棋。
房間中點燃的幾隻蠟燭,散發著昏黃的光芒。
「怎麼了?」雲溪看到小七一臉驚懼,好像是做噩夢嚇到了一般,急忙關心的問道。
小七咽了口吐沫,抹了把額頭上冷汗,澀聲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才到子時,你才睡了一個多時辰……」
雲溪很奇怪,小七這才睡一會就睡懵了?
小七又看了看自己小手,才洗過澡的手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傷痕,身上大紅綢緞睡衣也是那麼柔滑光潔。
她長長出了口氣,在那個心象世界裡,她覺得自己好像待了好多年一樣。幸好不是真的。
小七又有些遺憾,可惜煉成的五臟神輪了,那麼強大的力量就這麼沒了。
正想著,她本能的凝聚心意一動,心口猛然一熱,就像一團烈焰爆發。然後那烈焰又如輪般徐徐轉動起來。
心火輪帶動下,其他髒輪也跟著運轉。一股股無窮勁力,又五臟神輪導入身體。
小七大驚後大喜,她在心象世界煉成的五臟神輪居然是真的。
「只是心意觀想煉成了,距離真正神輪還差的遠呢……」
高正陽可不想小七太過得意,提醒了一句。
頓了下又道:「你醒來的時間剛剛好,外面來了敵人,就交給你解決了。」
小七這會也聽到了外面密集的腳步聲,還有眾人那壓抑的呼吸聲。甚至他們盔甲的摩擦聲,都是那麼清晰。
通過這些複雜聲音,她雖然看不到外面的敵人,卻能在腦海中勾勒出眾人的位置,乃至於他們現在的身體姿態。
「斬盡殺絕,不放過一個活的東西,動手……」
一個低沉聲音下達了命令。
接著,就是弓弦被拉開的聲音。小七甚至能感覺的火石點燃火箭的後那熾熱的氣息。
「敵人都該死!」
小七對高正陽點點頭,赤足在地上一點,人就刷的衝出了房間。
雲溪就覺得眼前一花,再看不到小七的影子。房間內的燭火,猛然搖晃起來。
她不知小七幹什麼,正驚疑之際,就聽到門外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接著就是一片悽慘的哀嚎。
「怎麼了?」雲溪不安對高正陽問道。
「沒事,到你走了?」
高正陽指著棋盤,示意雲溪該走下一步了。
雲溪:「呃,我腦子有點亂,讓我想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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