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藍的天空,隨處可見的無花果樹。
蔥鬱的灌木,高大的猴麵包樹,以及轟隆的水聲
「這裡應該就是矮斷崖瀑布(納國埃普帕瀑布)了,終於找到了!」
騎在馬上的石明輕聲自語,最後忍不住歡呼起來:「我們到了,我們到了,到矮斷崖瀑布了!」
石明喊完,跳下馬背,快步走到了河岸之上,向下望去,飛濺的水霧以及急促的水流,讓他狂性大發。
於是他解開褲子痛快的滋了一泡,「讓下游的魚蝦都嘗嘗老子的尿,哈哈哈~」
「啪」
一個大巴掌拍在石明須青的後腦勺上!
「你個瓜慫,誰讓你撒尿的,衛生兵還在後面,萬一讓她看見你這樣耍流氓,小心送伱去軍法處!」
石明不用轉頭聽聲音就知道這是排長在教訓自己了,他們先遣營一連三排奉命到矮斷崖瀑布參謀旅行。
他們的這支隊伍除了一個排的戰兵外還配衛生兵1名,土著嚮導1名。
衛生兵是一個剛14歲的女孩,她不嬌氣能吃苦,跟著小隊爬山涉嶺已經得到大家的認可。
只是她騎術不佳,每次行軍都綴在後面走。
這次的參謀旅行主要是為了記錄沿途的山地水文情況和土著聚居點,方便後續的抓捕土著以及開拓定居點。
揍石明的男人叫做田光,是他的排長。
這位和他一樣都是孤兒,只是他知道自己姓田,學了認字後,自己取名田光。
田光個子不高,皮膚很黑,但是身體很壯,力氣也很大。
當上排長後表現一直很優異,他也早早積攢夠了60英畝土地的戰功。
這次回去他會向公司申請參加年前的相親活動,挑個老婆好好過日子。
「排長,你看這裡就是矮斷崖瀑布,作為第一個到達這裡的人,我是否有權給這裡命名?」
田光再次勘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地貌,點了點頭,「嗯,可以。」
石明哈哈一笑,「俺這個文盲居然也能有給地方命名的一天,這可是個值得銘記的好日子。
大排副呢,啥時候到,我得讓他給我在咱們三排日誌上記一筆。」
先遣營的幹部編制,從排一級算起,通常為一正兩副,正職負責軍事指揮以及士兵訓練情況。
副職之一負責本團體的日常生活,軍糧、軍服、彈藥武器裝備等等,
另一名副職除了要負責編撰日誌工作,還要負責撫慰士兵們的心理狀態。
同時還負責編練文娛活動,增強集體榮譽感和提升士氣之類的,排名僅在主官之後。
士兵們日常稱呼「大*副」,排級的就叫做大排副,另一個副官叫二排副。
石明有此殊榮,是要記錄在日誌中的,以後還要傳遞給後繼者,傳承團隊精神。
不多時三排的隊員陸續來到,大家得知已經達成任務目的地了,大家的情緒都很高漲。
衛生員蔡雅今年14歲了,沒有名字,因為長得瘦小所以大家叫她菜芽。
到了這邊後聽從教員的建議,改成蔡雅。
她年紀小,大家又都寵她,是以行事也很跳脫。
只見她蹦蹦跳跳著靠近了河岸,往底下看了一會。
回頭看向隊友,指著幾百米寬的河流,叉腰喊道:「這裡也沒什麼稀奇啊的,幹嘛非要在這裡耗費功夫。」
排長田光微笑回答,「這裡算一個邊界,河那邊是葡萄牙人的地盤,這邊是咱們的地盤,所以要把這裡標記清楚。」
蔡雅吐了吐舌頭,「哦,原來是這樣啊,田排長你說咱們石老爺這麼厲害,為啥不占更多的地盤?
咱們西南非洲雖然很大,但是好的地方卻不多。」
田光摸了摸頭,「這個俺也說不好,但是小時候打架我懂了一個道理。
當你想要收拾一個人的時候,先衡量一下自己的力氣和個頭。
若是你的個頭和力氣都打不過對方,那不如靜下心鍛煉自己或者等待機會,等機會到了就可以掀倒對方,收拾他了。」
聽到這裡大家都跟著點頭,「排長說的對,是這個理!」
「排長不愧是排長,說的直白乾脆!」
「排長說的話淺顯易懂,佩服!」
大家七嘴八舌的拍馬屁,讓個田光都不好意思,急忙擺手:「這些話只是一時所感罷了,不值得,不值得」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不值得,後面的怎麼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石明看到這裡,呵呵一笑:「田排長的話是說,這個道理太淺顯了,不值得大家恭維他,對不?」
「對,是,是!」
石明臉上笑意仍在,「好了,大家聽我說,我是第一個發現這處瀑布的,是以我宣布,這裡被我石明命名為:『石老爺瀑布』。」
「噗!」
「死石明你要不要臉啊,『石老爺瀑布』,笑死我了,你就不能有點新意,這一路上你們都說了多少個『石老爺』了?」
石明撓了撓頭,嘿嘿傻笑。
確實,他們一路上給地方命名,儘是圍著石老爺轉的。
什麼「石老爺山」、「石老爺沼澤」、「石老爺密林」、還有個更離譜的給一頭長脖子像鹿的野獸起名「石老爺獸」。
大家都很崇拜石老爺,是以得到命名機會的時候,通常想要冠以「石老爺*」。
他們也知道這樣的命名不過關,回去之後肯定會被改掉,但是擋不住大家的熱情。
「那你說該叫什麼?」
蔡雅跳了幾下靠近石明,抬頭看看天又低頭看下面的水霧,她拍手一笑,「要不就叫金帛瀑布吧,石老爺名字中有個『錦』字,拆開了正好是金帛。」
眾人聽了,都覺得這個名字不錯,既和石老爺相關,又很形象。
陽光照耀之下,水霧也被映照出金光來。
「金帛瀑布不錯,我在這裡鄭重宣布,這矮斷崖瀑布被命名為金帛瀑布。」
眾人也跟著叫好,大排副李榮當即展開手中小本用鉛筆鄭重寫下:
公元1879年12月31日下午3時許,我部1班戰士石明率先行至一天高水響之處。
經過仔細觀察後,確認此地即是我部任務目的地所在,因此他獲得命名此地的權利。
經過我部隊員商議,石明決定把矮斷崖瀑布命名為金帛瀑布。
取其陽光照射水霧,反射金光而得名。
(實際是因為隊員們都傾向取個同石老爺相關的名字。)
任務完成,我部休整完畢即會回返。
晚風輕柔,氣氛溫馨,大家圍坐在篝火旁,歡聲笑語。
蔡雅最為感慨,她從記事起就沒有感受過人間溫暖,每日不是被人驅趕就是被人欺負。
野狗,大孩子,甚至成年乞丐都會毫不留情的撕咬、毆打、欺辱她。
她毫無辦法,只能聽之任之。
只為換取一點食物、一絲溫暖、一刻的安穩,但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更多。
睡的安穩更是奢望,低矮的屋檐,破爛的草堆,漏風的破廟都曾是她的棲身之處。
她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無人可憐的菜芽子,不知道哪天就沒名沒姓的死去,成為一個孤魂野鬼。
卻不想她被英國人收羅了,送到了大船上。
大船上平靜又壓抑,每天都有人堅持不住而死去。
看著那些人的屍體逐漸變涼變硬,她的心毫無波瀾,只希望自己不是下一個就好。
幸好她堅持到了最後,見到了高大俊秀的石老爺。
她一直都記得那天,他站在棚屋門口說的第一句話:「孩子們,我來接你們了」
石老爺說到做到,跟著他大家吃得飽穿得暖,每日除了學習就是休息玩鬧,不用幹活還不用擔心被毆打欺辱。
這樣的日子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學校本來安排她去行政組的,但是她對醫學更感興趣,所以求著葉蓉姐把她調到了醫學組。
通過醫學組的學習,她不但學會了很多醫藥知識,還得到了同學們的尊重。
到了部隊,士兵們都善待自己,尊敬自己。
生怕一個不小心讓自己受了委屈,關鍵時候不救治他們。
自己怎麼會做那種事?
大家都是苦命人就該按照石老爺教誨的那樣互助互愛,齊心協力創造更美好的生活。
蔡雅很慶幸自己遇到了石老爺,更慶幸自己能夠活著來到這邊。
回程以後,應該就要過年了吧,好期待自己新生的第一個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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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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