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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林子一陣騷動,一個雪白的身影猛然間從中躥出,驚得馬匹嘶鳴。時間流動,幽影已經不是當初的狼崽子了。
狗走千里吃屎,狼走千里吃肉。所說不假,這一路幽影吃的比人都好,不知獵殺了多少動物。此刻,全身毛髮鋥亮,一雙狼眸,透露著兇悍與狡詐。
幽影不知獵殺了什麼東西,雪白的毛上染滿了鮮血,散發著野性的味道。人們見到幽影這般模樣,紛紛避開。
「狼終就是狼,空難留住。」孟龍若有所思,出口輕聲說道。
房子易微微一笑,並不答話。他知道孟龍是在提醒自己,身邊養的不是一條狗,而是一條狼。在鎮子上的時候,老者也隱晦地提醒過房子易。不過,不管別人怎麼說,房子易只管一聽,他心中自有分寸。
正午時分,隊伍停了下來。前面是一個岔口,一邊是一條穿越山谷的道路,但多年不用,明顯已經廢棄了。而另一條則是繞過山谷,新修的官道。
西北傳來的情報讓房子易了解到此次賑災,困難重重,拖得時間越長對他越無益,他急於趕路。但山谷中道路荒廢多年,無人修繕,不知可否行走糧車。且兩邊形勢不明,很容易被埋伏,一時間房子易陷入了兩難境地。求穩與求快,難以抉擇。
房子易沉思之時,孟龍看出房子易心思,提醒道:「公子,山谷情況不明,貿然進入怕是不妥。不若派輕騎先行進入探路,以後再做打算。」
「督主,此事交給屬下來辦,定然不辱使命。」上一次因他急於求成,敗在烈虎棍下,好不容易等來機會,他怎能放過。
「好,你帶幾名探子,快速探明路況。」
白玉虎準備拍馬進谷,只聽段二爺在一旁喊道:「且慢,三檔頭,二爺與你一同前去,俺可在這待不住。」
此事也好,白玉虎傷勢未愈,段二爺一道進入山谷,遇到危險,相互之間也好有一個照應。但段二爺性子莽撞,擔心出了岔子,房子易又說道:「進谷之後,小心打探,凡是由白玉虎全權負責。」
段二爺只是湊個熱鬧,並非爭功勞,痛快應道:「好嘞,俺全聽三檔頭的。」
魏羌看著白玉虎離開,走到前面想說什麼。卻又擔心自己剛加入進來,多嘴惹得眾人不高興,也就忍了下去。
「公子,山谷兩旁山林茂密,是否派人打探一番?」
孟龍剛剛說完,魏羌頓時眼睛一亮,急忙上前一步說道:「公子,魏羌願意前去,捎帶也為各位達人尋點野味。」
魏羌身為獵戶對山林地形了解,派他去正為合適。房子易也擔心這山谷兩旁有劫匪出沒,也就應了。
白玉虎與段二爺帶著數名探子,進了山谷,一路急行,走了數里之後。白玉虎勒住馬韁,對眾人下令道:「下馬。」
山谷寂靜,只有不時的鳥叫聲。兩旁山峰與茂林遮住了陽光,谷中陰冷潮濕,讓人渾身不自在。
眾人下馬之後,四周小心查看,發現谷中道路已經長滿了雜草,兩遍灌木也長的很高,恰好可容一輛馬車通過。
「大人,前面有發現。」
隨著那探子前去查看,在裡面雜亂的乾草從中發現了一個散架的馬車,馬車木質已經腐朽,馬鞍上面也已經鏽跡斑斑。在馬車周邊,還有一些白骨。
白玉虎伸手撿起地上一把鋼刀,這是一把上乘兵器,雖然也有些鐵鏽,但還沒有完全腐蝕掉,可以清晰認出上面的刻字。
端量了一會,白玉虎推測,這把刀應該是富家護院武士的佩刀。再看周圍,不難推測,應該是馬車路過此地遭遇了不測。
此事發生的時間長了,已經沒有查看的價值。白玉虎眼見天色尚早,招呼大家上馬,繼續前行。
一路而過,白玉虎發現雖然路上雜草叢生,但路況還比較好。因是官道,以前修的比較寬,所以整個路面到現在依然可以通過馬車。
又拍馬疾馳了一段路程,白玉虎勒住馬韁,向前望了一眼,對身旁的段二爺拱手說道:「段兄,我們走了這麼久,這官道雖然破舊,但還勉強可以行馬車。我看就沒必要再往前了。」
白玉虎是一個聰明的人,雖然房子易讓依他為主,但做決定時,還是詢問段二爺的意見,以示尊重。
段二爺就是湊個熱鬧,走了這麼久,沒有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也無心再向前走,白玉虎這麼一說,正好合了他心意。
谷外,魏羌與烈虎在山間走了一遭,雖然收穫頗豐,但也沒發現什麼情況。段二爺騎馬剛出了山谷,就看見烈虎扛了一個野豬,從林間出來。
「好傢夥,俺又有口福了。」段二爺高興的一甩鞭子,朝烈虎迎了上去。
白玉虎可沒段二爺這麼隨便,到房子易跟前,白玉虎一拱手,將自己查看到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
白玉虎說完,魏羌將腰間掛著的獵物扔給其他人,到房子易面前一拱手,說道:「公子,山谷上面野獸很多,近來沒有人活動的跡象。我與烈虎二人倒是發現了一處山寨,不過已經荒廢久了,裡面早已成了野獸的窩。」
綜合魏羌與白玉虎所說,房子易基本可以斷定,山谷中官道荒廢一定是與山賊劫掠有關。依靠山谷的天險,山賊極易行事,所以才會繞過山谷,修了另外一條官道。
見房子易沉思,魏羌不敢打擾,等房子易回過神來,魏羌又接著說道:「公子,這山谷上面樹林茂盛,野獸種類繁多。據屬下多年打獵經驗來看,山林中極有可能生活著一個巨大的狼群。」
原本已經打算走山谷,咋一聽狼群,房子易就不得不慎重了。狼狡詐兇狠,即便是武林高手,若被狼群包圍,無處躲藏,也只有死路一條。深知狼群的厲害,房子易猶豫了。
孟龍笑笑說道:「若只是狼群,公子大可不必擔心,野獸懼火,只要我們晚上在營地周圍多點一些篝火,野獸必然不敢靠近。」
房子易以前畢竟只是一個書生,江湖經驗不足,聽此法,心裡還是沒底,轉頭問道:「此法確保能抵擋狼群?」
「哈哈,公子不必擔心。江湖中鏢局走鏢,天南海北,沙漠山林,遇到狼群用的便是此法。」孟龍又說道。
有了孟龍這句話,房子易也放心了,下令道:「好,那我們今夜便夜宿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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