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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家堡之中,冷無情正與手下幾位喝酒論事。不管場合如何,冷無情都是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悲。
冷無情手下幾個親近的兄弟一同端起酒碗,沖冷無情說道:「爺,兄弟幾個祝賀爺今日出關。」
點了一下頭,將碗裡的酒一飲而今,冷無情問道:「我閉關這幾日,江湖與朝廷上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下面幾個兄弟各有負責的地方,一人說道:「爺,朝廷里確實發生了一些事,去年西北欠收,皇上前些日子,下旨封東廠太監房子易為賑災欽差。」
「噢,此事我已經知道了,那江湖上可有什麼動靜?」
此人坐下,另一人說道:「爺,江湖上這幾日出現了一件怪事,不知什麼原因,有十幾路綠林好漢聚集到了一起,最後竟不知所蹤。」
綠林好漢通常各有各的地盤,彼此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一般不會越界,根不會合併一處。難道是江湖上有梟雄出現,坐上了綠林王的位子。
仔細想了一下,冷無情搖了搖頭,暗自道:「不會,即便是有梟雄之人出現,也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一統綠林。」
綠林中大多都是桀驁不馴之人,想要這些人臣服,非是一件易事。冷無情自然清楚這些,對著匯報之人問道:「事情是有些奇怪,將此事始末仔細告訴我。」
「爺,事情是很奇怪。此事一聽說,我就派人打聽了,也沒有傳回來什麼有用的消息,沒有辦法,我依照爺閉關之前的交代,飛鴿傳書於爺的幾位綠林朋友。不過信卻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啊。」
冷無情越聽越覺得不對,想想自己退居朝堂以後,建立冷家堡,與綠林中一些人多有交情,有些還是過命的交情,冷家堡的信鴿他們不會不回,看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出了此事,可有親自去調查?」
「嗯,去了。傳信無果之後,我親自帶人去調差了,不過也只打聽到了一點消息,這些綠林老大的奇怪行為好像與一個女人有關,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冷無情臉上雖沒有什麼變化,端著的酒卻停在了半空,沉思了起來。片刻之後,冷無情將手裡的酒放回了桌子上,說道:「閉關許久,也該出去活動一下了。」
雖然對江湖之事,只關注而不關心,對奇怪之事也不好奇,但此次關係到自己的朋友,他就不能置之不理。
內宮中,玉珠賭氣地站在趙靈影的身邊,說道:「娘娘,你是不是傻了?你怎麼能這些做,房公公娶了別人,你以後怎麼辦?」
輕輕拉住玉珠的手,與自己並排坐下,趙靈影一臉柔和的笑意。
「娘娘,都到了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情笑,叫我看娘娘的命真苦。」伴隨淑妃多年,玉珠深知活在宮中的百般無奈。
「玉珠,做人要認命,我命該如此,便不該強求太多,期望的多了,只會留給自己更多的失望。」
恍惚間,看著趙靈影傷感的樣子,玉珠覺得自己的主子變了。自從失蹤回來後,整個人變得柔和了,沒有以往的強勢。多了一份讓人憐惜的感覺,多了一份女人的柔弱。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為自己主子抱打不平,攥緊自己的小拳頭,氣呼呼地說道:「娘娘,你就是太放縱他了,看看這才剛娶了別人,就將娘娘拋在了一邊。今天就是出發賑災的日子,也不見他來向娘娘請別。」
房子易一到門口,就聽見玉珠嘮叨聲,笑著推開門,問道:「這是誰啊?在別人背後亂嚼舌根,看我割了他。」
有淑妃在,玉珠有了依靠,將頭往別處一撇,哼道:「沒說別人,說的就是你,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見玉珠越說越離譜,趙靈影瞪了玉珠一眼,說道:「玉珠說什麼呢?就你長了一張嘴,還不下去。」
趙靈影雖然心中失落,有一種酸楚,整個牽連的心好像一下被斬斷了,卻仍舊面容上帶著笑容。看著眼前這個柔弱的女人,房子易心有所觸。
攬著趙靈影弱小的肩膀,房子易重重地說道:「影兒,你放心吧。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我的影兒,我都是你的依靠。」
很久,房子易跨出了屋門,肩膀上濕潤了一片。
朱載垕雖然沒打算動用國庫賑災,但為了社稷穩定,為了皇上的威嚴、榮譽,朱載垕還是命令工部準備一些賑災糧草。
皇上調派了了五百士兵,房子易也在東廠抽出了一百精英由白玉虎所領,押運錢糧出發。
房子易端坐在馬背上,一言不發,臉上有一股凝重之色。他心裡清楚,一旦自己出了京城,必然有幾次博弈。
因為段二爺等人的身份,房子易並未叫三人與自己一起出發,而是提前讓三人等在城外官道上。
快到城門處,遠遠過來了一頂轎子,轎夫抬著轎子快步走到車隊的前面,將轎子放在了路旁。
拉開轎簾,高拱面帶微笑下了轎子,對房子易抱拳說道:「公公,老夫特地趕來送送你。」
扯住馬韁,人馬停住,房子易坐在馬上,低頭說道:「高大人,你我應該沒有這麼厚的交情吧,怎麼突然想起來送咋家?」
「對,你說對了,你我不共戴天。不過與你為敵一場,你這最後一面,老夫還是要來送送的,以後也好不忘了公公。」
「有勞大人費心了,咋家一定會活著回來,你捨得咋家,咋家還捨不得大人呢,哈哈……哈。」
「駕!」
房子易一甩鞭子,大笑著走開。
「閹狗莫要猖狂,老夫讓你有去無回。」
房子易出城之時,兩邊行人,紛紛側目,互相耳畔之間,悄悄說道:「沒想到傳言是真的,這次天災再加**,必是雪上加霜啊。」
「哎,如今閹黨當道,國事不幸啊。」
路人的話,一字不漏的都落到了房子易的耳中。皇上給的錢糧對於賑災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房子易也並沒有依靠這些。
此刻,段二爺身邊此時放著數十個大箱子,這些便是房子易此次賑災的最終依靠。指望朝廷的,這個賑災就真應了百姓所說。
那個破廟中,唐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廟外幾十個黑衣人也已經悄無聲息的跪在了外面。一聲黑氣縈繞,唐蟲陰森地說道:「時間到了,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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