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明和鄭媛跟隨石老爺的親隨來到三樓的時候,他們兩人心內的激動無法言表。
有沒有錯已經不重要了,他們終於能夠近距離接觸到石老爺了。
那個華人服務員則是有恃無恐的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頭,率先來到石老爺的包廂外。
華人服務員直接跪倒在地,對著包廂裡面的石錦堂大聲問安:「小民王天賜拜見石老爺,石老爺萬福金安。」
石明和鄭媛兩個也被華人服務員的行為提醒了,兩人慌得跪倒也跟著大聲喊:「石老爺萬福金安!」
石錦堂坐在包廂裡面看不清外面的情況,他擺了擺手,「都起來吧,進來說話。」
服務員王天賜率先起身,拍了拍膝蓋的塵土,然後徑直入內。
石明和鄭媛自顧起身,小心翼翼的挪進包廂。
兩人沒敢站著,直接跪了下去,只靠眼角餘光觀察包廂內的情況。
明亮的燭光映照下,石老爺的俊臉越發立體。
鄭媛忍不住暗暗羨慕石老爺旁邊的金熙悅,日日都能和石老爺同床共枕。
這是幾輩子才修來的福分啊!
據說這個朝鮮女人,靠在石老爺面前唱歌時施展手段勾引,才讓石老爺把她收入房中的。
近距離看來,這個朝鮮女人除了唱歌好聽外,自身的底子也很不錯。
她的姿容靚麗,再加上她恬靜淡雅的氣質,兩相疊加可以說的上宜室宜家了。
鄭媛想到這裡,突然醒悟過來,這都什麼時候了,自己還有閒心想這些沒用的。
「你是先遣營的兵士,叫什麼名字?」
聽到石老爺提問,石明當即抬起了低垂的頭顱,大著膽子和石老爺對視起來。
「回稟石老爺,屬下乃是先遣營一連三排三班的士兵,名字叫做石明,這個名字是我自取的。」
手下士兵說話直白乾脆,石錦堂沒有多餘表情,只微微頷首,示意對方繼續說。
「我身邊這位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名字叫做鄭媛。」
「民女鄭媛拜見石老爺。」
「你們沒有犯罪,不用跪著了,起來吧。」
石明點頭,伸手拉起了女友。
石錦堂打量了鄭媛一眼,發現對方樣貌清秀,姿色中上,也算是士兵的良配了。
遂對她點頭道:「你先坐下,讓他說說情況。」
旁邊的王天賜看到石老爺對石明兩人和顏悅色的說話。
他心中焦急生怕石老爺先入為主,直接搶嘴道:「石老爺這件事,小民更清楚,還請允許我來敘述。」
這件事石錦堂還不清楚,但是他內心裡是偏向自己士兵的。
畢竟這些士兵為自己賣命,開拓土地驅逐土著,不偏向他們也說不過去。
「我如何決定,還要伱來教嗎?」
石錦堂的臉色不悅,直接乜視王鐵。
後者臉色大變,猛地出腳直踹王天賜前胸,「混賬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趕快向石老爺請罪。」
王天賜聽到石錦堂的質問,心裡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
正無措間被王鐵揣了一腳,他當即反應過來了,「石老爺恕罪,是小民唐突,小民該打,罪該萬死!」
說完王天賜抬手就要扇自己耳光,「慢著,先不要著急,等我聽清楚了來龍去脈再說。
你再自作主張我就直接判你個蔑視上官!」
王天賜聽到這裡,哪還有置喙的勇氣,只得低頭稱是。
「繼續說。」
石明聽到這裡心中更有底氣了,石老爺不愧是自己崇拜的偶像,公正嚴明!
鄭媛更是心中激動,心中沒命的讚美石老爺,心中還隱隱期望石老爺能多看自己幾眼。
石明底氣充足,就大大方方的把他到了酒樓受到刺激,以及被對方鄙視憤而出手的事敘述了一遍。
石明言語中的重點,就是指責服務員王天賜的傲慢和刻薄。
石明說完了,接下來就是服務員王天賜敘述案情了。
王天賜話中的重點則是指責石明兩人沒有自知之明,明明消費不起反而來這裡裝大爺,自己不過說他兩句,他就暴起打人。
這是莽夫所為,必須懲處。
通過兩人的敘述對比,石錦堂當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摸索下巴良久發出一聲哀嘆,「這件事從根源上來說,都是我的錯!」
聽到這裡在場的諸人俱都是一臉懵,這石老爺審案怎麼最後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了?
王鐵最先反應過來,他呵呵笑著打圓場,「石老爺說笑了,這件事怎麼也不能和您扯上關係。
這件事在我看來,錯在我們,我願意向這位士兵道歉,並且免費為他們二位安排一餐飯。」
王鐵都發話了,王天賜自然不可能和長輩擰著來來,他也跟著表態。
「石老爺,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甘願認罰!」
鄭媛也沒想到石老爺會如此下結論,她有點慌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石明看到石老爺明著偏向自己,他心裡的氣也消了,此刻也變得通情達理了。
「石老爺這件事是我衝動了,不該動手打人的。您不要怪自己,怪我吧,我願意受罰。」
說著石明就要下跪,「不准跪!」
石錦堂的聲音很大,震得整層樓都有迴響。
「我說這件事怪我,的確沒有說錯。
這件事歸根到底,還在於我們大家心裡都有一顆上下尊卑的心。
大家不懼風浪千辛萬苦來到了西南非洲,在這裡雖然我給大家提供了衣食溫飽。
但是我做的還不夠,我沒有教會大家平等待人,互助互愛。
若是大家心中都有平等互助的心,今天這件事也不會發生。
王天賜作為服務員就要給客人最優質的服務讓客人感受尊重愉快,那麼客人會翻臉動手打你嗎?
石明作為顧客享受服務員服務是你的權利,但是你不該因為他言語傲慢動手打人,若是這人是你的兄弟手足,你會出手打他嗎?」
聽到石老爺如此說,王天賜和石明都低頭不語了,心中也在反覆思量石老爺的話。
「陽明公曾說『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因為大家心中有尊卑上下觀念,所以王天賜才會瞧不上前來用餐的顧客。
他在心中認定自家生意火爆非常,老闆王鐵很得石老爺的青眼,自家的威勢會越發膨脹強大。
不光你王天賜如此想,所有的王家人都是這麼想的。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若是萬一有一天你們王家惹怒了我,而我一氣之下直接下令清除王家勢力,怎麼辦呢?」
王鐵以及酒樓的所有人都被石老爺的這一番話嚇得冷汗直冒,他們齊齊跪倒就要分辨。
「不准跪!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不准跪!」
王家人和酒樓人員齊齊呆住,他們不懂這位石老爺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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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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