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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龍繼續說道:「之所以數百年來無人能撼動慕容世家,不光是因為他是武林世家,還因為他是經商世家,從政世家。這個大樹的根系牢牢地抓在大地上。江湖地位不用多說,雖然江湖上沒有武林盟主,但慕容伯海的一句話足以號令整個江南武林。另外慕容伯海與江湖上各門各派的交情匪淺,家族弟子也都出自不同的門派。」
「經商方面,慕容世家商號遍布全國各地,每年都會有數以萬計的白銀流進慕容家族的口袋。這些白銀又會分成細流,流入江湖中的各大門派,來換取家族子弟在這些門派的習武資格,鞏固其在江湖中的地位。」
房子易以前一直好奇,江湖中人出手大方,但並沒有正當職業,每天習武,那裡來的這麼多錢財。想到幼時,自己還以為成了江湖大俠,自然就會有銀兩可花。不由低聲發笑,自嘲起來。
大家聽得認真,一聽有人笑,轉頭都看向房子易。房子易有些尷尬的咳了一下,說道:「今天我可是長了見識,小時候還以為成了江湖大俠就自然會有花不完的錢財,聽孟大哥這麼一說,自己小時候確實幼稚了。」
「隔行如隔山,公子以前是秀才,那裡懂得這些。江湖遠比這複雜,好些門派都有自己的產業,以此來養活自己。少林也有數百畝的田地,來供養寺中的僧人。還有一些是替人辦事來養活自己,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兄弟四人以前就是做這個的。只不過有些人有自己規矩,不欺良善,有些人只認錢罷了,唯利是圖罷了。還有一些人是投身綠林草莽,做無本的買賣。」孟龍解釋道。
「受教了。慕容世家以商養武,以武護商,卻是一個好辦法。不過如此坐大,豈不招惹朝廷忌憚。」房子易疑惑道。
「呵呵,公子說對了。不過在慕容家人眼中,江湖是一個大江湖,慕容家的子弟在朝廷中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有文官,也有武將。當家太祖打江山之時,慕容世家就出錢出力,可謂朝廷的元老。不過這股人十分低調,從不站隊,也不枉法,只管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一直都是隱而不露,在官員中算都是好官。一旦家族有難,這些人動起來,絕對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孟龍雖然是泛泛而談,但在房子易腦海里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成的脈絡。不由感嘆,這慕容世家果然厲害,不由抬頭看向另一邊的慕容冰月,卻對上了南宮擇木不善的目光,房子易絲毫不讓。
房子易心中不屑,是人都看得出慕容冰月並不待見南宮擇木,不這傻帽卻絲毫不知,以為自己得到美女傾心一般。
坐在一旁的慕容冰月發現了南宮擇木異狀,向著房子易這邊看來,對上房子易的眼睛沒有定點害羞的樣子,只是點頭笑了一下,落落大方,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
房子易同樣點頭回禮,繼而目光掃向別處,裝作無事閒看的樣子。將這些都看在眼中,南宮擇木心中窩了一肚子火,不過卻不敢發怒。
人聲鼎沸,孟龍的聲音不高,完全掩蓋在雜亂的噪聲中,坐在另一旁的慕容冰月不會知道,這邊正在討論著她的家族。想起剛剛孟龍發呆的情形,房子易故意一本正經問道:「孟大哥對江湖中事情了解如此之多,想來對那慕容冰月了解也不少吧,不妨給大家說說。」
不知曉房子易是在打趣他,孟龍臉色嚴肅的說道:「慕容冰月雖然是一個女子,卻勝過許多兒郎,在江湖中有『玲瓏女』的稱號。武功出自峨眉,但最厲害的卻不是功夫,而是她的智慧,其心智絕對不在其父慕容伯海之下,在家族大事上也有絕對的說話權。不知折服了多少江湖才俊。」
說完,臉上全是欽佩之色,雖然在慕容家男女一樣,但能做到這一點,絕對配得上『玲瓏女』的稱號。
「看來孟大哥的心也被折服了吧?」房子易笑著說道。
孟龍這才注意到,大家都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知道大家定然誤解了,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公子,如何扯到我身上了?我並非刻意奉承慕容家,只是江湖水很深,我是擔心公子做了不該做事?糧食之事,還是慢慢計較。」
知道孟龍在勸解自己,房子易也趕緊將自己小心思收起來,這等龐然大物不是他動的起的。不過卻裝作迷惑地問道:「孟大哥此話怎講啊?」
知曉房子易明知故問,孟龍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接著道:「其實慕容世家最厲害的並不是這些。慕容世家不養一個閒人,包括家主,所有人都是憑藉自己的能力得到回報,沒有人可以舒服的活在家族的樹蔭下,所能享受到的僅僅只有家族的榮譽。」
房子易輕輕點了點頭,他明白這就是一個家族屹立不倒的緣故。孟龍平常雖不是一個悶葫蘆,但也不喜多說,今日要不是擔心房子易莽撞,也不會說這麼多。
「沒有想到孟大人如此博學啊,令人佩服。」房子易由衷地說道。
段二爺在一旁插嘴道:「嘿嘿,公子這個你就不知道了,我們兄弟四人,老四喜歡沉默不語,老大喜歡刀法,三弟那就喜歡江湖趣聞,我嘛就不說了。」說到自己,段二爺有點不好意思了。
只聽不說的孟蛟,開口說道:「難道二哥忘了自己喜歡惹事生非嗎?」
這一說,眾人都笑了起來。恰好,段二爺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孟蛟又說道:「噢,對了,忘了說一點,二哥還喜歡吃。」
大家一陣說笑,飯菜也送上來了。
吃過飯,其他人都退去,大廳里所剩人也不多了。後院之事,客棧老闆已經安排妥當,由白玉虎照看,房子易也不用操心。只有十幾箱子的銀兩,房子易也絲毫不擔心失竊,今天這裡有鏢局,正好成了自己免費的護衛,以江南鏢局的名頭,這家客棧今夜絕對安全。
慕容冰月也隨著鏢師們到後面去查看,回來之時,對房子易點頭致意,便上樓去了。南宮擇木卻沒有那麼客氣,狠狠地瞪了房子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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