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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沿著比隆公爵的臉頰一點點滑落下來,流進了他的衣甲當中,將銀白色的盔甲染成了淺紅色。
因為憤怒,比隆公爵的臉上的肌肉都扭曲到了一起,雙眼中滿是憤恨之意。
他的左耳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就是從那裡流出來的,這道血痕,就是軍團長剛剛丟出來的那一劍劃破的。
至於軍團長,現在已經橫躺在地上,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的屍體上還有許多馬蹄踏出來的痕跡,那是比隆公爵策馬踩出來的痕跡,最後時刻還受到一些輕傷,讓他感到異常的憤怒。
「殺光他們!薩克森的騎兵!」殺死軍團長並不能讓比隆公爵消氣,他高舉著手中的騎士長槍,向著正在衝鋒的薩克森騎兵大聲下令道。
「殺!殺!殺!」周邊的薩克森騎兵隨之高喊,然後呼嘯著從比隆公爵倆側沖向前方,手中的騎士槍、刀刃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哈布斯堡騎兵大隊,最終徹底被淹沒其中,就像海嘯淹沒一座小島一般,頃刻間就徹底沒了蹤影。
維也納城樓上,艾克將軍站在查理六世身邊,呆呆的看著遠處那些正在拼殺的騎兵,臉上滿是憤怒之意,怒火在他胸膛涌動,就像是要衝出身體一般。
「不要讓憤怒遮蔽了你的雙眼,艾克將軍。」查理六世聲音低沉的緩緩說道,他就像一座永遠不會動搖的大山一般,任何時候都能保持鎮定。
艾克將軍聞言轉頭看向了查理六世,眼中滿是不解之意。
這時,咔噠,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維也納的城門徹底封閉了起來,城牆前方的護城河已經化凍,多瑙河的河水源源不斷的注入進來,使得護城河內的水流也變得十分湍急。
「人就像這河裡的水......」查理六世眼神向下挪到那條護城河上,語氣平淡的接著說道:「永遠都在流逝,永遠都在消失,新舊交替,代代更迭......」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樣低沉,但聽起來卻令人感到精神震動,聽到這番話,艾克將軍不由的把注意力轉移到那條護城河上。
嘩嘩嘩......
他頭一次發現,原來河水流動的聲音如此響亮,這種聲音充斥著城牆上每一個角落,只要你站在這裡,就能夠清晰的聽到它。
「但是流逝過後,他們的榮譽,他們的精神,卻是會永遠的留存在這裡!」查理六世的聲音突然變得高亢起來,他一改那種平靜如水的樣子,聲音激憤的說道:「你要明白!艾克將軍,那些死去的戰士,他們的精神和榮譽,會像這維也納城牆一般!永遠屹立在這裡,不管是千年,還是萬年,永遠都不會消失!」
這番慷慨激昂的話語,就像是從天而降的驚雷一般,說的艾克將軍心神俱震,他一時間徹底呆在了那裡,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下方的薩克森軍團已經結束了戰鬥,正在向著維也納的城牆猛衝過來。
城牆上也已經準備好了全部的防禦措施,護城河上的吊橋被收起來,城門緊閉,一名名哈布斯堡的士兵沿著城牆一道排開,警惕著下方的薩克森騎兵。
查理六世伸手一指那些正在猛衝過來的薩克森騎兵,對著艾克將軍大聲說道:「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振作起來,連同那些死去戰士的榮譽和精神,一同來守護這座城市,抵禦敵人的進攻!而不是像個懦夫一樣毫無意義的送死,若是你能守住這座城市,那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致敬。」
說完這些話,查理六世揮了揮手說道:「好了,你現在先下去好好反思反思,今天剩下的戰鬥就交給我來指揮吧。」
說著,查理六世便轉身直面著下方的薩克森騎兵,眼中隱隱顯出怒火。
艾克將軍行了個禮,便從城樓上走了下去,他現在確實需要好好的靜一靜,理一理自己的思路。
薩克森的騎兵在比隆公爵的帶領下,一直衝到了維也納城牆前方三百米處,在這個距離,無論是弓箭還是那些老式的火槍,威力都會大打折扣,難以對他們造成什麼傷害。
普魯士的騎兵軍團並沒有跟上來,他們在解決了哈布斯堡的騎兵之後,就向後撤了回去,顯然也是不願意和比隆公爵一起行動。
隔著老遠,比隆公爵就看到了高站在城樓上方的那個身影,金色的長袍,金色的長劍,金色的王冠。
「比隆公爵!你瘋了嗎?你居然敢背叛帝國,背叛偉大的查理六世陛下!」
城樓上,見比隆公爵衝過來,查理六世的財政大臣馬庫斯便搶先一步沖了出來,指著比隆公爵破口大罵道。
這句話傳出,立刻在比隆公爵的騎兵隊當中引起了一陣騷亂,軍隊裡到處都在竊竊私語。
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為『背叛』這個詞,對於所有這些士兵和貴族來說,都是一個難以接受的事情。
在貴族界裡,背叛,也是最難被原諒的罪責之一。
「都給我閉嘴!」比隆公爵大吼一聲,整個軍團立刻安靜下來,在薩克森的士兵當中比隆公爵有著至高無上的威信,沒有人敢於違抗他的命令。
「你算什麼東西!」這句話,卻是比隆公爵指著馬庫斯說道:「就憑你也敢這麼和我說話,你不過只是一條狗而已!」
這番話說的馬庫斯臉色鐵青,他很想反罵回去,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和比隆公爵之間,的確有著不小的身份差距。
「呵呵,我們哪裡是背叛,誰都知道維也納的哈布斯堡有一個傻子,這個傻子因為運氣好,一不小心做了皇帝!更糟的是,這個傻子還想讓他的女兒,一個女人來接著做皇帝!」
說著,比隆公爵充滿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眼中帶著強烈的輕蔑之意繼續說道:「你們這些孬種願意認傻子和女人當皇帝,我們薩克森的勇士們可不願意!所以,我並沒有背叛這個帝國,你阻撓我,才是對這個帝國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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