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琳,你怎麼了?」裴夜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麼痛苦的模樣,不由大驚失色地問道。
南司煌原本在和龍司曜商量著什麼,見到裴夜的這一聲驚呼,齊刷刷看向顏曉琳,見她捂著腦袋痛楚地蹲下來,紛紛抬腳衝過來。
「我的頭……好痛好痛!」顏曉琳搖搖頭,艱難地說道。
南司煌一把將她抱進懷中,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臉上,拍著她的身子柔聲說道:「小丫頭,別去回憶了,有我在,一切沒事……」
南司煌緊緊抱著她,不斷在她耳邊重複著這些話,聲音溫柔又低迷,在冥冥之中給了她無盡的安穩。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漸漸平靜下來,緩緩閉上眼,在他懷裡睡著。
裴夜和龍司曜也是第一次見到顏曉琳如此頭痛到快要發狂的模樣,直到顏曉琳在南司煌懷中昏睡了過去,才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南司煌調換了一個姿勢,讓她更舒服地靠在懷裡,這才緩緩說道:「小丫頭她有間歇性頭痛……」
「為什麼會這樣?」裴夜眉頭緊皺,不敢置信的看著南司煌懷裡的顏曉琳,沉聲問道。
「我想,和她記憶深處的某個恐怖印象有關……」南司煌搖搖頭,低嘆一聲道:「顏父顏母告訴我,他們剛領養她的時候,發現她有輕度抑鬱症,後來才慢慢好的!而小丫頭,下意識地塵封了那段可怕的回憶,可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塵封記憶的影響,所以才總是噩夢連連,間歇性頭痛發作!」
南司煌說完,裴夜和龍司曜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誰也想不到,這麼堅強的她,竟也會有自己的痛楚!
「這一切,都怪我……」過了好一會兒,裴夜才長嘆一聲,自責地說道:「如果當年我不是為了報仇,離開曉琳,也不會讓曉琳獨自面對那些可怕的畫面!」
「她當年,到底看到了什麼?」南司煌聽出裴夜話裡有話,皺眉問道。
「看到了我們父母的慘死……」裴夜無奈地苦笑一聲,幽幽說道:「父母把我和曉琳都藏在櫥櫃裡,然後我們只能透過細縫,眼睜睜看著父母被殺死,卻無能為力!」
那大片大片的鮮血,在一個孩子眼中,有多麼可怕,誰都無法想像……他比曉琳大,看到父母死在血泊中,恨意大過了恐懼,卻沒想到曉琳不過是個小女孩,怎麼能和他一樣,裝作若無其事?!
如果他一直陪在曉琳身邊,曉琳也就不會將這段可怕的記憶,塵封起來,也不至於現在常常被噩夢驚醒,頭痛欲裂!
「南司煌,有辦法麼?你有沒有辦法,能讓曉琳不再經受這一段記憶的折磨?」裴夜捏緊拳頭,強忍住心頭的苦楚,一字一句問道。
「我已經讓鍾醫生去聯繫腦科專家,看能不能幫助小丫頭……」南司煌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她,看著她稍顯得蒼白的小臉,伸手撫了上去:「但是鍾醫生跟我說了,這都是小丫頭自己的心結,所以最終,想要克服這些,還得靠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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