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到了小吃一條街那邊。
王胖子輕車熟路,帶著我找到一家燒烤攤,點了兩份豬腰子,十多串烤牛肉和一些韭菜啥的,後面還叫了一件啤酒。
我們一邊吃著燒烤,一邊喝酒聊天,不一會一件啤酒就沒了。經常在酒吧上班,喝酒是我最先學會的,每次客人喝剩下的酒,王胖子就去吧檯拿過來,然後跟我偷偷分著喝了。
那時候,就是如此的卑微和荒誕,我跟著王胖子,學了很多壞習慣,抽菸、喝酒、看片、網吧也是常去,但他似乎從來沒讓我出過什麼錢。
喝了點酒,我的性子也放開了,拉著王胖子,一個勁的感謝他這麼長時間以來的照顧,還說我以後長大出息了,一定會好好報答他的。
他聽了之後很感動,拿出平時自己都捨不得抽的二十塊錢一包的玉溪,散了我一根,摟著我的肩膀說,他王胖子這輩子沒幹過啥好事,唯一對的起良心的就是幫了我一把,還讓我也用不著報答他,只要以後能記得他這個人就行了。
我點燃了煙,看著慢慢飄散的煙霧,說道:「你們都是我青春里貴人,你是一個,小姨也是一個,放心吧,我吳凡一輩子都忘不了你們的。」
王胖子醉意熏熏,憨笑著點了點頭。
後面,我們一人又整了五六瓶啤酒,我感覺有些頭重腳輕,王胖子連站都站不穩了。原本,我想去結賬的,結果還是被王胖子搶先結了,燒烤加啤酒,吃了一百多,他倒是一點也不心疼的樣子。
回去的路上,經過一個無人的小巷子,我有點尿急,就讓王胖子先走,我撒泡尿就來。
王胖子嘴裡嘟囔了兩句,也不知道說的啥,晃晃悠悠的就走了。
啤酒不醉人,就是有點脹肚子,我靠著牆根,一泡尿撒了好幾分鐘,正在甩鳥時,腦袋後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我瞬間感覺天旋地轉,當場就暈了過去,什麼都記不得了……
我只知道,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腦袋後面一陣劇痛,鼻子裡面似乎聞到了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體香味,我想睜開眼看看是誰,但眼皮就像是掛著千斤閘一樣,怎麼也提不起來。
不過,我感覺好像是個女生在艱難的扶著我走,因為我的手好幾次都碰到了一陣柔-軟。
她的個子不高,身材有些瘦弱,扶著我上樓的時候,很費力,每走上幾步台階,就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吐氣如蘭的喘-息著。
眼前一片模糊,我也不知道這是在哪裡,只能默默無言的被她帶著向前走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我們似乎終於到了地方,她一隻手扶著我,一隻手在找著什麼東西。
這時候,我已經清醒了很多,含糊不清的對她說道:「謝謝你了,你……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麼?」
頭疼的厲害,我感覺腦袋裡面像團漿糊,實在想不起來她是誰了。
「呀!你醒了麼?」聽到我的聲音,女生愣了一下,有點驚訝的問道。
我嗯了一聲,稍微站直了一些,但手仍舊搭在她的肩上,捨不得拿開。
她確認我醒來之後,就把我給放開了,黑暗中,我看不見她的臉,只聽見她呼呼的喘了兩口氣,輕聲的說道:「吳…吳凡,你感覺怎麼樣,好點了沒?」
這聲音,好熟悉啊!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果然模糊看見一道嬌小的倩影,我有點驚訝的問道:「你……你是宋小暖?」
「哎,怎麼啦?」宋小暖軟軟的應了一聲。
我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她,沉默片刻,說道:「沒什麼,謝謝你了。」
她聽完,哦了一聲,隨即對我問道:「你住在什麼地方啊,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我搖了搖頭,說:「我沒地方可去,沒事,你不用管我,我隨便找個橋洞將就一晚上就行。」
說著,我摸索著轉身朝樓下走去,腳下就像踩著一團棉花一樣,舉步維艱。
宋小暖這時候忽然上前拉住了我,吞吞吐吐的說道:「那……那怎麼行,睡橋洞又冷又不安全,要不然這樣……吳凡,你去我家住吧,反正我家裡就只有我一個人。」
我有點不好意思,說,這不好吧?
她扶著我去開門,說道:「有什麼不好的,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
對啊,我們是朋友啊,我的心中划過一絲暖意。
進門後,我才看見,宋小暖的家真的比我想像中要困難的多。
她家就是一個小單間,沒有客廳和臥室。廚房,衛生間,床,都擠在一個三四十平方的空間裡,房子也是那種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了。
雖然狹窄,但房間收拾的很整潔,唯一的那張床上還鋪著一張粉紅色的hellokitty貓床單,一看就是個女生住的地方。
宋小暖把門鑰匙放在一張小飯桌上,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吳凡,房子有點小,你別介意哈,隨便坐吧!
我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額頭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知道她剛才為了把我扶上樓,一定費了不少勁,有點感動的說道,已經很好了,宋小暖,真的謝謝你。
她笑了笑,然後給我接了一杯水,讓我喝口水吧,會好受些的。
我嗯了一聲,喝著水,找著話題說道,這裡平時就你一個人住嗎?你父母呢?
宋小暖聞言,臉色暗淡了一下,低頭說道,這裡平時就她一個人住,她爸在小吃街擺了一個燒烤攤,通宵賣燒烤,晚上一般不回來,她偶爾也會去幫下忙!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忽然看著我問道,吳凡,你還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回來的路上,看見你渾身酒氣的躺在那個小巷子裡,腦袋上還有血,叫都叫不醒,是不是寧雨檬她們打你了?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只記得和王胖子下班後去吃燒烤,當時喝了點酒,回去的半路上,有點尿急,就去一個小巷子裡撒尿,然後腦袋一暈,就什麼都記不起了……
不用想都知道,我肯定是被人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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